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走进客栈大堂,交了一两押金,拿着房牌上楼,还问小二要了两桶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墙角摆放着个旧衣柜,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小耳房。
桑禾凑近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个大浴桶,旁边还有一个小木桶,上边还有盖子,不用想,她也猜到那是做啥用的。
不过应该洗的很净,这屋子虽然小,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骑一天马,桑禾实在有些累,她放下包袱刚坐下,店小二已经提着两大桶热水在外面敲门。
热水倒进耳房的浴桶里,又贴心地留下几块皂角,才躬身退出去。
关上房门,桑禾看着桌上那几块皂角,无奈的抿了抿唇,要用这玩意儿洗头洗澡,她还真用不惯。
索性又从系统里买出洗发水跟沐浴露,而且还是她以前常用的品牌。
脱掉那身沾着灰的粗布衣裙,桑禾坐进温热的水里。
一路积攒的疲惫仿佛都被热水泡化一般,舒舒服服洗完澡,整个人感觉一身轻松。
换上原主那件还算体面的细棉布衣裳,顿时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头发都还没,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桑禾想着,这年月酒楼里怕是也没什么像样的吃食,便打开系统界面,目光在菜品区扫了一圈。
最终选了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都是家常菜,解馋又下饭,想了想又加了两碗米饭。
点击确认的瞬间,桌上瞬间出现两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香气直往鼻尖钻,还有两碗大米饭。
桑禾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青椒肉丝,青椒微辣,肉丝嫩滑,麻婆豆腐的麻辣劲儿窜到舌尖,辣得她鼻尖冒汗,却感觉浑身舒坦。
吃饱喝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桑禾靠在椅背上满足得打了个饱嗝。
至于那些用过的碗筷,直接收进空间,这些碗碟都是白瓷的,等以后洗洗还能用。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偶尔传来楼下客人的说笑声。
桑禾走到窗边,望着街上昏黄的灯笼,开始盘算明天的事。
首要的是去换路引,其次是备些路上用的东西。
系统里的吃食虽然方便,但逃荒也得有个逃荒的样子,什么都没有还能吃喝不愁,难免引人怀疑。
比如饼子、馒头之类的,有人的时候混着吃,也好掩人耳目。
主要还是这身衣服鞋子不太合身,她的整上几套带在路上换。
想清楚这些,桑禾吹熄油灯,躺到床上。
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又奔波了一天,她很快就沉沉睡去,这一夜睡的很安稳。
等桑禾再次睁开眼,外面的街道上已经人声鼎沸。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洗漱后,她熟练的点开系统,在琳琅满目的早餐中选择了韭菜盒子和豆浆油条。
桑禾吃饱喝足才下楼,店小二看见个好看的姑娘从楼上走下来,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问:“姑娘,你是哪间客房的客人?”
不是他多嘴,而是这个姑娘他真的没有印象,万一遇上住店不给钱的,要是被掌柜发现,他这活就到头了。
桑禾听着小二的话,朝他露出一口小白牙:“小二哥,我的马你喂了吗?它吃的多,草料你尽管给,银子少不了你的。”
小二一个激灵,尴尬一笑:“对不住啊!不过你昨天的模样跟现在比,我还真没认出来。”
桑禾对小二一笑,然后离开客栈,
她也很好奇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想着等有空买块镜子照照。
桑禾揣着户籍文书,径直往县衙走。
衙门门口站着两个挎刀的衙役,面色严肃地打量着往来行人。
桑禾走上前,趁人不注意,飞快塞给其中一个衙役一块碎银子,低声道:“这位大哥,我来办路引,请问是在这里不。”
那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缓和了些,朝里努了努嘴:“进去吧,左拐第二间房,找王师爷。”
桑禾赶紧道谢,抬脚往里走。
办事的房间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自己的去向。
她找了个角落站定,竖着耳朵听,有人要去江南投亲,说那边雨水足,将来一定不愁吃喝。
有人跟着商队往西边走,想去那边找份活计做养活一家老小。
有人说北方山林多,去那边总不会饿死。
“我要去青州。”排在前面的一个汉子对办事的人说。
桌子后的师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劝道:“青州虽靠海,可土地贫瘠,子未必有江南好过,你不再想想?”
“不用,我就去哪。”男人的意志很坚定。
“青州靠海?”桑禾的心神都被这几个字吸引,心里一动,上辈子她最喜欢吃海鲜,可是海鲜又贵,她就是大老板也没有经常吃。
要是能去个靠海的地方,岂不是能实现海鲜自由了?
比起江南水乡,桑禾突然更想去海边。
轮到桑禾时,她先交了二两银子的手续费,然后说,“我就一个人。”
王师爷收了银子才问:“小丫头要去哪里投亲?”
“青州。”桑禾答得脆。
又一个去青州的,师爷也没再多问,“青州哪个县?亲戚姓甚名谁?”师爷提笔等着记录。
桑禾心里咯噔一下,她在哪哪有亲戚?只能胡乱编道:“青州临海县,我表舅姓林,具体哪个村……爹娘都不在了,许久没联系,记不太清了,到了再打听。”
临海县这个名字,还是刚才她偷听前面那人说的地址,悄悄记在心里。
师爷也没多问,毕竟是远亲,住址记不清也正常。
他飞快写好路引,盖上衙门大印,递给桑禾:“拿好,一路小心。”
桑禾接过路引,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能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谢过师爷后,她赶紧离开,生怕人家发现什么不对,收回她的路引。
桑禾刚走出衙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那个找她茬的彭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