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点头,“好的。”
秘书出去以后,祁遇看着手里的文件却一眼都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把文件往桌上一丢,靠在转椅上,一闭眼就是舒晚。
“求求你了,在和祁遇说一声好吗,我真的有急事。”舒晚一听到上面传下来的话,立马按捺不住了。
前台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鄙夷,心想能有什么急事,不就是为了钓男人,这种事情她都见多了。
于是前台的语气也变得恶劣了起来,“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祁总理万机,哪有心思来见你,识相点就回去吧。”
舒晚仍然哀求道,“再和他说一次好吗,求你了。”
前台不耐烦了,“你在不走,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打出去了!”
前台这样说,还真的招来了几个强壮的保安,强制性将舒晚带了出去。
舒晚被丢到外面的地上,摔的生疼,可眼神还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大门。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真的要告诉祁遇真相吗。
舒晚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心脏也闷闷地痛,便哆嗦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药,扣出一颗吞了下去。
吃完药以后他就在祁氏楼下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不能放弃。
舒晚没有去上班,从早上等到晚上,可依旧看不见祁遇出来。
他拿着个白馒头麻木地啃了几口,眼神一眨不眨地盯在祁氏门口。
第一天见不到祁遇,舒晚第二天照旧。
秘书观察仔细,也发现了这个Omega怪异的地方,但她见祁遇似乎特别讨厌这人,也就没敢提。
秘书都看出来了,祁遇自然也注意到了舒晚这几天都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几乎一动不动。
为了避免麻烦,他下班都是走的地下车库。
他不明白,自己的腺体血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
祁遇透过落地窗,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个小黑点,外面已经是深冬,舒晚却穿的单薄,就执着地坐在那儿。
祁遇心里更加烦躁了,他扯了扯领带,坐下来打算继续工作,但总是聚不起注意力。
这时秘书进来了,神色略显犹豫,“祁总……”
“什么事。”
“祁二少来了,就在楼下。”
祁遇一顿,“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下去。”
–
“哟,这哪儿来的小Omega,等谁呢?”
舒晚闻言,僵硬地抬头,入目却是一张与祁遇有些相似的脸庞,但多了几分狂妄和目中无人。
祁耀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早就听身边的人说最近总有个Omega来找祁遇,被拒绝了还不罢休,他倒要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Omega,那么倔。
这一见,果然不错。
这个Omega肤白貌美,水光莹莹的眸子跟会勾魂儿似的,即使被冻得瑟瑟发抖,也依旧是个美人。
看的他不禁有些燥热。
舒晚不认识这个Alpha,抿着唇往旁边挪了挪。
“美人,躲什么呀。”祁耀坐了下来,离舒晚很近,几乎就要靠到一起。
舒晚抓紧了口袋里的布料,紧咬着牙关。
他不知道这是谁,但直觉来者不善。
祁耀见他这幅防备的样子,笑了声,“你是来找我哥的吗?”
舒晚听到这句话,有了点反应,微微侧头看向他。
“你……你是他弟弟?”
“对,我是。”祁耀其实很不想承认他有这么一个私生子哥哥,但为了勾到舒晚,他只好委屈一下了。
舒晚表情显出了困惑,他只知道以前祁遇和他的Omega父亲相依为命,怎么多出来一个弟弟?
祁耀故作叹息,“你不知道吧,我哥哥他是私……”
“祁耀!”
祁遇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在他们俩之间看了看,“你们在什么。”
祁耀看见祁遇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哥,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这是来找你的Omega,看着挺可怜,就和他聊了几句,顺便聊了聊你。”
最后一句话祁耀说的意味深长,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祁遇深吸一口气,“你去我办公室等着吧。”
“行,”祁耀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只是浮于表面,他又玩味地看了眼舒晚,“哥,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小美人,长那么漂亮你怎么忍心让人家受冻的。”
祁遇的脸更黑了,“进去!”
