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如遭雷劈,“什么?”
“到时候我娘嫁给你,我跟我爹也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牛大力的脸僵住了,嘴角抽了抽,“你……你爹也住?”
“对呀,爹娘住一间,牛叔叔住一间,糖糖住一间。”
姜糖掰着手指头算,后又摇了摇头,“不对,牛叔叔喜欢娘,肯定也想跟娘睡一起,可是我爹也喜欢娘,怎么办呢?”
她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纠结这个难题。
牛大力的脸已经黑了。
他找个媳妇,还得养前夫跟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姜糖忽然眼睛亮了,她一拍手。
“我知道了,要不牛叔叔你跟爹睡吧,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可以聊天,反正你们都喜欢我娘。”
牛大力差点咬到舌头。
鬼才跟她爹一起住,把他爹掐死还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糖糖,叔叔还要活,你先回去。”
这傻子真气人。
他不想跟她说话了,一句都不想。
牛大力快步的往前走。
姜糖又小跑追了上去。
“牛叔叔,你什么时候娶我娘?我好回去准备准备,也叫我爹也准备准备。”
牛大力的右手捏成了拳头,骨节嘎嘎响。
他真担心自己忍不住,一拳捶爆这傻子的头。
“牛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太开心了?开心到说不出话?”
牛大力一脸烦躁,腮帮子咬得死紧。
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这傻子的功力,他可是见识过的。
她爹娘吵架都可以拿到村口去嚷嚷,事儿没着落之前,他可不能跟她多说话。
姜糖见他黑着脸,歪着头问。
“牛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娘?”
牛大力抿着嘴。
“原来牛叔叔不喜欢我娘,”姜糖一脸失落,“可牛叔叔又送肉给我们家……”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牛叔叔其实是喜欢我爹!”
牛大力:……
”好耶,好耶,牛叔叔喜欢爹爹!”姜糖一边拍手一边跳,笑得跟过年似的。
牛大力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狠狠的刮了姜糖一眼,撒腿就跑。
“牛叔叔,跑慢点,别摔着了,我爹会心疼的。”
牛大力脚一崴,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身后一阵突兀的笑声响起。
姜糖猛地回头。
只见左边的大树下,一个肥嘟嘟的男子站在那儿捧腹大笑。
吃瓜群众?
姜糖心里翻了个白眼。
在那人直起腰,四目相对时,她冲着他傻笑了一下。
“哥哥,你也喜欢我爹吗?”
六斤的笑僵在了脸上。
“哥哥,你也想跟我爹睡一起吗?”姜糖歪着头,一脸天真。
六斤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他转身就走。
姜糖冲着他的背影喊:“哥哥别走呀,你要是喜欢我爹,我可以帮你递话,我爹人很好的,又温柔又体贴——”
六斤的脚步更快了,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草丛里,跑得比刚才的牛大力还快。
六斤一口气跑到后山,找到了组织,扶着树喘了好一会。
“主子,”他冲着正蹲在树下查看脚印的陆铮喊道。
陆铮头都没抬,“说。”
“我刚才又碰到那个傻子了,她问我喜不喜欢他爹?还问我要不要跟她爹一起睡?”
一旁的八两听到这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陆铮的手一顿,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幅的画面——
两个躺在一个被窝里,身上一丝不挂,含情脉脉的对视……
他的脸黑得能滴出水,大声呵道,“以后离那傻子远点!”
六斤缩了缩脖子:“是。”
八两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陆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脚印,但脑子里总有一个傻子的影子在晃——
“哥哥,你也喜欢我爹吗?”
他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这傻子,有毒。
……
最近家里有粮了,伙食也改善了,可姜糖比之前喝稀粥时还烦。
每天盯着爹,还得盯着娘。
连晚上做梦都在抓奸。
梦见她爹跟王喜凤拜堂,她冲过去掀了桌子……
梦见她娘跟王大力入洞房,她放了一把火……
醒来之后累得跟跑了一万米似的,比不睡还累。
可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徒劳。
她一个人两条腿,顾得了东顾不了西。
盯着爹,娘跑了。
盯着娘,爹又跑了。
这事儿还不能直接捅破。
捅破了怎么说?“爹你是不是看上王喜凤了?”或者“娘你是不是跟牛大力有一腿?”
到时两人恼羞成怒,一拍两散了怎么办?
姜糖坐在门槛上,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今天又把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
一个穿月白长衫,头发梳得跟抹了油似的。
另一个穿靛蓝色褂子,还描了眉。
两个都跟要去相亲似的。
姜糖越看越烦躁。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算了,今天她谁也不盯了,就当给自己放一天假。
爱咋咋地,反正盯也盯不住。
姜糖一个人去了后山,找了一片树萌的地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偶尔有鸟叫两声,还挺好听的。
要是没那些糟心事,这个地方还真不错。
她正发着呆,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说那人是怎么消失的?跟个泥鳅似的,一会就不见了。”
“这片山这么大,可不好找。”
“别泄气,好歹现在有线索了。”
“等这案子办好,咱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姜糖竖起耳朵。
这穷乡僻野的,居然有京城的人来这里办案,那铁定是大案了。
这事可不是她一个平头老百姓可以听的。
姜糖呼吸都放轻了,希望这两人别往这边走。
可天不从人愿。
那俩人说着说着,竟真的朝她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