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真是周三少的朋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男人一改方才的桀骜不驯，腆着脸，满面讨好。
“实在抱歉，我昨晚喝多了酒劲还没过呢，刚刚是在耍酒疯。”
周疏白还是惜字如金：“滚。”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周疏白很轻地嗤笑了一声，那声落在孟今昭耳里，满是嘲讽。
也是这一刻，孟今昭想起了他曾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救你这件事上。”
她再一次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即便他看上去挺闲的。
“孟今昭。”他连名带姓地喊她，语气冷冰冰听起来又欠揍。
“周疏白。”孟今昭礼尚往来地喊他。
“公主大人。”他换了个新称呼。
“……”
被司星阑喊公主，孟今昭没觉得有什么，但这称呼由周疏白喊出来，孟今昭浑身不适，“我有名字。”
周疏白眼皮垂下来，乜她：“公主大人挺受欢迎的。”
孟今昭从不认为自己受异性欢迎是多值得炫耀的事，相反，被这么个马特追求，让她觉得好丢脸好没面子。
被马特搭讪，心情已经非常不好，虽然周疏白帮她解围，但他说出来的话，分不清是调侃还是嘲讽。
导致她对他也没什么好气：“还行吧，至少不受你欢迎。”
周疏白眼皮微掀：“是吗？”
“难道我说错了？”
“怎么，你很需要我的欢迎？”
“不需要。”孟今昭挤了个假笑，“不过刚才的事，还是谢谢你。”
周疏白没吭声。
他这人就这样，一说话能吓跑人，不说话能吓死人。
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皮囊。
在这样的情况下，孟今昭居然还能分神打量他的穿搭。
简单轻松的运动服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露出的一截手臂，青筋如山峦般遒劲蜿蜒。腰间皮带掐出优越的身材比例，身长腿长，运动服都能穿出禁欲感，大概全世界只有他了。
孟今昭大脑里陡然想起顾青姿说的话。
——男模天团。
说周疏白是顶级男模。
似乎也，不为过。
总裁一夜落魄下海当男模。
听着也，合情合理。
“不客气，我已经习惯了。”冷不丁周疏白一句话，打断了孟今昭的思绪。
习惯什么？
习惯救她。
偏偏他说的都是实话。
孟今昭：“您老人家可以在包厢里待着，毕竟我没有向您求救。”
周疏白：“所以您为什么提到我的名字？”
孟今昭：“……”
她再次后悔自己没喊司星阑的名字。
“您听力还挺好，隔音包厢都能听到。”
“嗯，毕竟本老人家今年也才二十七，身体机能各方面都很正常。”周疏白抱起胳膊往后一靠，“我记得许总和我同岁，在你眼里，他也是老人家？”
一提到许知聿，孟今昭就老实了。
“你是你，他是他。”孟今昭最烦有人拿许知聿作比较，“我哥帮忙就是帮忙，才不会帮忙之后又冷嘲热讽。”
“那实在抱歉，我这人没什么热心肠。”周疏白说，“毕竟我是我，他是他。”
孟今昭隐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感谢您的冷心肠。”
她想起之前的事，“您把账单发我，我一次性给您结清，您看行吗？”
又恢复到一口一个“您”的客套疏离了。
周疏白意外得好说话：“行。”
孟今昭掏出手机。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我把你从泳池里救上来，这钱怎么算？”
接踵而来下一句则是，
“公主大人的命，挺值钱的吧？”
孟今昭输转账金额的动作停住，抬头看他，目光不解，“你不是救错人了吗？”
“救错人了也是救，没差。”周疏白骨子里资本家的底色显露出来，“你觉得你值多少钱，就转我多少钱。”
孟今昭打量他片刻，遽然收起手机。
她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了。”
*
“周疏白叫你‘公主大人’？”顾青姿的关注点很清奇。
顾青姿没有见过周疏白，但是道听途说了许多周疏白的事迹。
譬如说他不近女色，寡言少语，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
孟今昭：“这是重点吗？”
顾青姿：“这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你欠周疏白一条命？”
孟今昭心里的千言万语归为无语。
顾青姿说：“华都集团那几位总裁，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就连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司星阑，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顾青姿房间里是配套了私汤的，孟今昭甫一进来，就脱了衣服泡在池子里。
她趴在池边，耷拉着眼，一声不吭。
瞧她这幅模样就是对此不感兴趣。
顾青姿聊她感兴趣的话题：“话说昨晚你不是追童养夫去了吗？”
本以为她会提起精神，反倒更萎靡不振了，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嘛摆出一副表白失败的样子？”顾青姿随口调侃。
“差不多。”
“啊？”顾青姿震惊，“不是说要慢慢追吗？”
“别人是发好人卡，他倒好，给我发好妹妹卡。”
还以为她真一头脑热告白了。
顾青姿安慰她，“这不挺正常的吗？你俩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妹，他又是个有责任心，道德感强烈的人，喜欢自己的亲妹妹，对他而言是有违道德和伦理纲常的。”
“我说真的。”
“什么？”孟今昭扭头看她。
“试探来试探去挺没意思的，要不你下点猛药？”
孟今昭还是不懂。
顾青姿说：“来个酒后乱性，迷，从本上让他改变。”
孟今昭甩了她一巴掌水：“你思想太龌龊了。”
“情.欲往往伴随着，你说你喜欢许知聿，可你却没想过和他上床，所以你对他也仅仅是喜欢，而不是爱。”顾青姿说，“喜欢是拥有，但爱是占有，占有欲不仅指的是脑海，更指身体，一个拥抱，一个接吻，都是占有欲在作祟。”
“我对他也有占有欲。”
“但你不想和他上床，为什么？”
温泉水汨汨滚动，水雾迷濛，她眼底仿佛也被蒙上一层雾气。
见她一脸茫然，顾青姿也没再开口，而是拿过一旁的手机找东西。
没一会儿，孟今昭的意识被陡然作响的手机消息音找回。
她打开手机，看到是顾青姿发来的消息。
正纳闷为什么面对面还要发消息，结果看到一连串小说链接后，孟今昭失语。
——《脸红心跳：和哥哥在办公室play》
——《救命！禁欲哥哥每晚都要那个》
——《妹妹生下来就是被哥哥*的》
——《是你把哥哥引向不归路的，夜夜放纵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