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抑郁的我，在出租屋收割世界

【时间：晚上 21:45】

【地点：滨海市第三人民医院·后巷】

天空像是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暴雨倾盆而下。

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被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陈雨柔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略显疲惫地走出医院后门。

今天的手术很顺利，妈妈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么大的雨，得赶紧去赶末班车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针织衫，快步走向两百米外的公交站。

她并不知道，在离她身后五十米的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正缓缓启动，关掉了车灯，像一条无声的毒蛇，借着雨声的掩护，悄然滑行。

车内。

绰号“鬼眼”的放下夜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

“目标确认。周边无人。”

他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低声说道，“赵总说了，那个Ghost藏得太深，只要抓了这个小护士，不信他不露面。动手的时候利索点，别弄伤了脸，听说这妞长得不错……”

“明白。”

后座上两个戴着头套的壮汉拉开了侧滑门，手里攥着沾有乙醚的手帕。

面包车突然加速，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直扑那个单薄的身影。

……

【时间：21:46】

【地点：老工业区·地下室】

“利维坦，接管区域。”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此时的他，正戴着一副极具科幻感的AR眼镜。

在他的视野里，现实世界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滨海市全息地图。

无数的数据流在地图上穿梭。每一个红绿灯、每一个监控探头、甚至每一部路人的手机，都成了他的棋子。

＞＞＞ 全域感知系统：已激活。

＞＞＞ 目标：灰色五菱宏光 (套牌)。

＞＞＞ 威胁等级：红色（极高）。

＞＞＞ 战术辅助：开启。

“孤狼。”

林默按住耳边的通讯器，“猎物进圈了。你只有三十秒。”

……

【时间：21:46:30】

【地点：医院后巷·高墙之上】

“收到。”

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复。

秦锋蹲在一栋废弃小楼的楼顶边缘，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冲锋衣，戴着林默给他配备的骨传导耳机和战术目镜。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为了药费低声下气的父亲，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在他的目镜视野里，那个灰色的面包车已经被利维坦标记为一个醒目的红色方框，连车内三个人的热成像轮廓都清晰可见。

“左转，切断路灯。”林默的指令传来。

“滋——啪！”

巷子口原本昏黄的路灯，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火花，瞬间熄灭。

整条巷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只有暴雨的声音更加嘈杂。

“怎么回事？灯灭了？”

面包车急刹车，司机有些慌张。

“慌什么！灭了正好动手！”鬼眼骂了一句，“快！那妞就在前面！”

就在这时。

秦锋动了。

他像一只黑色的巨鹰，从四米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

……

【时间：21:47】

【巷道激战】

陈雨柔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下意识地想回头。

但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周围所有的电子广告牌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

那是林默远程控制了广告屏，瞬间将亮度调到了最大。

“啊！”

陈雨柔被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

这也让她错过了接下来那血腥而暴力的一幕。

借助着强光的掩护（对于戴着战术滤光镜的秦锋来说毫无影响，但对敌人来说是致盲的），秦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面包车侧面。

他没有用枪。

在这个距离，刀比枪快。

更何况，那是林默给他的钱买的——一把顶级的军刺。

“噗！”

一声闷响。

刚刚拉开车门准备冲下来的歹徒，甚至没看清眼前的人影，就被一记重膝狠狠顶在了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脆。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倒飞回车里，当场昏死过去。

“什么人？！”

鬼眼大惊失色，慌忙去摸腰间的。

但秦锋本不给他机会。

他一把抓住车门的边缘，借力腾空，军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向副驾驶的车窗。

“哗啦！”

钢化玻璃瞬间粉碎。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鬼眼的脸上。

鬼眼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头，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狂喷，整个人从副驾驶座被踹到了驾驶座上，和司机撞成一团。

“开车！快开车撞死他！！”鬼眼捂着满脸的血，歇斯底里地吼道。

司机惊恐地挂挡，猛踩油门。

发动机轰鸣。

“想跑？”

耳机里传来林默淡淡的声音，“锁死。”

＞＞＞ 车载ECU入侵成功。

＞＞＞ 电子手刹：强制抱死。

＞＞＞ 油路：切断。

刚刚轰鸣的引擎声戛然而止。

车轮抱死，车辆在湿滑的路面上原地打转，最后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垃圾箱上。

Game Over.

