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颤抖着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祁遇眼底的冰冷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感觉自己在祁遇面前就像个小丑。
舒晚看见祁遇盯着他身上看，才意识到衣服被撕破露出大片肌肤，他慌忙地拢了拢身上的布料，但没什么用，这衣服本就暴露，撕碎以后就剩了几片布条子，再怎么收拢都是徒劳。
还有脸上浓得跟鬼一样的妆。
舒晚脸上的表情更加羞惭了。
祁遇将自己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丢到舒晚身上，淡淡的朗姆酒的味道和Alpha身上的体温让舒晚眼眶顿时酸涩起来。
太熟悉了，熟悉到舒晚再一次见到Alpha的时候愈发自惭形秽。
比起风衣的温暖，从祁遇口中吐出的话却冰冷彻骨，“舒晚，五年前你不是挺能耐么？怎么现在连个低等Alpha都抵抗不了？”
舒晚浑身一颤，他顿时感觉自己抓着的暖和大衣变成了寒冷刺骨的铁块。
祁遇见舒晚不说话，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沙哑地询问，“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哪儿来的脸回来？”
五年前的场景再一次如水一般涌入舒晚的大脑中，他慌张地抬起头，“祁遇，我……”
“又要骗我吗。”祁遇蹲下身，用食指勾起舒晚的下巴，黑眸紧紧盯着他，“从你这张嘴里面说出来的话，早就没有了可信度。”
“你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蠢得要死的祁遇吗。”
舒晚的眼底已经不受控制地蓄满了泪水，他很想解释，但不能。
祁遇时隔五年再见到舒晚，说不恨是假的，但眼前Omega悲泣的模样又刺痛了他的眼。
祁遇松开手，压下心底的那股烦躁，“立马滚蛋，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后果自负。”
他一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舒晚。
“祁遇……”舒晚绷不住眼泪，Alpha一走眼泪就啪嗒啪嗒全掉了下来。
他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好久，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颤抖着双手把祁遇的衣服细心叠好，将自己身上的东西换掉，就连卸妆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剧烈抖动。
他出了后台，在疯狂的人群中找寻了半天，都没有祁遇的踪影。
舒晚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如获珍宝一般抱紧怀里的风衣，离开了盛夜。
回到家以后，舒煜阳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舒晚心里一惊，这孩子可不能再发烧了，便赶忙拿起一块毯子将他包裹起来，刚想把他抱进房间，小家伙就醒了。
那双和祁遇一模一样的黑眸带着困意看着他，声音软糯着撒娇，“爸爸你不是说早点回来的吗……”
“抱歉宝贝，”舒晚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鼻腔酸涩的要命，“是爸爸失信了。”
舒煜阳伸出手抱着他，小声嘟囔了些什么，舒晚只听清了那句，“爸爸你身上好甜”。
朗姆酒是甜的，舒晚可悲地想着。
他将舒煜阳抱到小床上，以后不能再让舒煜阳熬夜等他了，小身板本就不好，全靠吃药维持着，怎么还能缺少睡眠。
舒晚给孩子弄好一切，走出房间，看见了沙发上的大衣。
他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很久，最后过去拿起来，将脑袋深深埋进去，狠狠嗅着上面残存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被永久标记后，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闻到祁遇的味道。
他回想起今天见到的祁遇，祁遇这些年长高了不少，模样也没有之前那么青涩了，五官更加立体，线条分明，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似乎是经济条件好了起来，身上的穿戴都变成了名牌。
再反观自己，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再一次被拉进了梦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祁遇的缘故，梦里的东西都变得真切起来。
一寸一寸剜着他的心。
-
祁遇是半夜的时候醉醺醺回家的。
江挽一开门，面对着的便是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其中夹杂着一丝朗姆酒味的信息素。
Alpha无意识地朝前倒去，江挽忙不迭地接住了他，“遇哥！”
祁遇听见喊声半睁开了眼，黑眸深沉茫然，酒精作用下脑子里一团浆糊。
“挽挽……”他突然小声喊道。
江挽听见这个称呼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在喊他吗。
可祁遇从来没有这么喊过他。
祁遇不停地喊着这两个字，江挽只好红着脸支吾应了一声，费力地把祁遇扶进房间，“遇哥，你怎么喝那么多啊？”
祁遇整个人靠在江挽身上，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直在小声喊着“挽挽”。
Alpha充满荷尔蒙的气息喷洒在江挽耳后，朗姆酒的味道将他包围，弄得他脸红心跳起来。
好不容易才把祁遇弄到床上，江挽已经满头大汗，他又去拿了条湿毛巾。
祁遇的衣服他不敢脱，只好给他擦擦脸，脖子，手什么的。
一切弄完之后，江挽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祁遇，眼底埋藏着隐隐的爱意。
次一早，祁遇醒过来的时候有些迷茫，头痛的跟要炸裂一样。
他刚坐起身，就发现江挽屈膝坐在他的床脚睡着了。
祁遇皱了皱眉，“江挽？”
江挽睡眠浅，一有动静立马就醒了，他揉搓着眼睛，循着声源迷糊地看向祁遇，“遇哥，你……你醒啦。”
祁遇有些断片，但在这里除了江挽也没人会把他弄进房间了。
他按揉着太阳，哑声道，“昨天我喝多了，真是辛苦你了。”
江挽捂了捂眼睛，再睁开眼时，清醒了很多，他笑了笑，“遇哥，那你可得要补偿我，我可是在这里守了你一晚上诶。”
祁遇点头，“那是当然，你想要什么，说吧。”
“我在网上看见A市的一家餐厅出了一个情侣活动，我想要那个小礼品，遇哥你能不能带我去啊。”江挽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祁遇一听到“情侣”两个字，眉头就蹙了起来，“我和你？情侣？”
“哎呀就假扮的嘛，”江挽心中升腾起一丝苦涩，他晃了晃祁遇的手，“好不好嘛遇哥，我知道你最好啦，肯定不忍心拒绝我的对不对。”
祁遇磨不过他，心想着反正是假情侣，江挽一直呆在家也挺无趣的，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