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正琢磨着怎么把人引出来,屋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先睡,我去后院看看那畜生,别一会夜里闹腾。”
桑禾没想到,这院子看着普通,竟还有后院?她连忙闪身躲到一柱子后。
很快,男人点着蜡烛走了出来,脚步匆匆往院子角落走。
桑禾悄无声息地跟上,见他推开一扇极其隐蔽的门,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竟来到另一处独立的院子。
院子中央,小红被拴在一粗柱子上,见有人来,立刻警惕地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后腿也不停的踢。
“小畜生,老实点!”男人举着蜡烛靠近,还想伸手摸摸马颈,小红却猛地抬腿,正踹在他胳膊上。
男人“撕”一声,手里的蜡烛掉在地上,火苗在地上跳了两下,很快就灭了。
“反了你了!”男人又疼又气,咬牙切齿地骂,“等饿你几天,看你还敢嚣张!有你讨好爷的时候!”
男人正转身想走,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人影。
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借着月光看清是个女子,色厉内荏地喝问:“你是谁?敢在爷的地盘装神弄鬼!”
“取你命的人。”桑禾话音未落,手中匕首已如寒芒般刺出。
男人反应竟不慢,猛地往侧边一滚,堪堪躲过这一击,反手从腰间抽出把从不离身的短刀,恶狠狠地劈了过来。
桑禾心头微讶,这人倒是比想象中警惕。
男人退到一旁,又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桑禾本就没打算留活口,冷冷道:“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抢我的马,还想欺辱我,你说我是谁?”
男人脸色骤变,没想到她竟能逃出来,还找到了这里,她到底是什么人。
急声追问:“我兄弟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桑禾嗤笑一声:“都死了。现在,我就送你下去跟他们做伴。”
“你竟敢我兄弟!”男人怒火中烧,挥刀便砍,“今天定要你偿命!”
桑禾脚步轻点,避开刀锋,匕首顺势横扫,直他下盘。
男人慌忙跳起,短刀自上而下劈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桑禾不闪不避,突然矮身,匕首斜刺,精准地划开他的裤腿,带起一串血珠。
“啊!”男人吃痛,动作一滞。
桑禾抓住机会,手腕翻转,匕首如灵蛇般探向他口。
男人举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他力气极大,震得桑禾手臂发麻。
桑禾侧身避开他的蛮力冲撞,同时匕首反手刺出,稳稳扎进他左。
“噗嗤”一声,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短刀“哐当”落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口的匕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指着桑禾,“你……你……”
“去死吧。”桑禾语气平淡。
男人缓缓倒在地上,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桑禾拔出匕首,用男人的衣襟擦去血迹,走到小红身边。
小红见是主人,立刻温顺下来,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肩膀。
桑禾摸摸它的头,轻声道:“我来了。”
说着解开缰绳,意念一动,将小红收进空间,这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半步,她又停下来。
听那对夫妻的对话,这家人子过得不差,想来这院子里少不了值钱东西。
她意念一动,系统立刻开始搜索,很快传来结果:一间房里堆着不少粮食,另一间房的地下藏着几个箱子。
桑禾毫不客气,将粮食和箱子尽数收进空间。
确认再无值钱物件,才原路返回。
路过那间亮过灯的屋子时,她脚步顿了顿,这里怕是也藏着不少银子。
既然都做了,没道理留着漏网之鱼。
她拿出一块帕子捂住脸,推开虚掩的房门,屋里的女人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问:“相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桑禾没应声,借着窗外月光扫视,很快在床头一个上锁的木箱前停下。
她用匕首撬开锁扣,里面果然堆着不少银子,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金子,加起来足有千两。
“谁?!”女人终于惊醒,看清来人不是自己男人,反倒见她满身是血,像从爬上来的恶鬼。
吓得尖叫一声,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软倒在床上。
桑禾挑了挑眉,倒省得自己动手了。
她看向那女人的脸,还真跟那姓彭的很相似。
又见她小腹微隆,显然是怀了身孕。
这些人虽该死,但孩子是无辜的。
她别过眼,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这女人一命。
将银子尽数收进空间,她迅速撤离,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夜色如墨,掩盖了所有痕迹,只有那处后院的尸体,在寂静中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桑禾悄无声息的回到客栈,大门虚掩,她悄悄进门。
只见柜台后的小二歪在椅子上,睡得人事不醒,想来是被那伙人用了迷药,幸好那些人没要小二的性命。
人家是受自己连累,桑禾想离开时多给小二一点好处。
她没多耽搁,趁四下无人,先去马厩将小红放了出来,然后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她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赶紧脱下沾着血污的衣裳,又从系统里买出一桶温水,仔细洗去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那身带血的衣服被她随手丢进空间,打算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处理。
洗漱净,换上净的细棉布衣裳,浑身的紧绷感才算散去。
她躺到床上,虽然一夜奔波,却没什么睡意,脑子里过着刚才的种种。
城里出了人命案,要是被提前发现,到时候肯定会到处搜查,她打算天亮就离开这清河县。
系统里最后一点交易币都被她花没了,这好晚上搜刮了不少银子,桑禾打算全部放进系统换成交易币,以备不时之需。
几个箱子里全是金银,有好几万两。
换出的数字也让她相当满意,一晚上就得了十几万点。
不知过了多久,桑禾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的头已经升得老高。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后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吃过早饭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