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周疏白西装革履,司星阑穿得很随性慵懒,笑起来浪荡邪肆。
他和孟今昭认知里的总裁相差甚远,衣着打扮,为人处世,尤其是……本不会审时度势。
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她见到周疏白很开心的?
有外人在场,孟今昭不好因一点小事落人话柄。
“……见到你很开心,”孟今昭说,“周总。”
“三哥,人孟小姐都说了,你呢?”司星阑眉梢轻轻一挑,睨向周疏白。
周疏白单手兜,没什么情绪地眺着孟今昭,“见到你很开心。”
司星阑顺势道:“为了庆祝我们两家公司,也为了迎接孟大小姐,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如何?”
说罢,也不等众人发表意见,司星阑拽着孟今昭就往外走。
司星阑很自来熟,下了楼还邀请孟今昭坐他的车。
孟今昭没有猜错,停在办公大楼门廊外的迈巴赫,是周疏白的。
司星阑盛情邀约,“小白车技特别好,你就放心吧。”
“……小白?”
脑海里浮现碎片般的记忆。
那天在卿柳巷外,就是有人这么叫周疏白。
司星阑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司星阑拉着孟今昭先出的电梯,周疏白和许知聿落后几米。
他警惕地往后扫了眼,压着声说:“小白就是我三哥,周疏白,但你不能当面这么喊他,因为你知道的吧,小白这个名字,听上去像是……”
孟今昭:“狗的名字。”
司星阑如同找到同道中人,狂笑不已,他激动的时候会伸手拍身边的人肩。
他身边没什么异性,哥俩好的力度,拍的孟今昭往前踉跄了两步,吃疼的嘶了声。
她今天穿的是荷叶边斜肩上衣,露出漂亮的肩颈线,似瓷玉般盈透。
被司星阑这么一拍,肩膀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周疏白声音沉了下来,呵斥般:“老四。”
司星阑受惊一跳,顺着周疏白的目光看过去,才意识到了不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孟今昭知道他没有恶意,她朝许知聿喊了声,“哥,我坐你的车吧。”
许知聿的头略低几分,视线细腻地扫荡着她绯红的皮肤,“真没事?”
孟今昭:“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
赏了人肩膀一巴掌,司星阑这会儿像只丧家犬,病恹恹的,也没再邀请她搭乘一辆车了。
吃饭的地方离得不远,是本城知名的高端会所悦兰亭。
悦兰亭装修极具江南特色,白墙黛瓦,回廊蜿蜒,会所实行会员制,保密性极强。
他们吃饭的包厢有面玻璃墙,墙外是婆娑的竹林,地面冒着层层雾气,水珠顺着天窗垂落,呈现出江南雨雾的画面。
今夜只有他们四人吃饭,服务员将多余的位置撤了下去。
孟今昭和许知聿后到,留下的位置,一个靠近周疏白,一个靠近司星阑。
孟今昭状似无意地走到靠近司星阑的空位旁,坐了下来。
悦兰亭没有菜单,后厨当天采购了什么就上什么菜。
几人边聊边等菜,没过多久,经理拿了一盒Cohiba进包厢。
见是雪茄,许知聿摆手拒绝。
司星阑:“许总上次吃饭不都抽了雪茄吗?今天是身体不舒服?”
几乎二十四小时没合眼的许知聿,嗓音有着恰到好处的哑,“喉咙不舒服。”
司星阑哦了声,他伸手要拿雪茄的时候,横空出现一只手,把他的手拍开。
司星阑冲周疏白扬了扬下巴,不解:“三哥?”
周疏白看向经理:“收了吧。”
司星阑感到莫名:“哥,你也喉咙不舒服吗?”
周疏白尾调下沉,挟着压迫感,“嗯。”
司星阑没瘾,抽雪茄纯粹是耍帅,听了周疏白的话,也没多想。
周疏白和许知聿聊的都是工作相关的话题,孟今昭听不懂,也不进去。
身旁响起动静,孟今昭余光一瞥,见司星阑把位置往她这边挪了挪。
位置拉近后,司星阑和孟今昭闲聊,“孟小姐,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刚从外地回来吗?”
“嗯,我之前在国外读书,最近才回国。”孟今昭说。
“在国外读书啊……”司星阑侧着半边身子,笑得浮浪不羁,“现在是毕业了?”
“不算,我提前回国了,毕业证书得过阵子才发。”
“那是还要过去?”
“不过去了。”
一问一答的,像是什么访谈节目。
“老四。”圆桌另一边,传来周疏白寡冷的嗓音,“西郊度假村的事情,你和许总说。”
西郊度假村是孟氏集团今年的重点开发,度假村打算将无人驾驶观景车投入运营,目前国内的无人驾驶技术还稍显落后,并未大规模使用。华都集团的无人驾驶技术走在业内前列,因此孟氏集团和华都有了。
华都集团五位总经理每个人负责的工作不一样,无人驾驶由司星阑负责。
闻言,司星阑换了和孟今昭科打诨的轻浮姿态,一本正经地说着孟今昭听不懂的专业词汇。
一顿饭,孟今昭听的云里雾里,但也轻松,不需要应付司星阑有的没的的问题。
晚上九点多,城市街头霓虹灯闪烁。
司星阑去了趟厕所才上车,就看到刚才在包厢里说嗓子不舒服的周疏白,此刻正抽着烟。
车窗降着,烟草味却挥之不去。
司星阑正纳闷,忽地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孟今昭和许知聿。
夜风正酣,春夜旖旎,俊男靓女站在一块儿,像是拍什么海报大片。
许知聿脱了外套,给孟今昭披上。
“咔嚓”一声。
周疏白似是被惊醒,蹙眉看向司星阑,“拍什么?”
“我可真羡慕有个妹妹的。”司星阑把照片给周疏白看,“兄友妹恭,多和谐的画面。”
周疏白嗤笑了声,手里的烟抖了抖,烟灰落地,悄然无声。
司星阑:“你笑什么?”
周疏白的喉咙是被烟草熏染过的低哑,重复了一遍,“兄友妹恭?”
司星阑反应迟钝:“这个词用得不对吗?”
周疏白眼尾微往下垂了垂,音色寡淡:“你觉得呢?”
过了好半晌,司星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把你当哥哥你却想上我?”
“人前兄妹人后夫妻?”
“霸道哥哥强吻我,夜夜笙歌不停歇?”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司星阑不仅不退缩,反倒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也太了!我可太羡慕有个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