秦锋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拉开变形的车门。

那个司机已经被吓破了胆，举起双手哆哆嗦嗦：“大哥……大哥别我……我就是个开车的……”

秦锋没有理他，像提小鸡一样把满脸是血的鬼眼从车里拖了出来，扔进积水里。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水和血水，让鬼眼剧烈咳嗽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你……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是光年科技……”

“咔嚓。”

秦锋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骨裂声。

鬼眼发出猪般的惨叫，但刚叫出一声，就被秦锋一脚踢在下巴上，声音戛然而止，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老板不喜欢太吵。”

秦锋冷冷地说道。

此时，不远处的陈雨柔终于适应了强光，她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刚才……是什么声音？”

在她看到的画面里：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辆面包车似乎出了车祸撞在路边。而路灯已经恢复了正常，广告牌也变回了普通的广告。

并没有什么蒙面暴徒，也没有什么黑衣手。

“可能是车祸吧。”

她有些害怕，不敢多看，加快脚步跑向了刚刚进站的公交车。

直到公交车开走，她都不知道，就在离她不到二十米的黑暗角落里，三个原本想毁了她的男人，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废人。

……

【时间：22:00】

【地点：废弃工厂仓库】

鬼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子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那个像死神一样的壮汉（秦锋）正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把军刺。

而正前方的墙壁上，投影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绿色代码组成的骷髅头像。

头像的嘴部一张一合，发出了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鬼眼，原名刘三水。”

“1998年因入室抢劫入狱。2010年出狱后从事非法。”

“三年前，你帮赵刚绑架了一个竞争对手的女儿，得对方跳楼。”

“一年前，你伪造证据，把一个揭露光年科技黑幕的记者送进了监狱。”

鬼眼浑身颤抖，不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恐惧。

对方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这种被剥光了游街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Ghost……”鬼眼颤声说道，“你是Ghost……你想怎么样？要钱吗？赵总能给你更多……”

“钱？”

电子音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刚从你们赵总那里拿了两个亿，你觉得我缺钱？”

鬼眼彻底绝望了。

“我留你一条命，是因为你需要替我带个话。”

投影画面一变，变成了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死亡名单”**。

名单上全是光年科技安保部那些脏活的人员资料，包括他们的家庭住址、孩子上学的学校、情人的位置……

“回去告诉赵刚，还有赵光年。”

林默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寒意。

“网络是有记忆的。你们做过的每一件恶，都被记录在案。”

“今天只是断了你一只手。”

“下一次，如果再有人敢把爪子伸向我不喜欢的地方……”

“我就把这名单上的所有人，连同你们的底裤，一起挂在互联网的耻辱柱上，然后送进监狱。”

“滚。”

秦锋走上前，割断了绳子。

鬼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裤已经湿了一片。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敢再接针对这个人的单子了。

这不是人。

这是神。是掌控一切数据的神。

……

【时间：22:30】

【地点：地下室】

林默摘下AR眼镜，揉了揉酸胀的太阳。

长时间的高强度脑机连接，让他的大脑有些超负荷。

“老板，处理净了。”

耳机里传来秦锋的声音，“监控录像已经被利维坦替换成了普通的车祸。那三个人以后废了，不敢乱说话。”

“很好。”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陈雨柔已经安全到家的定位信号。

那个绿色的光点在地图上闪烁，显得格外安宁。

“秦锋。”

“在。”

“你女儿的转院手续，利维坦已经办好了。明天会有专机送她去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那边有全球最好的血液科团队。”

“你不用去，我会安排专人陪护。你现在的任务，是留在这里，把这个基地给我守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耳机里传来那个铁血汉子略带哽咽的声音：

“老板……这份恩情，秦锋这辈子，拿命还。”

林默挂断了通讯。

他不需要命。他只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他转过头，看向主屏幕。

那里正跑着**“泰坦计划”的第二阶段代码**。

资金有了，武力有了，基地有了。

接下来，该把这盘棋下大了。

“Jarvis，利维坦。”

“帮我注册一家离岸公司。名字就叫……”

林默想了想，想到了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想到了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们。

“深蓝科技（DeepBlue Tech）。”

“我们要做的不是毁灭光年。”

“我们要取代它。”

“用更高维度的技术，更冷酷的效率，以及……更底层的公平。”

屏幕上，一个新的公司Logo缓缓生成。

那是一片深邃的蓝色海洋，中间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正在睁开的眼睛。

那既是利维坦的眼睛，也是林默凝视这个世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