祁耀摊了摊手,朝舒晚抛了个wink就转身进公司了。
“祁……祁遇……”舒晚小声又沙哑地喊了他一声。
祁遇看向他,却还在思索着刚刚祁耀说的话,他知道他这个弟弟一向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和舒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他问道,“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舒晚愣了一下,说道,“他说他是……你的弟弟。”
“还有别的吗。”祁遇皱眉问。
一阵冷风吹来,舒晚冷得直打哆嗦,牙关打架,“没有别的了。”
祁遇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像会说谎的人,又看他冷得不行,脱了件外套给他,“病刚好,再被冻出病来可没人送你去医院。”
Alpha温暖带着一点信息素的外套落在身上的那一刻,舒晚鼻腔酸涩了起来。
他抓紧这件外套,断断续续道,“上次,你还有一件外套落在我这儿了……我……我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祁遇原本想说不用了,但话一说出口就变成了“随便你”。
舒晚堵了祁遇好几天,终于见到Alpha了,却又关于腺体血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支支吾吾的,“祁遇……我来是因为……”
“想要我的腺体血。”祁遇面色如常地看着他,“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舒晚这么一听,就知道祁遇是松口了,连忙道,“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祁遇用指腹擦拭着他冰冷的脸颊,“陪我,直到我满意为止。”
舒晚僵了片刻,不过一想到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舒煜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好……”
“随叫随到,别让我找不到你人。”
“不会的。”
祁遇松开手,“行,今天晚上去你家。”
舒晚有些哑然,“我家?”
“怎么,”祁遇挑了挑眉,“家里藏男人了?”
舒晚连忙否认,“没有!那……那我待会儿把地址发你,我在家……等你。”
祁遇一听到在家等他这句话心情莫名变得有点愉悦,“好了,你回去吧。”
舒晚缓缓地点了点头,拖着被冻僵的脚往家的方向走,祁遇比他高很多,他的衣服穿在舒晚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
祁遇的黑眸变得深沉起来。
舒晚一回到家,来不及取暖,就迅速地将小孩子的东西都收集了起来,瓶粉什么的,全都收了起来。
绝对不能让祁遇发现一丝异样。
收拾好一切以后,舒晚才给祁遇发了自己家的地址,发完以后他就坐在床边,双目无神地盯着外面看。
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祁遇满意,舒煜阳的病等不了太久。
他真的变得很低贱了。
晚上,祁遇如约而至。
他一走进这间房子,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就住这里?又小又窄。”
舒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下了头,“我没有太多钱,只能租这里的房子。”
祁遇环绕了一下四周,虽然很小,但被舒晚布置得很温馨。
舒晚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祁遇接过,大概是Omega倒的缘故,水里面掺了些栀子花的香味,很好闻。
“都准备好了吗。”祁遇问。
舒晚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好……好了,我都洗过澡了,房间也都布置好了。”
祁遇上下扫视了他一圈,Omega的脸红扑扑的,身上有栀子花和沐浴露结合起来的清香,整个人看起来羞怯又可爱。
祁遇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
他站起身,“走吧,进去吧。”
舒晚带着他进了卧室,卧室也不大,但很净整洁,处处充斥着栀子花的味道,每个尖角都被海绵包裹了起来,窗帘被拉了起来,隐隐约约透着些暧昧的粉。
舒晚坐到床上,脸更红了。
他抬脸,“是不是只要让你满意,你就会给我腺体血。”
祁遇“嗯”了一声。
舒晚咬着下唇,刚想把衣服脱了,就听见祁遇疑惑的声音。
“这是什么?”
舒晚一看,大脑空白了一瞬。
舒煜阳的一只小袜子。
大概是他收拾的太匆忙,落在了地上。
祁遇拈着那只袜子,黑眸变得冰冷,“小孩子的袜子,舒晚,你有孩子了?”
舒晚慌张地站起身,想要去抢走祁遇手里的东西,可惜因为体型差,他本就够不到。
“还给我!”舒晚拔高了音量。
祁遇却将手举的更高,“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孩子了。”
舒晚急得快哭出来了,“我没有孩子!”
“那这个是什么?别说你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祁遇看着他,下颔线紧绷。
舒晚慌得一时间也扯不出理由,只能徒劳地去抢那只袜子。
“舒晚,你要是不说清楚,腺体血你就别想拿到了。”祁遇威胁道。
闻言,舒晚泄下气,摇摇晃晃地瘫坐在床上,心脏一阵一阵发疼,他看着祁遇有些发晕,艰难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