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刘伟将吉普车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很破,主要原因也是以前的司机不爱惜,保养不到位造成的。
发动机、变速箱这些主要部件没啥大毛病,好好修修开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乡里有十二间宿舍,乡领导和职工各一半,完全分开,中间隔着食堂和车棚。
因为申请宿舍都是家离得远的部和职工,大多数也都是偶尔有事了回不去才在宿舍住一晚,只有王主任和刘伟是长期的。
王主任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儿子在县城上班,闺女在省城,老伴儿也去县城给看孙子去了。
到了晚上,都下班走了,刘伟提着一瓶酒和两样小菜就去了王主任的宿舍。
王主任一看刘伟提着酒菜来看他,特别热情地招呼道:
“小刘,快坐!”
刘伟也没客气,很快的摆开架势和王主任边喝边聊。
话题无非就是围绕着几个女人,先是评头论足一番,等王主任喝的到位后,谈兴也上来了。刘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王主任您说民政办那个赵主任,人怎么样?看起来人缘挺好的,能力也挺强,我看岁数和我也差不多,就当了民政办的主任了。"
王主任撇了撇嘴,露出猥琐的表情,很不屑地小声说:
“赵大泽?比你大点儿,今年二十六了。慢慢的你就知道了,没啥真本事,仗着关系进了民政办。
说是郭书记的外甥,其实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赵大泽他妈郭俊彩和郭书记都是柳河乡郭家庄的。
说是堂兄妹,其实也就是同姓,整个村百分之八十都是姓郭的,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郭书记以前是村支书,郭俊彩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以前大集体时,一开会就开到半夜,俩人就都不回家,住在了村委会,这孤男寡女的……,你细品这关系。”
说完喝一口酒,看着刘伟,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刘伟赶忙给王主任满上,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
“我说呢!看赵大泽和郭书记有点儿像,还以为外甥像舅舅也很正常,原来是这样!”
王主任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说:
“不光是这个,还有他那个姐姐赵大润,现在是咱县里最年轻的乡长,二十八岁提乡长,今年刚三十岁,都是凭这个上来的。”
说完用手指往下指了指,刘伟故意露出异常惊讶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会也是和郭书记吧!”
王主任摆摆手,很不屑地说:
“郭书记还不够格,咱县长叫啥你知道吗?”
刘伟还真不知道县长的名字,赶忙摇摇头。王主任接着说:
“郭占鹏!也是郭家庄的,郭书记当村支书时,他是柳河乡的书记,最早也和郭俊彩也有一腿,后来又看上了赵大润。
咱郭书记也是从柳河乡调到咱这边的,总共当了十二年的乡党委书记,论工作能力和政绩早该提副县长了,可就是升不上去知道为啥吗?”
刘伟又摇摇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王主任做了一个很猥琐的手势,笑着说:
“同道中人嘛!关系能好得了?谁先谁后,只有郭俊彩自己知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咱郭书记是实实在在种出苗来了。”
刘伟若有所悟,故意露出一副神往的表情说:
“那赵大泽他妈一定很漂亮!”
赵主任噌地一下坐直身子,唾沫横飞地说:
“那当然!以后见了柳河乡的赵乡长,你就知道他妈年轻时长啥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鹅蛋脸,丹凤眼,樱桃小嘴……,身材更是没得说。不过这一家人都一样,心思都不放到正道上。
这个赵大泽也一样,天天往女人堆里钻,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成天招猫逗狗的。不过人家也有好皮囊,大姑娘小媳妇也喜欢和他打情骂俏。”
刘伟心想,其实大多数男人都是一个样,就看谁伪装得更好而已。为了和王主任拉近关系,装作很惊讶地问道:
“那宋姐也不和他闹?”
王主任冷哼一声,接着又猥琐地笑着说:
“能不闹吗?但她管得了吗?工作还是人家给安排的,要不是沾了那小子的光,她不也就是在食堂里刷碗洗菜的临时工!
那个小宋表面看还算老实,其实骨子里着呢。当初和赵大泽搞对象时,第一次见面就把事办了,听说还是她主动的。
你小子也挺招女人喜欢的,我要是有你小子这外形条件,一定不会放过她。你看李莉莉刚才看你的眼神,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呵呵……”
刘伟也用猥琐的表情小声说:
“那我可不能浪费这样的机会,您看她们两个谁好下手?”
王主任本来就是开玩笑的那么一说,看刘伟还接这个话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拍着刘伟的大腿说:
“你小子,真上道!但这些话,说说就完了,不过想在这乡里混,能和这两朵金花搞好关系也很有必要。
小宋看上去泼辣,也爱占小便宜,但人其实也算实在,比较好交往,你帮她点活,她能记你的好。
李莉莉嘛,很傲气,眼光高,一般的入不了她的眼,人家老公在县里开公司,家里啥也不缺……”
他突然停住,很疑惑地打量刘伟问道:
“你小子不会真的起歪心思了吧?”
刘伟也知道,很多话题适可而止,还是先摸清乡里的关系再说。又给王主任倒上酒,笑了笑说:
“和您开个玩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我就是个临时工,谁也不敢得罪,见谁都得陪着笑脸。”
王主任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很得意地接着说:
"小刘啊,你是新来的,很多事你不懂。咱们乡啊,水深着呢。郭书记,快五十三了,看着挺和蔼可亲,其实是个老江湖,阴着呢。
现在已经没啥指望,就想着平稳落地,别在退休前出什么事。再就是全力扶持,不知道是外甥还是儿子的赵大泽。
再过半年等我退休了,我现在这个位子以后就是赵大泽的。才二十六岁就升副科级,又有个当县长的爹,这人你还真别轻易得罪。
王乡长呢,今年刚三十六,在咱县里也是年轻有为的部。可是他没什么后台,完全是凭自己上来的。
是咱县里为数不多的实派,现在还想做出大成绩往上走。可是咱这穷乡僻壤的,想做出成绩谈何容易?
而且很多事和郭书记又尿不到一个壶里,咱们这些下面活的人啊,站队要站准,站不准就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