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看他这副镇定的样子,心总算落了地。
他刚才在厂里听到弟弟被开除的消息,整个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连假都来不及请,直接跑过来了。
现在看李易一点都不慌,他这才缓过劲儿来。
转念一想,确实没啥好怕的。
李易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还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这种人才,哪个厂子不抢着要?
要不是赶上这个特殊年头,李易前脚刚出轧钢厂的大门,后脚就能被别家厂子的领导给堵住。
李山彻底松了口气,拍了拍李易的肩膀:“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下乡可不是闹着玩的,农村子苦,得多带点钱和票。我这还有些,你拿着。”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票,直接往李易手里塞。
李易赶紧把手缩回去,笑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和票,冲李山晃了晃:“哥,我真不缺,你看。”
李易知道,大哥已经结婚了,嫂子肚子里还有个小的,马上就要生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不想让大哥再为自己搭钱,脆把家底直接亮出来。
李山看他手里那厚厚一沓,这才不再勉强:“有就行,那我就放心了。”
“哥,明天我就走了。房子我已经去街道办退掉了,他们后天来收。屋里的东西你明天全拉走,柜子、床、桌子、凳子,能用的就拿,不能用直接劈了烧火,反正不能留给院子里那帮人。”
李易说到最后,语气冷了下来。
“这些人做的那些事,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就算烧了,也便宜不了他们。”
李山看了看屋里那些家具,心里也舍不得。
这些桌椅板凳,还有不少生活用品,都是好东西,扔了太可惜。
他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抽空来拉。等你回来要用的时候,我再给你拉回来。”
李易嘴角一勾,笑得有点神秘:“到时候再说吧。没准那时候,有的是人抢着给我送新的。”
那笑容看得李山心里一咯噔。
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怕是憋了什么坏主意。
院子里,怕是要有人倒霉了。
李山没再追问,跟李易随便聊了几句,就动身去厂里上班了。
到了下午,李易又跑了一趟供销社。
他挑了不少实用的用品塞进空间存着,当个备用。
手电筒、电池、布鞋、墨水、铁锹、饼、烟……
看见能种的菜种子,他也顺手买下来,打算回头种在空间里。
等东西全收进空间后,他又找了个机会溜去副食品店,提了几条活鱼。
还顺手抓了些空间里缺的青菜。
天黑下来后,他简单换了身装束,摸去了东街的 ** 。
在那儿总算弄到了小麦种子,也就五斤上下。
可惜玉米粒没影儿,种不成玉米。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在 ** 上逮到了两只大鸭子,一公一母,往后能下蛋,还能孵小鸭。
“就是没瞧见鸡和鹅,小猪仔也没碰上。”
李易在 ** 里晃了一圈,除了买了几条麻袋和两个竹筐,再没找到啥特别想要的东西。
“算了,回吧。”
他拎着东西摸出 ** ,一头扎进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李易爬起床洗漱。
今天大哥要来拉家具,他特意早起了会儿,把要带的东西一一收拾好。
这些东西其实全塞空间就行,但为了做个样子,他还是拿了两个包袱遮遮眼。
收拾利索后,看时间还早,李易转身出了门,打算去吃早点。
结果脚刚迈出院门,就瞅见傻柱从中院晃过来。
他跟傻柱本来就不对付。
以前的李易没恢复前世记忆,人又太实在,老帮秦淮茹,傻柱心里头一直不痛快。
两人碰了面,基本就是谁也不搭理谁。
这回看见傻柱,李易也不打算吭声,径直往大门外走。
谁知他刚跨出门槛迈 ** 阶,身后的傻柱猛地窜上来,狠狠撞了他一把。
李易没防备,差点一头栽倒。
幸亏他脚下稳得快,勉强撑住了身子。
他火气一下冲上来,扭头瞪着傻柱骂道:“傻柱,你搞什么?”
“搞什么?你说啥呢?”
傻柱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别跟我装傻,我知道了,你是替秦淮茹出气!”
