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凌晨 02:45】
【地点：滨海市·老工业区外围】
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整个工业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黑暗中。
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雾气，能见度不足十米。
三辆全黑的越野车关着灯，凭借微光夜视仪，无声地滑行在杂草丛生的废弃公路上。
车内坐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男人。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战术服，手持装有消音器的HK416突击，战术头盔上的四目夜视仪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就是**“蝰蛇”**佣兵团。
一支活跃在东南亚边境的职业手小队，以冷血、高效著称。只要钱到位，连总统的官邸他们都敢闯。
“Cobra（眼镜蛇），汇报情况。”
坐在头车副驾驶的队长压低声音，按住耳麦。
“这里安静得不对劲。”耳机里传来前哨狙击手的回复，“没有保安，没有巡逻，甚至连流浪狗都没有一只。目标建筑物——那个废弃网吧，只有地下室通风口有热源反应。”
“哼，果然是一群搞技术的书呆子。”
队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情报说只有一个退伍兵当保安，剩下的都是写代码的宅男。这一单简直是送钱。”
他打了个手势。
“行动。A组爆破，B组突入，C组狙击掩护。”
“记住，那个叫沈知微的和那个黑客要见到尸体。至于其他人……全部清理，一个不留。”
十二个黑影如鬼魅般散开，迅速向那座孤零零的二层小楼近。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每一步都踩在监控死角（他们自以为的死角）。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踏入工业区大门的那一秒。
……
【地点：深蓝基地·地下室】
“嘟——嘟——”
柔和的红色警报灯在地下室亮起，并没有惊醒正在角落行军床上睡觉的沈知微。
林默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面前的巨型屏幕上，十二个红色的骨骼标记正在3D地图上快速移动。
那是利维坦通过遍布工业区的震动传感器和红外热成像实时生成的敌军动态。
“来了。”
林默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午夜场电影。
站在他身后的秦锋，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全黑的作战服。他手里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匕首，眼神中燃烧着久违的战意。
在他身旁，站着三个同样散发着彪悍气息的中年男人。
那是秦锋昨天刚招募来的老战友——代号**“老炮”（爆破手）、“判官”（机）和“影子”**（侦察兵）。
“老板，十二个人。全自动武器。”秦锋看了一眼屏幕，“专业的。”
“但在我的地盘，就算是龙也得盘着。”
林默戴上战术耳机，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利维坦，启动‘狩猎模式’。”
＞＞＞ Hunt Mode: Activated.
＞＞＞ 区域电力控制：已接管。
＞＞＞ 工业级声波武器：充能完毕。
＞＞＞ 陷阱序列：就绪。
林默转头看向秦锋。
“去吧。别弄脏了我的服务器。”
“明白。”
秦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兄弟们，活了。教教这群外来的小崽子，什么是这里的主场优势。”
四人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楼道口。
……
【时间：02:55】
【地点：网吧一楼大厅】
“爆破准备……3，2，1。”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网吧后门的门锁被定向爆破熔断。
两名蝰蛇队员持枪迅速突入，战术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切开黑暗，扫视着空荡荡的大厅。
“安全。”
“继续推进，目标在地下室。”
就在六名突击队员全部进入大厅，准备往地下室楼梯口摸去的时候。
“滋——！！！”
大厅四周原本早已坏掉的几个旧音箱，突然爆发出一种极高频率的尖啸声。
那是林默改造过的LRAD（长距离声波控制器），虽然功率不大，但在这种封闭空间里，足以瞬间撕裂人的耳膜，破坏半规管的平衡感。
“啊！！！”
几名佣兵瞬间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觉脑浆都在沸腾，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甚至有人当场呕吐。
“声波攻击！快带耳塞！！”
队长痛苦地大吼，但声音完全被尖啸声淹没。
就在他们晕头转向的一瞬间。
“啪！”
声波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紧接着，四道刺眼的强光束从大厅的四个角落同时亮起（工业级探照灯），直射他们的眼睛。
对于戴着微光夜视仪的佣兵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强光无异于直接致盲。
“我的眼睛！！”
“我看不知了！！”
惨叫声一片。
“砰！砰！砰！”
黑暗中，响起了沉闷而有节奏的枪声。
不是，是大口径霰弹枪的轰鸣。
那是秦锋的老战友“老炮”，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AA-12，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居高临下，像打靶一样扣动扳机。
当然，用的是橡胶防暴弹。
林默说过，别弄脏地方。
但在这个距离，防暴弹的威力足以打断肋骨，震碎内脏。
“呃啊！”
