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大门。 上午九点的阳光有些刺眼,明晃晃地打在叶凡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马路边,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发出一声狂躁的轰鸣。 轮胎摩擦地面,扬起一阵灰尘,绝尘而去。
那是秦朝露的车。 连车尾灯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小伙子真惨,看着像被净身出户了啊。” “可不是嘛,那女的开保时捷,他拎个破包,这年头吃软饭也不好当哦。”
旁边两个扫地的大妈杵着扫帚,在一旁窃窃私语。 叶凡听到了,却连头都没回。
吃软饭? 他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帆布包,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压在肩膀上七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没有了秦家那些尖酸刻薄的脸色,没有了无休止的洗锅刷碗。
自由的味道,好闻。 他叶凡,曾经也是怀揣着复兴家学梦想的医道天才。
只不过,那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为了秦朝露,他硬生生把一只翱翔的鹰,熬成了秦家厨房里的家禽。
“嗡——” 就在他迈开步子,准备走向公交站牌时。
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一钢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他的太阳。
“嘶!” 叶凡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台阶上。
手里的帆布包掉在地上,滚出两件旧T恤。 痛,撕裂般的剧痛!
仿佛有人拿斧子劈开了他的头盖骨,正往里面强行灌注着什么东西。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刺耳的耳鸣声。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昏死过去的时候。 一道冰冷、机械,却带着某种神圣威严的声音,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斩断尘缘,心境大破大立。”
“各项指标符合最高传承标准。” “【国医宗师系统】……正在激活!”
叶凡痛苦地捂着脑袋,双眼充血。 什么声音?系统?
没等他反应过来,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语速飞快。 “激活进度:10%……50%……100%!”
“激活成功!” “正在提取宿主潜意识医学理论……”
轰! 叶凡只觉得脑海中爆开一团耀眼的金光。
他从小熟读的那些晦涩难懂的中医典籍。 《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千金翼方》……
无数个夜夜背诵过的汤头歌诀、经络位图。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符文,疯狂地融入他的神经元。
以前只能停留在纸面上的死板理论,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活了过来。 望、闻、问、切的种种玄妙技巧,化作肌肉记忆。
各种疑难杂症的辩证思路,犹如他亲自坐诊了几十年一样,清晰明了。 圆满级临床经验,灌顶完成!
头痛如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
叶凡缓缓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稳如磐石。
刚才还觉得有些虚浮的脚步,此刻仿佛扎了一样稳当。 “这……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传承?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叶凡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他出身神针叶家,早就听爷爷说过,叶家血脉里藏着大秘密。
只有经历过真正的大起大落、心死再心生的人,才能开启。 没想到,这七年的屈辱和今天的净身出户,竟然成了打开宝库的钥匙。
“叮!发放新手大礼包,请宿主查收。”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查收!”叶凡在心里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望诊术——【脉诊入微】!” “恭喜宿主,获得失传绝学——【神级针灸术】(初级)!”
两股暖流顺着后脑勺,分别涌向他的双眼和双手。 眼睛微微发热,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
手上的神经末梢变得异常敏锐,就算是一头发丝落在手心,他也能精准感知。 “脉诊入微?”
叶凡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眼前人来人往的街道。 世界,变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路人,在他眼里,此刻却多了一些奇怪的光晕。 他转头看向刚才议论他的那个扫地大妈。
大妈正弯着腰,费力地扫着落叶。 在叶凡的视线里,大妈的头顶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小字。
【病气:腰椎间盘突出,伴随风湿性关节炎。】 【病因:常年劳累受寒,气血不通。】 【治疗方案:委中、肾俞,辅以独活寄生汤,一月可愈。】
。 叶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自带X光机加专家会诊啊! 不用搭脉,不用问诊,一眼就能看穿病,甚至连治疗方案都给配齐了。
神级望诊,恐怖如斯。 他收回目光,强压下心头狂跳的喜悦。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一无所有的江城第一软饭男。 现在,他怀揣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通天医术。
秦朝露,李雪梅。 你们说我是离了秦家就会饿死的废物?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叶凡弯腰捡起地上的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背在肩上,腰杆挺得笔直。
就在他准备找个便宜旅馆先安顿下来的时候。 裤兜里,那只屏幕碎了两道裂纹的二手安卓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刺耳的土味铃声在街头响起。
叶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微微一挑。
上面跳动着三个字:“林正德”。 他的大学恩师,现任江城中医药大学的校长。
当年在学校里,林校长没少关照他这个穷学生,甚至把他当亲传弟子看待。 叶凡入赘秦家后,觉得没脸见恩师,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
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叶凡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林校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起来十分虚弱。
咳了好一阵,一个苍老却透着焦急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叶凡啊,你小子终于肯接电话了!别叫校长,还叫老师!”
叶凡心中一暖:“老师,您身体怎么了?” “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死不了。”
林正德在那头喘着粗气,语气变得分外严肃。 “倒是你,我听说你小子今天被秦家赶出来了?”
叶凡愣了一下,苦笑道:“老师,您这消息够灵通的。” “废话!我一直让人盯着你呢!”
林正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当年你是咱们这届最有天赋的苗子,非要跑去倒门,把一身本事都荒废了!”
“现在好了,扫地出门了,清醒没有?” 叶凡握着手机,看着街道尽头的车水马龙,眼神变得分外坚毅。
“清醒了,老师。以前是我蠢。” “清醒了就好!”
林正德在那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既然没地方去,那就立刻给我滚过来!”
“啊?去哪?” “还能去哪!来中医药大学!学校现在正缺人,我给你留了个特聘导师的位子!”
老头子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末了,突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赶紧过来办入职,要是晚了,我手里这个‘绝世好苗子’,可就要被西医学院那帮孙子给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