李易脑子里一转就明白了。
傻柱心里琢磨着,肯定是之前管秦淮茹要钱那事儿惹她不痛快了。
这女人转头就跑去傻柱跟前装委屈。
傻柱那个没脑子的,一听就炸了,这才冲过来找茬。
“你瞎嚷嚷什么?自己脚下没站稳,怪到我头上来了?”
傻柱被李易一句话戳穿心思,脸上有点挂不住。
可他嘴硬得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态度彻底把李易激怒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傻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觉得没人敢动你?”
“就你这种德行,要不是有人给你兜底,早就吃大亏了。”
“我不搭理你,是觉得你可怜。你最好别再找不痛快,不然有你好看的。”
“有我好瞧的?”
傻柱嬉皮笑脸地晃着脑袋,“一个被单位开了的人,还敢在我这儿充大爷?”
“我倒想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傻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压没把李易的话放心里。
“成,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好欺负了。”
李易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一大爷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接着,一大爷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看样子,他刚才一直躲在门后头听着。
“李易,傻柱就是这么个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各退一步。”
一大爷赶紧打圆场。
“也行。”
李易扫了一眼傻柱和一大爷,“傻柱刚才撞了我一下,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他不想因为这点破事浪费时间。
说到底,原著里的傻柱除了爱当舔狗,骨子里还算有点正义感。
李易看他可怜,只要对方服个软,他也懒得计较。
“道歉?门儿都没有!”
傻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还想着替秦淮茹出头呢。
刚才撞李易不过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得闹。
现在让他低头?做梦。
“傻柱!”
一大爷把傻柱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
“傻柱,你还是道个歉吧。人家上过大学,认识的人多。”
“万一他认识什么有来头的人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大爷,您别瞎心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要是真有背景,能被开除?”
“他要真有门路,还能灰溜溜跑去农村当知青?”
“这……”
一大爷琢磨了一下,觉得傻柱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连车间主任这么好的位置都保不住,说明李易确实没什么靠山,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
可一大爷还是觉得,凡事稳妥点没错。
于是他补了一句:“还是小心点好,李易可是高材生,懂法律。”
一大爷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动手,不让人抓到把柄,这我没话说。”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副老好人的嘴脸:“可咱们街坊邻里的,能少一事是一事,你跟他较什么劲?”
傻柱摇头:“您老心善,拿他当邻居,他可没拿秦淮茹当邻居看。这事儿我管定了,您就别劝了。”
“行行行,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一大爷摆摆手,懒得再掺和。
傻柱见他不拦着,转身走到李易面前,声音拔高:“李易,你听好了。一大爷脾气好,不跟你计较,可我傻柱不一样。我这人眼里容不下沙子,最看不惯你这副嚣张样。想让我道歉?做梦!”
李易脸色一沉:“我嚣张?我耀武扬威?你可真会颠倒黑白。你等着!”
说完,他扭头就走,步子又快又稳。
傻柱冲着背影喊:“等你!一个被厂里开除的玩意儿,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刚才他就是撞了李易一下,就算对方去报案,也顶多挨两句训。他心里门清,所以压没当回事,反倒叉着腰,一副赢了的样子。
旁边一大爷也没放在心上。傻柱那点事,就算闹到派出所,也就是批评教育的事儿。
两人没再管李易,结伴去轧钢厂上班了。
李易出了四合院,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一碗馄饨,两个白面馒头。
说实话不算什么大餐,可在这年头,照样引来不少目光。普通人过子都紧巴巴的,窝头是常态,馒头只有过年才舍得吃。李易不但吃馒头,还要了碗肉馄饨,旁边桌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那时候的馄饨实在,说多少肉就多少肉,一口咬下去满嘴香。李易吃了个饱。
吃完,他去了派出所,把傻柱的事说了一遍。
最近上面正在抓典型,派出所一听就重视起来,立刻开始部署。
处理完这事,李易回了四合院,等着他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