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魏千运轻声训斥,随后再次提手敲门。
笃!
才一声,大门突然打开,露出一张满是睡意的脸。
门房看着三人怔了一下,旋即一脸警觉:“我家主人不在家。”
魏千运递上县牒:“洛阳县廨不良帅魏千运奉命来此查案。”
门房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询问:“难道我家女郎又和人打架了?”
这话一出,三人都是一愣。
待听出权书月是个惯犯后,三人全部沉默。
魏千运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恕我等不方便告知。”
门房一听,提起的心坠入谷底,完了,这回都不告诉是什么事了!
阿郎在公署,娘子在长安,管家出去买酒了,谁去捞女郎啊!
一想到女郎在阴暗湿的牢房里孤零零坐着的样子,门房就难过。
他们家的女郎那可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啊!
魏千运有点懵,不明白这门房怎么突然快哭了。
可惜他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对面还不是个“香玉”。
“我们想……”
“魏帅,来找我吗?”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三人一跳,转头就看到他们十分不想看到的人。
“女郎,您……您越狱了!”
门房捧着脸,越狱还正好撞见不良人,这简直太了。
权书月看着他一脸崩溃的样子,视线在三人严肃的脸上转了一圈,眨眨眼,压低声音:“嘘,小声些,越狱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你去让后厨准备些酒菜,我要贿赂咱们魏帅。”
才一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门房这才反应过来她在逗自己,擦了把泪,用眼神控诉。
权书月把手中的杏花酒递给他,问道:“安叔呢?”
“管家去赵村买酒了。”
赵村又被唤作杏花村,村中种满杏花树,每逢春季都会酿造售卖杏花酒。
权家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去买上一些留着慢慢喝。
权书月看向一言不发的三个人,做了个请的动作:“魏帅,来都来了,不如进去坐坐。”
魏千运捏着县牒的手指猛地收紧又松开,道了一声:“叨扰。”率先迈过门槛。
常山和方圆对望一眼,连忙跟上。
权书月将三人带到厅堂,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在怀疑我什么?又想借着县牒来找什么?找东西还是……找人?”
魏千运面沉如水,和她对视几息,开口:“我三人还有一个义妹,名叫福娘。去年初,随我们来洛阳走货,丢了。”
权书月蹙眉:“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抓了你们的义妹?理由?”
“是。”
“大哥?你怎么能告诉……”
魏千运抬手打断方圆,看着权书月继续说道:“福娘说她认识一个会验尸的小娘子,她要跟着那个小娘子学习勘验之术。”
“会验尸的小娘子?这一点我符合,但是女医、女稳婆也会验尸,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那女子的父亲也是五品官。”
厅中气氛陡然变得僵冷。
权书月半垂着眼睑,指尖敲在桌几上。
咚、咚、咚……
方圆突然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大哥,你和她说这些她本不会认!”
敲击停下,权书月歪着脑袋迎上他的目光:“不是我做的我当然不会认,那个时间我本不在洛阳。”
“贼也不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方圆活动着手指,眼神变得不善,一副准备用强的架势。
“要动手吗?”权书月眼睛一亮,转了一下手腕,“这可真是太合我心了。”
她从昨开始,心里就窝着一股邪火没地方发呢。
常山急忙站到中间,展开手臂拦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