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19

舒晚倒了两杯酒,将加了料的那一杯放在祁遇面前。

舒晚做这些的时候,祁遇只是冷淡地看着他,眸子像是被一片云雾遮挡,看不清内里。

舒晚拿着另一杯酒,不知所措地站在祁遇面前,几次想抬头看他,却又不敢。

直到祁遇低沉地说了一句,“坐。”

他才敢坐下来,但依旧没有抬头。

Omega坐下来的时候浴袍无意间敞开来,露出了光滑的小腿,看的祁遇喉咙一紧。

祁遇眸光微黯,哑声道,“坐我旁边来。”

舒晚听见这句话有些慌乱,一抬头就对上祁遇深沉的目光,像是大海中的漩涡,卷的他有些窒息。

他头皮发麻,僵硬地站起身,坐到他身边去。

“再过来一点。”

舒晚抓着酒杯,感觉杯子要被他捏碎了。

祁遇待他坐定,伸出修长的手,先是触到了舒晚的侧肩,随后轻轻往下滑,碰到舒晚的柔软的腰引得Omega战栗了一下。

舒晚浑身绷直不敢动,他听见alpha低低的笑声,满脸通红,但他知道,祁遇的笑声里不夹杂一丝笑意。

“你跟五年前一样敏感。”祁遇收回手,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的光线下透着迷离的光点。

祁遇轻嘬了一口,醇厚的红酒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看着舒晚僵直的样子,道,“你也喝,喝光它。”

舒晚攥紧高脚杯,祁遇是知道他不会喝酒的。

“不想喝?”祁遇问道。

舒晚闭了闭眼,骨节都紧张得泛了白,“我喝。”

随后鼓起勇气一口闷了。

“咳咳……”

酒精滑过喉咙,舒晚只觉得辣的难受,他压着声音咳嗽了几下,眼底迅速蓄满生理泪水。

祁遇不等Omega缓过来,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舒晚身前的光线全部遮挡。

“躺过去。”

舒晚吸了吸鼻子,擦掉眼睛里的眼泪,按着祁遇的指示坐了过去。

祁遇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舒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得落在了床上。

Alpha随之压上,他轻抚着舒晚的脸颊,吐出几个字,“离了我身边不缺alpha吧?”

“没有……”舒晚小声辩解,心脏狂跳,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黑眸微沉,祁遇伸手撕去舒晚后颈的抑制贴,露出Omega的腺体,上面赫然一个陈旧的咬痕,是永久标记。

舒晚慌张地想要捂住腺体,却被祁遇捉住手腕。

“谁给你的标记?”祁遇的声音愈发冰冷,“你的alpha吗,你有了alpha还敢出来卖?”

“我没有alpha!”舒晚浑身一震,忙道。

“你没有。”祁遇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舒晚知道他不信自己,可他也没有办法,他不敢说这是他给的标记。

祁遇会更加恨他的,说不定还会强制性让他洗掉标记。

他不想洗标记,这是除了舒煜阳以外,证明他和祁遇相爱过的唯一证明。

祁遇讥讽地笑了一声,舒晚这副样子在他看来就是心虚。

鼻端萦绕了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很浓烈,却很清新淡雅。

他俯下身,报复一般地咬住舒晚的嘴唇。

“痛……”舒晚浑身颤抖,刚才喝的红酒似乎起了后劲,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浮沉。

祁遇却像没听见,反复辗转,直至被他啃咬出血。

舒晚紧闭双眼,他感觉到祁遇的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当他以为祁遇会咬他的腺体的时候,alpha却不动了。

“祁遇?”

舒晚轻轻推了他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他意识到,是迷药起作用了。

舒晚艰难地将祁遇推开,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手上一抹红。

他坐起身盯着祁遇看了好一会儿,接着缓缓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将自己衣服口袋里的注射器拿出来。

他按了按太阳,想让大脑清醒一些,强撑着精神,咬着唇回到床边。

祁遇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舒晚跪在地上,将祁遇的头朝向自己,alpha的腺体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

面对着祁遇平静俊美的面容,舒晚拿着注射器的手都在颤抖。

他咬着牙,将针头对准祁遇的腺体,可每次在针头即将.进腺体里的时候,他都退缩了。

他下不去手。

舒晚泄气地瘫坐在地上,双眼通红,舒煜阳痛苦的小脸和祁遇失望的表情在他脑海里不停播,来回转换。

良久,他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右手手腕,呼吸声微微粗了起来。

舒晚重新直起身,再一次伸向祁遇的后颈,他的额头上已经因为紧张冒出了细汗。

舒晚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手,最后针头接触到了祁遇的腺体。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就在他打算继续推进的时候,祁遇的声音响起了,冰冷到了极点,刹那间,舒晚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空。

“你在什么?”

