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的人似乎确认迷药起效后,才轻轻拨弄了几下门锁,“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桑禾眯着眼,借着月光看见有四个男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为首的正是彭奎。
后面跟着他那个黑瘦的兄弟和两个陌生汉子,想必这是他那衙役妹夫派来的人。
几人点燃蜡烛,看清床上躺着那人的面容,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老大,你确定是这间房?我怎么瞧着跟昨天那丫头不太像啊……”黑瘦男人压低声音问。
彭奎瞄了一眼:“错不了!我都打听好了,就是这间房!没想到这丫头洗净能这么水灵,昨天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敢情是装的!”
另一个汉子有些犹豫:“这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万一是什么权贵家跑出来的小姐,咱们动了她,会不会惹祸?”
“怕个屁!”彭奎瞪了他一眼,“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除了咱们谁会知道?赶紧把人套进麻袋,在磨蹭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说话间,一个麻袋当头套了下来。
桑禾只觉得一股馊臭味直冲鼻子,粗糙的麻线蹭得脸颊发痒,差点没忍住打喷嚏,也不知道这麻袋是什么用的脏死了。
她顺从地被人装进麻袋,扛在肩上往外走。
当走出客栈的地盘,桑禾竟然还听见小红“咴咴”地打了个响鼻,像是在生气。
她暗暗想,这些人胆子是真大,连马都敢偷。
不知过了多久,桑禾被人放在硬邦邦的地上,似乎是到了地方。
她能感觉到周围很安静,而且还有一股霉味。
头上的麻袋被猛地扯掉,刺眼的火光照的桑禾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个不大的地窖,她身下铺有一层草,地窖墙壁湿得发绿,唯一的光亮来自一个男人手中燃得正旺的火把。
四张不怀好意的脸凑在跟前,彭奎那张猥琐的脸尤其扎眼,旁边是他那黑瘦的兄弟猴三。
另外两个陌生汉子穿着短打,满脸络腮胡子,看着也不是善茬。
她的小红并不在这里,想来是被他们藏到了别处。
见她睁开眼睛,彭奎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油腻:“小丫头,还认识哥哥我不?昨天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桑禾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你们想做什么?我家里有钱,我可以让我爹娘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钱?”彭奎嗤笑一声,搓着手往她跟前凑,“哥哥们现在不想要钱,就想尝尝小美人的滋味。”
“你乖乖听话,陪我们玩玩,要是伺候得几个哥哥舒坦,兴许还能饶你一命,留你做个外室。”
旁边一个陌生汉子早就按捺不住,搓着手道:“奎哥,别跟她磨叽,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你是我们老大,你先玩,待会儿也给兄弟们分杯羹,这么俊的美人,咱哥几个还没尝过呢!”
“就是就是,赶紧的!”另一个也跟着起哄,眼神在桑禾身上来回扫视,像打量什么物品。
桑禾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握紧,从系统里买出一把匕首。
产品介绍说削铁如泥,应该锋利得很。
彭奎见她害怕了,笑得更得意,胡乱扯开自己的衣襟,张开双臂就朝桑禾扑过来:“小美人,哥哥来疼疼你……”
“你们都该死!”桑禾的声音突然变冷,再没有半分怯懦。
就在彭奎扑到跟前的瞬间,她猛地侧身,手中的匕首快如闪电,精准地划破他的颈动脉。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
也还好这几人没捆绑她的手脚,不然还要费一番功夫。
彭奎感觉到脖子一疼,瞬间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女人敢伤自己。
抬手用力捂住还在往外冒的血,看见血还在不停流,他才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其余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猴三最先反应过来,尖叫道:“贱人!你敢奎爷!我宰了你!”
他们身上也都别着匕首,慌忙去拔,桑禾本没想给他们机会。
反手一刀刺向另一人的咽喉,动作快、准、狠,每一下都冲着要害去,这些人既然敢对她动歪心思,那就别怪她心狠。
不过片刻功夫,猴三和另外两个汉子也都倒在了血泊里,地窖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桑禾喘了口气,踢了踢地上的几具尸体,确认都没了气息,这才收起匕首。
对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没必要心慈手软。
留着他们,只会祸害更多人。
离开前,她还不忘收身,在几人身上搜出来二十几两碎银。
走出地窖,她才发现这地方藏在一间破庙的后殿底下,入口被一堆杂草挡着,确实隐蔽。
桑禾仔细盖好地窖入口,又在周围撒了些尘土掩盖脚印,这才离开破庙。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她辨了辨方向,朝着白天跟踪彭奎去过的那处院子走去。
她的小红,八成就在那里。
桑禾借着夜色潜入那条巷子,见四下无人,助跑几步,轻巧地翻过一个人高的院墙。
刚落地,屋里就传来响动,一盏油灯“忽”地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模糊的人影。
她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学了声猫叫:“喵……”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睡吧,许是野猫在抓耗子。”
男人应了一声,安静下来。
桑禾松了口气,借着月光扫视一圈院子,确认并无它人。
最后视线落在刚才亮灯的房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语。
“相公,你说那匹马能值多少银子?”女人的声音传来,瞬间吸引桑禾的注意。
男人压低声音:“少说也得七八百两,那毛色、那身段,简直就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这么值钱……”女人犹豫了,“你说这次真能信我大弟吗?他那性子毛躁,别到时候又给你惹出什么麻烦。”
“怕什么?”男人嗤笑,“左右就是个丫头片子,他们四个还拿不下她?等明儿把人处理净,马一卖,我就想个由头离开衙门,到时候咱们远走高飞。”
女人叹了口气:“这次完事,你们能不能不做了?咱们手里的银子够花了,我不想你们再冒险,万一出点事,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桑禾听后,心中冷哼,果然没找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