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饭点。 江城中医药大学的第一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刚下课的学生们像水一样涌进来，将几十个打饭窗口围得水泄不通。 叶凡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苏沐橙和陈默然。
“师弟，别紧张，想吃什么师姐请你！” 苏沐橙一瘸一拐地走着，却一点不影响她活泼的性子。 她拍了拍脯，豪气云。
“师父说了，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必须多吃肉！” 陈默然被她这自来熟的热情弄得满脸通红。 他抱着那几本医书，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叶凡身后，像个小媳妇。
“不……不用了师姐，我有饭卡……”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食堂的嘈杂声淹没。
叶凡找了个相对人少的窗口，停下脚步。 “今天我请客。把饭卡里的钱留着买营养品。”
他转头看着陈默然，语气不容置疑。 “排队吧。”
三人排在队伍末尾。 苏沐橙是校花，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再加上旁边站着个气质独特的年轻导师，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穷学生，这个组合显得格外扎眼。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就在快要轮到他们的时候。
“让开让开！都他妈别挡路！” 一阵粗野的叫嚷声从后面传来。
几个穿着篮球背心、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生，大摇大摆地挤了过来。 他们浑身是汗，肌肉虬结，像几头横冲直撞的蛮牛。
排队的学生们敢怒不敢言，纷纷被他们挤到了一边。 这几个是体育系的刺头，仗着人高马大，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
为首的那个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外号“虎哥”。 虎哥领着两个小弟，直接无视了长长的队伍，径直到了最前面。
正好，就在陈默然的前面。 “喂，同学，后面排队去。”
苏沐橙柳眉一竖，当场就看不下去了。 虎哥斜着眼瞥了她一下，看到是个大美女，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哟，小妞挺辣啊。怎么，想跟哥几个一起吃？” 他旁边的小弟跟着起哄。 “哥，这妞正点，比啦啦队那几个强多了！”
苏沐橙气得脸都白了。 “嘴巴放净点！”
“不净你能怎么着？” 虎哥压没把她放在眼里，转身就不耐烦地推了陈默然一把。 “滚后面去，别耽误老子打饭！”
陈默然本就瘦弱，被他这么一推，脚下一个踉跄。 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哈哈哈哈！” 虎哥和他的两个小弟看着陈默然狼狈的样子，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连个盘子都端不稳，你他妈是娘们儿吗？”
陈默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地上的碎片，手指却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抖个不停。
叶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准备冲上去理论的苏沐橙的肩膀。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虎哥的身后。 “同学。”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把他撞倒了，不道个歉吗？”
虎哥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凡这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嘴角撇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道歉？你算哪葱？他爹啊？” 虎哥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叶凡的口，满脸挑衅。
“老子今天就不道歉，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小白脸，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装，不然连你一块儿揍！”
他身后两个小弟也捏着拳头，发出一阵“嘎嘣”作响的声音。 周围的学生都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食堂的打饭阿姨也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叶凡看着戳在自己口的那手指，笑了。
那笑容，很冷。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他轻声说道。 “尤其是，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
话音刚落。 叶凡动了。
快！ 快如闪电！
在场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叶凡那两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在那三个体育生的肩膀、腰眼、膝盖弯处，各自轻飘飘地点了一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叶凡收回手，重新回裤兜。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虎哥和他的两个小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装神弄鬼！” 虎哥骂了一句，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叶凡脸上砸。
然而，拳头刚举到一半。 他就僵住了。
一股极其诡异的酸麻感，如同电流般从被叶凡点中的地方瞬间传遍全身。 “呃？”
虎哥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麒麟臂，像煮烂的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紧接着，双腿膝盖一软。
“噗通！” 一米九几的壮汉，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虎哥？！” 旁边两个小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可他们刚一弯腰，同样的感觉席卷全身。 “！我……我的腿没劲儿了！” “手……手动不了了！”
“噗通！噗通！” 又是两声闷响。 剩下那两个体育生，也步了虎哥的后尘，一左一右，瘫在了地上。
三个人，像三只被抽了筋的癞蛤蟆，躺在油腻腻的食堂地板上。 想起起不来，想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丑态百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苏沐橙捂着嘴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陈默然也忘了捡地上的碎片，傻傻地蹲在那儿，张大了嘴巴。
叶凡看都没看地上那三坨烂泥一眼。 他弯下腰，将失魂落魄的陈默然从地上扶了起来。
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没事吧？”
陈默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看叶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降妖除魔的神佛。 “没……没事，师父。”
叶凡点点头，转过身。 他走到已经吓傻了的打饭阿姨面前，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容。
“阿姨，麻烦打三份红烧肉套餐，都要加鸡腿。” “我这两个徒弟，正在长身体。”
打饭阿姨手一哆嗦，手里的饭勺差点掉进菜盆里。 她看着叶凡，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三坨壮汉，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他们仨……怎么办啊？” 叶凡瞥了一眼地上的虎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死不了，就是脱力了而已。估计是平时训练太刻苦，导致肌肉劳损，经脉堵塞。”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躺个一两个小时，自己就能缓过来了。” 说完，他蹲下身，凑到虎哥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记住，以后走路，长点眼睛。” “再敢欺负我的人，下次就不是脱力这么简单了。”
“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