祁遇上了一整天的班,满脑子都是昨晚舒晚崩溃的神情,心里压抑的要命,他倒是后悔对舒晚说了那些话,结果人家本没把他放心上,倒是心心念念着他的腺体血!
舒晚见祁遇的脸色越来越差,但还是鼓起勇气乞求道,“我只要一点点,求你了。”
祁遇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黑眸里迸发出无法抑制的怒火,弥漫在空气中的朗姆酒信息素变得极有攻击力,强烈的压迫感让舒晚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他妈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提取腺体血的机器是吗?”祁遇狠声道,“舒晚,你他妈走了整整五年,我都已经忘记你了,你为什么回来以后还有脸问我要腺体血!”
舒晚脸色渐渐变得惨白,祁遇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有意放轻了手里的力道,但声音依旧冰冷,“我就实话实说了,我都是骗你的,我本没想过要给你腺体血。”
“你说过的……你不能骗我!”舒晚像濒临悬崖的小羊,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还有哪里不满意,我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我等不了……”
祁遇忽视他的声嘶力竭,兀自下了床,舒晚一把抓住他,“别走,求你了,我真的需要你的腺体血……”
Omega的力气哪里比得过alpha,祁遇稍稍用力就扯开了舒晚的手,拿上自己的外套就走,临走时还丢了张支票,充满侮辱性。
祁遇阴沉着张脸下了楼,坐到车里的时候忍不住用力砸了一拳方向盘。
这一次他没感觉到有多纾解,只感觉心里更加堵得慌了。
舒晚到底想什么,他要自己的腺体血又要做什么?
除了用来卖个好价钱,他想不出有什么用途了,但就算这样,他每次事后丢给舒晚的支票里的钱还不够多吗?
用得着低声下气求他要腺体血?
祁遇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当然,他也不想去明白了,舒晚现在看来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疯子。
祁遇回了家,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他洗完澡,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的那串号码,选择了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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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眼眸空洞,看不见一点光彩。
他依旧维持着被祁遇推开时的姿势,脆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舒晚不敢告诉祁遇舒煜阳的存在,只能用这种的方式去获取祁遇的腺体血。
可还是失败了。
舒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浴室,在花洒下,狠狠摩挲着自己的肌肤,痛感让他稍微回过了点神,麻木的神经绷不住缴械投降,他扶着墙面痛哭不止。
“对不起……是我没用……”
舒晚滑落在地,任凭微凉的水迷了自己的双眼,他紧紧抱着自己,喉咙里逸出些破碎的呜咽,他没有照顾好阳阳,他没有尽到一个爸爸的职责,他现在恨不得了自己,换取舒煜阳的一线生机。
舒晚在浴室里面呆了很久,才出来,他出来以后没有待在家里,而是去了医院,他放不下孩子。
次一早他就给餐馆打了电话,说要请半个月的假,同样也给盛夜打了电话。
舒晚看着备忘录里记下的那一串电话号码,用力闭了闭眼,随后拨通。
“你好,你们还要肾吗?”
和对方谈妥以后,舒晚接收到一个地址,让他三天以后过去。
舒晚攥紧了手机,看着舒煜阳泛着病态白的小脸,下定了决心。
他暂时拿不到腺体血,那总归给他治病的钱要拿到,还能拖一拖。
舒晚轻轻握着舒煜阳的小手,贴在脸颊边,喃喃道,“阳阳放心,爸爸一定不会放弃的,你也别放弃,好吗?”
三天以后,A市下了场大雨。
舒晚撑着伞站在雨中,目视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总算看见一辆空车,便伸手拦下。
“师傅,去这里。”舒晚将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给他看。
师傅瞄了一眼,就开始打方向盘掉头,随口说了一句,“去那么远啊。”
“嗯。”舒晚应了一声,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暴雨打在车窗上。
师傅和他聊了几句天,发现舒晚没什么兴致,也就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两个小时以后,舒晚下了车,按照对方给的地址走进一条小巷,他走到尽头,看见一家破旧的诊所,便走了进去。
这家诊所很破,墙皮都脱落了,角落发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你是舒先生吗?”一个类似于护士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舒晚有些忐忑,“我是。”
“行,跟我来吧。”
舒晚又看了眼这个环境,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护士把他带到一间简陋的手术室里,“躺上去吧,我叫医生过来。”
很快,一个“医生”就进来了,他没有穿白大褂或者是防菌服,穿着便服就直接拿起了手术刀。
“你们……不用签什么手术同意书或者别的什么吗,直接来?”舒晚意识到不对劲,开口问道。
医生有些不耐烦,“要做就做不做就走,废什么话?”
舒晚只好闭上了嘴,为了那十五万,忍忍就过去了。
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睁睁地看着麻药的针头即将戳进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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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整整三天没有见到舒晚。
他这几天用繁多的工作来麻木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舒晚,但当夜深人静时,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蹦出舒晚的脸。
这很要命。
今天祁遇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蒋洲的电话。
蒋洲的调笑从手机里传出来,“我说祁总,你该放人了吧?没有舒晚在,盛夜营业额大大减少啊。”
祁遇皱了皱眉头,“听不懂。”
“哎呦,这个时候你装什么纯情,舒晚跟盛夜请了半个月的假,这不是你要求的?”
祁遇否认道,“没有。”
“没有?真的假的,他那么视钱如命,平白无故请假少赚那么多什么。”
祁遇想起了他和舒晚的最后一面,他走前,舒晚那种绝望痛苦的表情……
祁遇莫名背脊发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