舒晚面色惨白地低头,祁遇深沉的黑眸如隼鹰般注视着他,那双眼里一片清明,本看不出被下过迷药。

“祁遇……”

舒晚结巴着开口,手心里还攥着那支注射器。

祁遇一把推开离他只有两拳距离的Omega,慢慢坐直了身子,微眯着眼俯视着他。

“舒晚,你真的以为那种迷药可以迷倒一个S级Alpha吗。”祁遇淡淡地开口。

舒晚神色慌乱,愣是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

祁遇弯着腰看着他,“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对不起,”舒晚有些头痛,他屈起膝盖,嘴唇都忍不住在打颤,“对不起……”

他不能让祁遇发现舒煜阳的存在,祁遇恨他,要是被他知道孩子的存在,那后果不堪想象。

祁遇眯起了眸子,舒晚五年前就想了他,他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怎么可能再掉以轻心。

舒晚的小动作早就被他收入眼底。

“你不说是么。”祁遇盯着他问道。

舒晚看着他,眼角泛红,嘴唇上的血迹涸成了深色,可怜却又明艳,“我不是想害你,你信我……”

祁遇似乎厌倦了舒晚的遮掩,“有够犯贱的。”

他抓着舒晚的衣服把他拎起来丢到床上,舒晚猝不及防,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你欠我的。”

Alpha无情冷漠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

祁遇丢下一张支票就走了,舒晚目光悲凉地跪坐在地上,弯下酸痛的腰捡起那张支票。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作用还未消散还是什么,他的眼前倏地模糊了。

舒晚没有再多留,穿好衣服就离开了酒店。

他将支票放进衣服的夹层里,跟宝贝似的护着,经过一家药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有避孕药吗?”

店员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同情起来,不知道这个Omega又是被哪个渣A玩了,最后沦落到要自己来买避孕药,真是可怜。

店员应了一声以后,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盒避孕药递给舒晚。

舒晚擦了擦手,接过药,扯出一抹笑,“谢谢。”

他出了药店以后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就着凉水吞了几粒药下去。

凉水和冷风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坐在长椅上,看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他没有拿到腺体血,还让祁遇更加讨厌他了。

舒晚等到身上的酒气散的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医院。

舒煜阳没有睡觉,小手拿着一只彩笔在画画。

“阳阳在什么呢?”舒晚笑着走进了病房。

舒煜阳一看见舒晚就笑得弯起了眸子,“爸爸,我在画画!”

舒晚坐到床边,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子抱到怀里,“让爸爸看看画的什么。”

这一看,他就愣住了,上面是两个大.大的人,中间围着一个小人。

“我在画全家福,”舒煜阳抬起小脸,“爸爸,另一个爸爸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

舒晚喉咙一哽,“阳阳很想要另一个爸爸吗。”

舒煜阳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阳阳有一个爸爸就够了,只是……要是有另一个爸爸,你是不是就能轻松一点。”

舒晚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会说出的话。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无措地抱紧了孩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舒晚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给舒煜阳打理好一切之后就强撑着去上了一天的班。

晚上他去盛夜的时候脑子都不是很清醒了,脚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糖似的,但还是坚持上台,能多赚一天的钱就多赚一天。

舒晚上台以后,被炫目的灯光照的几乎要睁不开眼,此刻身体的感官似乎都敏感了好几倍,原本就震天响的音乐在他耳畔更是震耳欲聋。

“你看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祁遇依旧是在台下,此刻皱着眉头问他身边的蒋洲。

蒋洲随意地看了一眼,“没有啊,这不精神头挺好的。”

“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

祁遇没说话,自从昨晚丢下舒晚走了以后,他满脑子都是这个Omega满脸隐忍羞耻的模样。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有人晕倒了!”

祁遇抬头,看清人以后脸色瞬间变了。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