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张大着嘴喘气,呼吸声粗重,后背湿了一片,额角也冒出了汗珠,他抹了把脸,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没想到已经十二点了,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盛夜的,但是因为要去祁遇那里就请了假,现在虽然空闲,他也没心思去了。
刚刚那个梦在舒晚的脑海里盘桓不止,心底一股一股地泛着恐慌和恶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那个梦的原因,突然腺体刺痛了一下,舒晚下意识就捂住了后颈。
腺体一痛,牵连着生殖腔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舒晚勉强撑着沙发站了起来,进了房间,在床头柜里花花绿绿的一堆药瓶里掏出一盒胶囊,抠出一颗放进了嘴里。
他同时注意到角落里白色药瓶里的药片不多了。
舒晚眸色黯了一下,等腺体和生殖腔的疼痛消减下去,他拿出手机,熟练地输入几个数字,等待那边接通。
“我……药快没了,再寄我几瓶吧。”
“我没有告诉他,一个字都没透露,真的。”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舒晚捏紧手机,“你说的,只要我不说,你就让我活着。”
最后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舒晚低声说了句谢谢,挂了电话。
他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随后疲惫地翻身上床,一闭眼又在梦里沉浮。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舒晚也没什么精神,好几次差点上错菜。
突然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医院里打来的。
接通电话以后舒晚脸色瞬间惨白,他匆匆忙忙和经理请了个假就赶去医院。
舒晚进了医院以后,一路冲到舒煜阳的病房,都来不及顺气,就进去了,一进去就看见医生和护士围在舒煜阳病床前。
“医生,我儿子怎么了?!”舒晚气喘吁吁地焦急问道。
王医生转身,见他来了,皱眉道,“他现在情况非常不好,你腺体血到底拿到了没有!”
舒晚咬着唇,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声音沙哑,“没有。”
“他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
王医生责怪道,“你这样子要耽误事的呀,你儿子的病你不清楚吗?一天一个样,不是说前一天稳定了后面就万事大吉了。”
舒晚扶着墙,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冰冻住了。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需要做手术,由于你没有拿到腺体血,所以之后只能保守治疗,防止孩子腺体萎缩,后期治疗也是主用这种药,你是打算要用普通药还是特效药?”
舒晚忙问,“特效药是不是更好一些?”
“嗯,副作用会小一点,效果也比普通药好很多,但价格……”王医生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舒晚愣了愣,“多少?”
“八万一瓶。”
“八万?!”舒晚有些不敢相信,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劈在了他的头顶。
王医生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他肯定承受不了,但也没法说。
两人沉默着,王医生以为他要放弃了,刚想劝说他用普通药时,却听见舒晚说了一声,“那就特效药。”
王医生有些讶异,但他一看见舒晚眼里的坚定和面对舒煜阳时流露出的关切心疼,就明白了一大半。
“行,你能接受就好,下午就安排手术,手术完要有人照顾,你先回去带些换洗衣服过来吧。”
“还有,腺体血,拖不了了。”
舒晚看着病床上小小一团的舒煜阳,含泪点了点头,最后忍痛走了出去。
他离开医院以后先去了一趟银行,查了下自己卡上的余额,他盯着那个数字,眸子失望地黯淡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思绪乱飞。
舒晚茫然地看着这个小家,他不能想象这个家要是缺失了舒煜阳会怎么样。
他一定会疯掉。
舒晚不敢去想,匆忙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包里,就下楼了。
这个小区很老旧了,楼梯是水泥的,被踩得脏兮兮的,墙壁也被小孩子涂画了许多水彩,上面也贴了很多小广告。
舒晚下楼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卖肾广告。
一颗肾十五万,几乎够舒煜阳用两瓶药的了。
他盯着广告上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最后用手机记了下来。
舒晚回到了医院,在等待手术的这段时间里他就守着舒煜阳,半步也不离开他。
住院的这段时间,舒煜阳明显地瘦掉很多,小小的一只窝在床上,仿佛一用力就能捏碎。
舒晚红着眼睛看着他,愧疚堵在心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午他陪着舒煜阳做完手术,晚上就毫不犹豫地给祁遇打了电话。
“我要见你。”舒晚竭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祁遇似乎是没想到他那么直截了当,“什么。”
“待会儿来我家,我等你。”
舒晚怕自己再说下去控制不了情绪,直接挂了电话。
祁遇盯着暗了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见这个徘徊在自己脑海里一天的Omega。
当他见到舒晚的时候,有些讶异。
Omega穿的很大胆,将他完美的身材勾勒了出来,那双腿笔直修长,皮肤细腻光滑,泛着一点洗澡后淡淡的粉,像个水嫩多汁的桃子,想一口吞掉。
那双眸子也是,特会勾人,祁遇如果不是一个S级alpha,铁定被吃的死死的。
祁遇走进来关上门,黑眸微眯,哑声道,“舒晚,没想到你这么会玩。”
……
舒晚微微喘着气靠在祁遇肩头,脑子里却清晰地想着怎么开口。
踌躇半天,他还是小声开了口,“祁遇……”
祁遇应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些餍足后的慵懒。
“我……我想要腺体血。”舒晚紧张地开口,他已经感觉到飘散在空中的alpha信息素渐冷。
祁遇直起身看着他,黑眸微凉,“你喊我过来,做这些,就为了这个?”
舒晚不敢看他,小小地点了点头,“都这么久了,你玩我也应该玩够了,求求你给我一点腺体血,可不可以?”
祁遇有些恼,在舒晚眼里,和他接触、见面……只是为了腺体血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