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主任宿舍出来,心情有些烦躁,出了乡政府大院,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供销社附近。
章亮家屋里的灯还亮着,院门也没上锁。想起章亮下午说的,钱晓梅身体不舒服。
毕竟是因为自己,心想如果章亮不在,顺便看望一下钱晓梅。轻轻推开大门,刚要往里走,听到屋里钱晓梅说:
“你一会儿去把大门锁上吧!”
就听章亮应了一声,从里屋往外走,刘伟赶忙从院子里出来,稍稍有些失望地回了宿舍。
连续两天都很忙,回来的太晚,他也没时间去郭书记家。
第二天的回来已经晚上十点过了,王主任听到车回来是声音,专门来他宿舍告诉他,桑塔纳趴窝了,明天郭书记一早去县里,让他去送。
刘伟按照郭书记的指示,七点就来家里接他。
郭书记的爱人今天也精心打扮了一番,虽然五十多岁了,但一直没怎么过体力活,保养的还算可以。
比他前几次晚上看到的那种,穿着很随便的样子判若两人。稍显富态的身体,在衣服的束缚下,也像是城里那些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一样。
刘伟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和王主任一样,总是不由自主的关注异性的身材,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以后要克制一些。
刘伟看客厅地上放着两个包裹,里面装的都是衣服之类的,赶忙上去很利索地将所有行李都搬上了车。
开着车,刘伟很随意地问道:
“李姨是要出差吗?”
后座上的李阿姨笑了笑说:
“退休两年了还出啥差,这不放暑假了嘛,去看看孙子去,在城里多住几天!”
刘伟又开始发挥他能说会道的本事,围绕着孩子将郭书记和爱人逗得不停哈哈大笑。
等将俩人都送到目的地,刘伟直接开车去了顺达修理厂。
修理厂刚结完上个月的修车款,他上个月给签了三张修理单,总共修理费是三千二百元。
事实上,他第一次就将所有毛病都修好了,换件总共花了三百八。这剩下的钱,就是他和修理厂按照三七分成。
当然了,涉及乡里的固定关系,修理厂会自己打点,这也是惯例。他分到的百分之二十,完全就是他自己的。
下午五点准时到县政府接郭书记,正要和往常那样往郭书记儿子那里开,郭书记突然说:
“今天得赶回去,明天一早还有事呢!”
将郭书记送回家,把车放回乡政府,又里外都擦了一遍,自己也打了点水很痛快的洗了洗身上,收拾利索已经快九点了。
刘伟摸了摸兜里的一千块钱,心里盘算了好几遍。
老板说,以前都是给司机百分之十的提成,剩下的都是从他这边直接给领导,那就是说自己应该能拿三百二的提成。
就因为他自己懂行,技术也好,车完全就是自己修的,老板也给了他一部分工时费,凑了个整数。
他也相信老板说的是真的,大家想要长期,就得坦诚一些,也没有必要骗他。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拿出三百元当晚就给郭书记送了过去,让郭书记觉得自己一分不拿,全孝敬给领导。
郭书记假意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了。很满意地夸了他几句,从里面拿出五十元算是他的辛苦费。
还是王主任看的透,领导不闻不问,并不是他不关心,而是等着你主动表态呢。
从郭书记家一出来,刘伟想着事蒙着头往前走,一转弯,迎面和一个左顾右盼的妇女撞了个满怀。
妇女扶着口埋怨道:
“大晚上的,走路也不看着点儿,急着投胎啊,吓死我了!”
刘伟心想,你不也没看前面吗,一看是刚从计生办调到民政办的朱梅,赶忙道歉:
“是朱姐啊,对不起,肚子不舒服,走神了!朱姐去哪儿?”
朱梅指了指前面,表情略显不自然地说:
“我去那边有点儿事!”
刘伟看她的表情,又想起王主任给他说过关于朱梅的八卦事,赶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您先忙,我得赶快上厕所!”
说完快步往旁边的公共厕所走去。
朱梅一直站在刚才的位置,直到他进了厕所,这才看了看四周,快步拐进了郭书记家的院子。
从厕所出来,脑子里不停想着郭书记和朱主任接下来要谈的工作,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发热。
突然想起赵大泽这两个月都不在,赶忙拐了个弯儿,准备去碰碰运气。
大门紧闭,但屋里亮着灯,他轻轻地推了一下,门没锁,一个闪身走了进去。
屋里宋丽霞正坐在大木盆里慢悠悠地往身上撩着水,用魅惑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话。
刘伟坏笑着走过去问道:
“洗澡也不锁门,就不怕有坏人进来?”
宋丽霞站起来,动作缓慢地擦着身上的水,用挑逗的语气说:
“除了你个坏小子,谁深更半夜的往别人家跑,还空着手!你去我大舅家嘛去了?”
刘伟接过毛巾,慢慢帮她擦身上的水:
“你跟踪我?”
“切!谁有那闲工夫?早就听到你车回来了,上厕所时看你进了我大舅家,我就不信你个坏小子能忍得住。”
“本来不准备来的,出来时碰上朱主任去给郭书记汇报工作了,才想起来我也该给宋姐汇报一下工作了!”
