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风波刚过，叶凡正准备去食堂，顺便找找那个叫陈默然的“天纵奇才”。 裤兜里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再次震动了起来。
又是那首土味的《最炫民族风》。 叶凡皱着眉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秦朝露。” 他眼神微微一凝，划开了接听键。
这是他们离婚后，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 “喂。”叶凡的声音平淡如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秦朝露那熟悉又冰冷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 “是我。”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昨晚在别墅里的那种尖锐，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有事？” 叶凡的脚步没有停，继续朝着食堂的方向走。
“我听秦浩说，你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朝露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像是女王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在街上捡瓶子？” 叶凡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秦浩那小子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看来自己昨天那句“大学导师”，直接被他当成疯话了。 “所以呢？”叶凡反问。
电话那头的秦朝露似乎被他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 她顿了顿，才继续用那种施舍的口吻说道。
“不管怎么说，夫妻一场。” “你现在这样流落街头，传出去，丢的也是我们秦家的脸。”
“我卡里还有些零花钱。你给我个账号，我转五十万给你。” “省着点花，应该够你回乡下过完下半辈子了。”
她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五十万，是天大的恩赐，是叶凡应该跪下来感恩戴德的施舍。
叶凡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拿着手机，像是在听一段无聊的天气预报。
他现在卡里躺着一个亿的诊金，拥有神级医术传承。 而这个女人，却还在用她那可笑的优越感，来“可怜”他。
何其讽刺。 “叶凡，你在听吗？”
秦朝露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被这笔巨款砸懵了，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嘲弄。 “做人别太贪心，这五十万，已经是看在过去七年你还算听话的份上了。”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想通了就把账号发过来。” 叶凡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食堂门口热气腾腾的招牌。
他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肚子更饿了。
他实在没兴趣再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浪费口舌。 “不必了。”
叶凡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秦朝露的声音明显顿住了。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叶凡会拒绝。 一个净身出户、身无分文的废物，竟然拒绝了五十万的“救济”？
他凭什么？ “叶凡，你什么意思？别在我面前装清高！”
秦朝露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带着几分恼怒。 “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饿死街头，就是你唯一的下场！”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叶凡的语气淡漠到了极点。
仿佛电话那头的，不是他相伴了七年的妻子，而是一个完全不相的陌生人。 “没什么事我挂了。很忙。”
说完，没等秦朝露再开口。 叶凡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将这个号码，同样拉进了黑名单。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食堂。
“师傅，一份红烧肉套餐，多加个鸡腿！” 热情的饭菜香气，让他彻底将刚才那通电话抛之脑后。
……
露华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朝露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裙，手里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挂了？
他竟然敢主动挂她的电话？！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羞恼涌上心头。
秦朝露猛地将手机拍在桌子上。 旁边的沙发上，秦浩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被吓了一跳。
“姐，怎么了？那废物给你磕头谢恩了？” 他抬起头，满脸戏谑。
秦朝露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以前的叶凡，别说五十万，就算自己给他五千块，他都会感恩戴德地收下。 可今天，他不仅拒绝得脆利落，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那种语气里的冷漠和疏离，是她从未见过的。 就好像，他真的完全不在乎了。
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底气从何而来？ 难道昨天那句“大学导师”……是真的？
不可能。 秦朝露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怎么可能当大学导师。 一定是哪个三流技校的骗子吧。
“姐，你想什么呢？” 秦浩见她发呆，凑了过来。
“别管那废物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出三天他肯定饿得爬回来求你。” 秦浩从兜里掏出两张烫金的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看，明晚地下拍卖会的入场券，我搞到了！” “到时候，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那株‘雪顶红莲’，本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