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半透明光屏瞬间亮起。
一行行文字快速浮现。
【你模拟了县城黑市逃犯“疤脸”未来二十四小时。】
【上午十点,疤脸与手下在废砖窑埋藏赃物。】
【这批金条与古董,是他们昨夜从县城黑市头目“彪哥”手中黑吃黑抢来的。】
【为了防止宝藏被盗,疤脸利用丰富的反侦察经验,在废窑周边布下绝陷阱。】
【外围杂草中拉设了三道隐蔽的细尼龙鱼线绊索。】
【窑洞入口左侧雪皮下埋伏着两个生锈的大号捕兽夹。】
【宝藏正上方的通风口边缘,倒着十几用沤了很久的粪水浸泡过的削尖竹刺。】
【下午两点,疤脸与手下清理完所有痕迹,准备骑着藏在林子边缘的破自行车逃往南边矿区。】
【傍晚,彪哥的手下循着线索追查至镇上,但因失去方向,未能找到废窑。】
【本次模拟可提取技能:基础反侦察经验。】
【是否提取?】
林平安没有犹豫。
他在心里默念:“提取。”
【提取成功。】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平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两个家伙真够狠的。
黑吃黑抢了县城地头蛇的东西。
还能全身而退跑到石桥村附近。
苏秋月看着林平安愣在原地半天不说话。
苏秋月看他半天没开口,抬胳膊碰了他一下。
“林平安,你发什么呆?”
“这时候装木头,可换不来金条。”
林平安回过神,看向她。
“那两个人不好惹。”
苏秋月皱眉。
“废话,我看见刀了,也看见他们袖口上的血了。”
“我是问你,想出办法没有?”
林平安说:“他们抢的东西,应该是县城黑市头目彪哥的。”
苏秋月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你连镇上都没去过,县城的黑市头目你也认识?”
林平安没有慌,拍了拍袖子上的雪。
“刚才听你描述,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几天知青交接的时候,我在县里听过一耳朵。”
“知青办的人和民兵闲聊,说县城黑市出了大案子,有人黑吃黑抢了一批金条和老物件,连夜跑了。”
苏秋月盯着他。
“这么巧?”
林平安点头。
“就是这么巧。”
苏秋月没立刻接话。
林平安继续说:“他们还说,那伙人心狠,连自己人都,路口这几天设卡,也是为了堵这帮人。”
苏秋月低头想了想。
“难怪他们不敢进镇上,宁可把东西埋在废窑里。”
“他们这是带着货跑不出去,只能先藏起来。”
林平安说:“对。”
“货在身上,就是催命符。”
苏秋月听完,脸色更沉。
“那就更不能乱来。”
“这种人被急了,什么事都得出来。”
“要我说,咱们去公社,或者直接去派出所举报。”
苏秋月提出最稳妥的方案。
她虽然胆子大,但面对这种亡命徒,第一反应还是找公家。
林平安摇头。
“不行。”
苏秋月瞪他。
“你别告诉我,你真想自己吞。”
林平安说:“举报了,东西就是公家的。”
“咱们最多得一面锦旗,再给你爹娘发几句表扬。”
“锦旗能换棒子面吗?”
“奖状能拿去供销社换花布吗?”
苏秋月被他说得沉默了一会儿。
她抿了抿嘴。
“话是这么说,可命也只有一条。”
林平安看着她。
“所以不能硬来。”
苏秋月压低嗓子。
“你想黑吃黑?”
林平安纠正她。
“不叫黑吃黑,叫坐收渔翁之利。”
苏秋月轻哼。
“换个好听名儿,事还是那件事。”
“他们手里有刀。”
“那个带头的疤脸,看着就是老手。”
“他走路的时候会先扫地面,开口前还会看门口和墙缝。”
“这种人不好骗。”
林平安听她这么说,倒多看了她一眼。
“你观察得还挺细。”
苏秋月回他。
“我不观察细点,今天还能站这儿跟你说话?”
“那废窑周围我没敢乱踩,进去也是顺着墙看了一眼。”
林平安点头。
“你做得对。”
“那地方八成已经被他们布了陷阱。”
苏秋月脸色一变。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废窑外围的行动。
真是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咱们怎么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埋好走人吧?”
林平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雪又开始下大了。
灰蒙蒙的天空带着沉闷的压抑感。
“等他们自己狗咬狗。”
“彪哥的人肯定在镇上到处搜。”
“只要给他们指条明路,他们就能帮我们把这两个麻烦解决掉。”
苏秋月脑子转得飞快。
“你想引彪哥的人去废窑?”
“这能行吗?”
林平安笑了笑。
“放心。”
“我既然敢接这个活,就有十成的把握。”
“走,先回村。”
“拿点家伙事儿。”
“咱们去镇上凑凑热闹。”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村子。
林平安的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
他要怎么利用手里的资源,把这场局做活。
回到知青点,林平安直接走进自己的屋子。
男知青们还在炕上扯闲篇。
林平安没理会他们。
他从行囊底层摸出那把锋利的柴刀。
这柴刀昨天刚沾过野猪的血,刃口还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把柴刀在后腰。
又找了两结实的麻绳和一块旧布条揣进兜里。
收拾停当,他大步走出屋子。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苏秋月在村口的土墙后面等着他。
她那破柳条背篓里的野猪肉还放着。
“走吧。”
林平安招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