前面的三个佣兵像被大锤击中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骨塌陷，当场昏迷。
“退！快退！有埋伏！！”
队长惊恐地大喊，端起向二楼盲射。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打在栏杆上火星四溅。
但二楼早就没人了。
秦锋已经像幽灵一样，利用刚才的混乱，滑降到了一楼的阴影里。
刀光一闪。
一名正在换弹夹的佣兵只觉得脖子一凉，颈动脉窦被重击，瞬间两眼一黑软倒在地。
秦锋没有人（林默的命令是尽量不留尸体，处理起来麻烦），但他熟练地卸掉了对方的下巴和双臂关节。
这种痛苦，比死还难受。
短短一分钟。
突入的六人小队，全灭。
……
【时间：03:00】
【地点：外围狙击点】
外面的狙击手“眼镜蛇”看着热成像仪里队友的信号一个个消失，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陷阱……全是陷阱……”
“撤退！任务取消！！”
他对着耳麦大吼，转身就要跑。
“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眼镜蛇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判官”嘴里叼着一没点燃的烟，手里的M249机枪并没有开火，而是像拿棍子一样，狠狠地砸在了眼镜蛇的脸上。
“砰！”
眼镜蛇满脸开花，直接晕死过去。
……
【时间：03:10】
【地点：地下室指挥中心】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碾压。
蝰蛇佣兵团以为自己在狩猎绵羊，结果闯进了异形的巢。
秦锋走进地下室，身上带着浓重的硝烟味，手里拖着那个像死狗一样的佣兵队长。
“老板，搞定了。”
“十二个人，断了二十四条腿，四十八肋骨。没死人，但这辈子别想拿枪了。”
林默转过椅子，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队长。
他并没有表现出恐惧，也没有表现出兴奋，只是一种……科研人员观察小白鼠的眼神。
他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队长的战术通讯器。
通讯器还亮着，频道处于加密通话状态。
林默戴上耳机。
“喂？”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赵光年焦急而兴奋的声音：
“怎么样？得手了吗？那个黑客死了没有？快回话！！”
林默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
“赵总。”
林默开口了。
“你的快递，好像被拒收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只能听到赵光年沉重的呼吸声，那是极度惊恐的表现。
“你是……Ghost……”
“是我。”
林默站起身，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赵光年此时的GPS定位（通过逆向追踪这个通讯信号）。
“我本来想在商业上给你留个体面。”
“既然你选择了这种玩不起的方式……”
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
“那我就陪你玩点的。”
“利维坦。”
＞＞＞ 在。
“把今晚这里的监控录像，经过剪辑，发给东南亚所有的佣兵工会。”
“标题就叫：《蝰蛇佣兵团全灭实录：这就是接光年科技单子的下场》。”
“另外……”
林默对着通讯器，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光年，别睡了。”
“看看你的窗外。”
光年科技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赵光年惊恐地扑到落地窗前。
只见对面那栋巨大的商业大厦的LED广告屏，突然黑屏。
紧接着，无数绿色的代码汇聚成了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
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光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透视着他肮脏的灵魂。
而在眼睛的下方，滚动播放着一行巨大的红字：
【I SEE YOU.】
【（我在看着你）】
“啊！！！！”
赵光年惨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地，手机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黑客斗。
他是在和一个无所不在的幽灵斗。
……
【次 清晨】
【深蓝基地】
秦锋正在指挥手下把那些昏迷的佣兵打包扔进货车——他们会被运到几百公里外的警察局门口，每个人身上都会附带一份详细的通缉令证据（利维坦搜集的他们以前的罪证）。
这叫借刀人，合法合规。
林默站在地下室入口，看着初升的太阳。
一夜未眠，但他毫无困意。
“老板。”沈知微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昨晚的枪声还是把他吓到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赵光年这次算是彻底完了。买凶人，这罪名一旦坐实……”
“没那么容易。”
林默摇了摇头，“他是老狐狸，肯定用了中间人，很难直接查到他头上。顶多是让他的名声更臭一点。”
“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该收网了。”
林默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排轰鸣的服务器。
“商业上，我们已经赢了。”
“武力上，我们也赢了。”
“现在，我要把光年科技这栋大楼，从地基开始，连拔起。”
“沈总，准备一下。”
“三天后，我要召开深蓝科技第一届全球发布会。”
“我要在这个发布会上，收购光年科技。”
沈知微一愣：“收购？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光年虽然跌停了，但市值还有几十亿啊。”
林默神秘一笑。
“谁说我要花钱买？”
“我要让赵光年，求着我收下他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