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看着独轮车上气息奄奄的李秋兰,又望了望赵怀安焦急的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用系统扫描过肚子里的胎儿,还恒在母亲肚子里,不过生命力还算顽强。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指了指不远处的山脚下:“我发现那边有个山洞,先把人挪到洞里去,我或许能帮上点忙。”
她虽没生过孩子,可看过不少接生视频,多少懂些门道。
赵怀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李秋兰,小满懂事地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爹的衣角。
桑禾见他关心媳妇,连粮食都忘记,无奈的摇摇头,托着独轮车和那袋粮食,艰难地跟在他们身后往山洞走去。
他们很快进入山洞,桑禾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扫了一眼在山洞,这山洞比想象中宽敞。
而且角落里还有个浴桶盆大的水塘,水看着清凌凌的。
“有水!”赵怀安也看见了,脸上瞬间漾起喜色,“有了水,咱们就死不了!”
小满也高兴地拍手:“有水喝了!”
桑禾定了定神,把独轮车上的草铺在地上,又铺了一条净的床单。
准备好,她立刻对赵怀安说:“把你人放下,把小满抱出去,捡些柴回来,最好能烧点热水,一会要用。”
“这里有我盯着,你放心。”她得把人支开,才能放心用系统里的东西。
赵怀安不疑有他,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抱着小满叮嘱道,“小满乖,跟爹去捡柴,让恩人姐姐帮着照看娘,好不好?”
小满眨巴着含泪的眼睛,看了看洞里的娘亲,又望了望桑禾,懂事地点点头:“嗯!”
父女俩刚走出山洞,桑禾赶紧蹲到李秋兰身边,低声问:“你怎么样?还有力气吗?”
李秋兰气若游丝,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裂起皮,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
流了那么多血,能吊着一口气就已是不易。
桑禾眉头紧锁,知道不能再等。
她迅速从系统里取出一颗催产丸,这药丸是系统出品,据说能调和气血、助力生产。
她小心地撬开李秋兰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又拧开水囊,一点点把水喂进她嘴里,轻声道:“咽下去,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李秋兰下意识地吞咽着,药丸顺着温水滑入喉咙。
她闭着眼,呼吸依旧微弱,但那股几乎要断绝的生机,似乎悄悄回来了一丝。
桑禾看着她慢慢平稳的呼吸,又从系统里拿出块净的棉布,蘸了点塘里的清水,轻轻擦拭着李秋兰脸上的汗污。
洞口传来脚步声,是赵怀安抱着小满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捆柴。
“柴捡来了!”他把柴放在洞口,搓了搓手,“接下来……接下来怎么办?”
“先烧水。”桑禾指了指水塘,“找个净的容器,接点水烧开,一会好用。”
这时候她又扫描了一下李秋兰的肚子,没想到不过片刻,肚子里那孩子的头已经朝下了。
她得赶紧准备些能用的东西,等药效发作,怕是就要开始了。
赵怀安连忙从独轮车上翻出个缺口的陶罐,去水塘接了水,又用石头在洞口搭了个简易的灶。
火石擦了几下,柴很快燃起来,噼啪作响的火苗舔着罐底,水汽渐渐升腾。
没等水烧开,山洞里突然传来李秋兰压抑的痛呼。
桑禾低头一看,只见她身下的布单又湿了一片,这时候羊水破了。
桑禾扬声喊道:“快,用米煮锅稀粥,越稠越好!产妇得吃饱才能有力气生产!”
她系统里虽然有吃的,可平白端出一碗粥,难免暴露自己有金手指的事。
赵怀安一听,赶紧抓了把米放进另一个小锅里,添了水架在火上。
小满蹲在旁边,小手帮着添了几细柴,眼睛却一直望着洞里。
小声问:“爹,娘是不是要给我生小妹妹了?”
小满小小的脑袋里只记得,一直骂她娘肚子里是小丫头片子,便以为是小妹妹。
“快了,等娘吃了粥,就有力气给你生妹妹了。”
赵怀安摸了摸闺女的头,心里却像揣着块石头。婶子们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只希望媳妇能平安。
山洞里,李秋兰的腹痛一阵紧过一阵。
催产丸渐渐起了作用,她原本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些,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布单,指节泛白。
桑禾蹲在她身边,低声安抚:“别怕,跟着我呼气,疼的时候深吸气,缓的时候慢慢吐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系统里取出净的剪刀和棉布,用酒精消了毒,又从包袱里摸出块红糖,打算等会儿给李秋兰补补力气。
粥很快煮好,赵怀安端着粥进来。
桑禾小心地扶起李秋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把红糖放进粥里化开,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
李秋兰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着自己咽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她,小满不能没有娘。
她望着桑禾,眼泪从眼角滑落一滴:“姑娘,谢谢你。”
“不要说话,省点力气。”桑禾轻声道。
喝了小半碗粥,李秋兰果然添了点力气。
随着一阵剧烈的宫缩,她猛地抓紧桑禾的手,疼得几乎喊出声来。
“来了!”桑禾精神一振,示意她用力,“对,就是这样,跟着感觉来,别憋着!”
女人生产,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她也是咬着牙,才没有逃走。
赵怀安在洞外急得团团转,听着里面媳妇撕心裂肺的痛呼,拳头攥得死紧,却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相信恩人,相信秋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秋兰快要耗尽力气时,桑禾突然喊道:“看到头了!再加把劲!”
李秋兰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量,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山洞的沉寂,小婴儿顺利出生了,只是个头有点小。
桑禾迅速剪断脐带,用净的棉布把孩子裹起来,见是个男孩,笑着对脱力的李秋兰说:“是个儿子,很健康。”
李秋兰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桑禾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又递过一碗加了红糖的温水:“喝点水,一会儿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