“你个没良心的,都等你三天了!今天要是再不来,以后也别想再进我们家的门。门锁了吗,还不赶紧的?”
“给赵主任帮忙,哪能不来呢,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
……
七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下午三点多,供销社里没什么人。
玻璃柜台后面,钱晓梅正跷着二郎腿修指甲。刘伟故意咳嗽一声,钱晓梅抬头瞥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说道:
“要买啥自己看,咳什么咳!还真把自己当大部了!”
刘伟快步走进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晓梅姐这才几天不见,更漂亮了!”
钱晓梅慢慢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在他鼓胀的二头肌上多停了两秒,故意拉长声调说:
“哟,这花言巧语的又想什么?你现在可是大忙人,领导跟前的红人!眼里还放得下我们这种村姑?”
刘伟一听,这是有些埋怨自己这几天没找她吗?赶忙趴在柜台上,故意凑近了些,嬉皮笑脸地夸赞道:
“看你说的,晓梅姐要是在大城市,一定会让人家当成扮演秋菊的那个大明星。今天这打扮可真洋气,县里刚流行的吧!”
钱晓梅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站起来转了个身又扭了扭,故意展示着自己的身材,很得意地说:
“我们家大亮昨天去县城给捎的,就是裤子有点紧……”
刘伟瞅着那个被布料绷得紧紧的屁股,像是两个挤在一起的圆球,心想这哪是有点紧,简直是太紧了。
心里还想着,不知道那么小的腰身咋能顺利通过那两个山丘和胯骨的,很认真地欣赏了几十秒恭维道:
“这衣服配上你这身材,穿着简直比那些模特都合适!”
钱晓梅看了看周围,隔着柜台虚打了他一下说:
“少来了,油嘴滑舌的!说,要买点儿啥?”
刘伟看着柜台里的商品,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章老板最近忙啥呢?”
钱晓梅撇撇嘴,有气无力地说:
“还不就是为了那点工程的事,现在包下来了,其他事情跟不上也不行,他得盯着别出问题。
这死胖子一个月有半个月不着家,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都得打点出去。还是当领导好啊,做生意的,即使生意做的再大,最后也是给领导打工。
哎,听说你马上就要转正了?可以啊,以前还真小看你了,以后当了大部可别不认人啊!”
刘伟想这是在给自己释放信号呢,但还想继续吊吊对方的胃口,只有让对方心里像猫抓一样,自己才能更好的掌控局面。
适时的终止打情骂俏,装作很不愿意谈论工作的事,一脸无奈地说:
“只是报上去了,批不批的也不是我说算,正式转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给我拿条红塔山,再来条那个丝巾和一盒雪花膏。”
钱晓梅一看他要买的还有女性用的,有些不高兴地扫了他一眼,扭着屁股去取货。
这是一条上海产的仿真丝巾,一条就要八块钱,图案是时兴的牡丹花。
把两几样东西都放在玻璃柜台上,手指在包装精美的丝巾上轻轻划拉着。斜眼看着刘伟,语气暧昧地问道:
“要送人啊?又想勾搭谁家的姑娘?”
刘伟心里暗自得意,这话明显的带着酸味。但这两天总是被宋丽霞叫去帮忙,还真没时间来看看钱晓梅。
最主要的其实还是章亮几乎每天都在家,他也不方便去看望。于是若无其事地掏出崭新的钞票,故意数得很慢,很无奈地说:
“想勾搭也得有人理才行,我这种没有基的,哪个领导不得巴结着点儿。”
钱晓梅突然凑过来,身上的香皂和洗发水的味道冲得刘伟鼻子都有些发痒,看了看周围小声说:
“大亮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刘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除了皮肤有点儿黑,还真找不出其他毛病。
钱晓梅为了掩盖自己皮肤黑的缺点,粉擦得太厚,其实远不如原本的小麦色吸引人呢。
他知道这次不能再装了,笑着说道:
“那敢情好!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其实你要是不擦粉,真比那些电影明星都好看!”
钱晓梅又看了看周围,用娇嗔的语气小声骂了句:
“死样!”
刘伟很得意地拿着东西走出供销社,回头看了眼柜台里那个的身影,心里一阵自豪。
晚上九点多,刘伟溜溜达达地从宿舍出来,在章亮家周围转了两圈,看四周没人轻轻推了推院子的大铁门,门真的没锁。
他轻轻地将门从里锁上,大摇大摆地进了里屋。
钱晓梅穿着小睡裙,正坐在炕上嗑着瓜子看电视,见他进来,斜眼看着他,装作很正经地问道:
“大晚上的,你来嘛?”
刘伟进来之前还想着逗逗她,现在看她穿着清凉,又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淡淡的香皂味道,马上控制不住,很猥琐地笑着说:
“章老板太忙,家里那么多活没人,我来给帮帮忙!”
钱晓梅笑着打了他一下骂道:
“你个牲口,我去派出所告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