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香。
再有研究,也比不上赵宜云。
“陛下,臣妾给您做了香囊,安神静心。”
她站在暖阁中央,垂下眸子,屈身行礼。
身旁的魏成礼接过她手中的香囊,呈到御前。
托盘上是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一针一线,绣工精致。
“皇后有心了。”
这一句话,足够消解心里的一切不满。
赵宜云抬眼看向上首坐着的人。
他依旧平静,矜贵,漫不经心,眉眼间既温和又疏离。
明明近在眼前,却让赵宜云感觉越来越远。
“皇后,皇后娘娘,陛下问您话呢。”直到魏成礼开口提醒,赵宜云这才缓过神来。
“陛下,你问我什么?”她问道。
这一问,直接让魏成礼皱起了眉头。
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一样,话里也不顾礼节尊卑了。
他看了眼下方站着的皇后,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若是麻烦,那以后就不必做了,交给御用监就好。”
季恒看了皇后一眼,并未在意她话中的这点失礼。
香囊被他放回托盘上。
可闻言,赵宜云却立马抬头,“是陛下觉得臣妾做的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些质问,和说不出的气愤。
此话一出,暖阁之中安静了片刻,落针可闻。
赵宜云对上他微沉的目光,冷静下来,缓缓地垂下眼睛。
见状,阁中值守的几个宫人退出了暖阁,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赵宜云却听的无比清楚。
她抬眼看向御座之上的人,缓缓道,“是臣妾失礼了,以后不做了就是。”
话音落下,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赵宜云抬眼,只看见他拿起笔,轻点了下墨汁。
对于她的反常,他好像没有什么了解的兴趣。
“方才我在和道阁看见了宁淑仪。”赵宜云突然道,说话时,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闻言,季恒执笔的手停了下来,他抬眸,看向她。
“是吗?”
听着这不带起伏的话,赵宜云微微垂下眼。
半晌,才顶着他的目光再次开口。
“今早宁淑仪没去请安,说是身体抱恙,方才瞧见了,好像没什么大碍,不知真假。请安事小,可她在这乾清宫扰陛下请听,那就是臣妾的不是。”
她说着,沉静地看向上首,“若是人人都如此,那后宫的规矩也乱了,中宫的威严也不复存在。”
她是中宫之主,掌管着所有嫔妃和内务,规矩,永远是最大的。
只可惜,她从季恒脸上看不到任何。
“她确实病了。”
听到这话,赵宜云皱眉。
她不信,宁如意那副模样,哪像是病了的样子?
不过是借口接近的把戏。
“你是皇后,后宫的大小事宜你自行处理就好。”季恒放下笔,垂眸看了眼案上的字,又看向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赵宜云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可她并没有就此结束的打算,“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做起来却是不同,这宁淑仪是大家出身,又是在乾清宫留宿,可谓是这后宫头一人——”
“你想说什么?”
季恒打断她。
闻言,赵宜云竟下意识地想跪,可她硬生生地止住了。
“臣妾是想说,这后宫若是要有一位出身高贵的宠妃,也是件好事,可以为皇家开枝散叶。”她的声音停顿了下。
话音落下,她等着那人的回复。
可等了许久,只等来一声轻笑。
“你想的太多。”他笑道。
“她不会威胁到你什么,做好你分内的事。”
说完,他看了眼魏成礼。
魏成礼连忙从一旁取出一幅字,走下玉阶递给赵宜云。
赵宜云接过这幅字,展开一看,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谢陛下赐二叔公的墨宝。”她连忙行礼,笑道。
对于她的激动,季恒只是轻描淡写道,“拙作而已,祝他老人家福寿延绵。”
“是。”
赵宜云拿着那幅画,方才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畅快。
圣上亲自为自家叔公题字祝寿,那是多么大的荣耀。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随后缓缓道,“宁嫔给您亲手炖了汤,可否让她呈上来。”
话音落下,上首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思索。
宁嫔是谁?
“不必了,有这份心就好。”
闻言,赵宜云也没再多问。
她退出了暖阁。
门外守着的宁嫔见她出来,连忙忐忑道,“娘娘,我能进去了吗?”
赵宜云看了眼她端着的汤碗,上面的飘着诱人的油花,笑了,“陛下说,有这份心就好。”
说完,她也不管宁嫔是什么表情,转身就往外走。
只是在经过和道阁门口时,深深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