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绝拎着那只肥嘟嘟的白鸭子,另一只手掂着那个还沾着黑泥的乾坤袋。那张野痞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全是“被我抓住了吧”的戏谑。
“行啊,潇潇。本座平里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倒好,背着我去打劫?”叶绝随手把黑刀进地砖,发出一声闷响。
楚灵潇气得鸭脖子都粗了一圈。她拼命蹬着小红爪子,张嘴就是一顿输出:“嘎嘎!嘎嘎嘎!”
你个土匪头子还有脸说我?那是老娘凭本事抢的战利品!你快还给我,那里面可是有好几块上品灵石呢!
叶绝显然听不懂这愤怒的控诉,只觉得这鸭子叫得中气十足。他大步跨进书房,随手一扬,就把楚灵潇丢在了那张由万年沉香木雕成的宽大书案上。
“啪”的一声。
沉重的乾坤袋也被他拍在了桌上。
楚灵潇一个骨碌爬起来。她动作极其敏捷,两只翅膀一张,直接扑到了乾坤袋上面。那姿态像极了一个护食的小财迷,圆滚滚的红眼睛死死盯着叶绝,满是警惕。
“哟,还真是个守财奴。”叶绝顺势坐到太师椅上。他长腿一叠,上半身微微前倾,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柳如烟虽然蠢,但她这袋子里的东西可不少。怎么,想独吞?”
“嘎!”楚灵潇尖叫一声。
她低头咬住乾坤袋的绳扣往后拖。结果这身体实在太短小,拖了半天也没挪动几寸。反倒是那副滑稽的样子,逗得叶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来,给本座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宝贝。”叶绝伸手想去抓那个袋子。
楚灵潇哪能让他得逞?她猛地向前一蹿。扁平的鸭嘴快若闪电,对着叶绝的手背就是狠狠一啄。这一下她可是动了真格的,带上了一丝刚凝聚的本源真气。
“嘶——”叶绝吃痛地缩回手。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红印子。
“长能耐了啊?”叶绝眯起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野性,“不仅学会了打劫,还学会了咬主人?看来昨晚的教训还是不够。”
楚灵潇浑身羽毛一抖。她想起了昨晚那个让人想死在澡盆里的“洗澡”过程。她不甘示弱地仰起脖子,两只翅膀疯狂拍打桌面,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嘎嘎!嘎嘎嘎!”
老娘以前打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再伸手,老娘啄瞎你的眼!
叶绝看着这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心头那股子恶趣味瞬间被勾了起来。他这种野痞糙汉最喜欢的,就是把倔强的东西一点点按服。
他猛地伸手。这次动作快得楚灵潇本没反应过来。
“哎哟!”楚灵潇在心里尖叫一声。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鸭身被叶绝那宽大的手掌直接盖住。紧接着,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整只鸭翻了个面。
“啪叽”一声。
楚灵潇被迫呈大字型躺在书案上,肚皮朝天。
叶绝的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按住她的两只翅膀。另一只手则恶劣地捏住了她的两只鸭蹼。这种姿势对于一个曾经的老祖宗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中的奇耻大辱。
“放开!叶绝你个大变态!你到底想什么!”楚灵潇在心里咆哮,鸭嘴里出来的却是极其委屈的“嘎嘎”声。
叶绝俯下身。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离楚灵潇只有不到一寸。他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呼吸间那股子霸道的冷冽香气,将楚灵潇整只鸭都笼罩了进去。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本座是吃素的?”叶绝低声呢喃。
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反而把头埋了下去。他那长满胡茬的下巴,带着一种极其粗粝的质感,直接抵在了楚灵潇颈部那层最细软、最洁白的绒毛上。
“唔!”楚灵潇整只鸭都僵住了。
叶绝开始缓缓地移动下巴。那硬邦邦的胡茬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她细嫩的脖。那种感觉又痒又麻,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上爬。更糟糕的是,那股子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灵台,让她好不容易凝聚的那点真气都差点散了。
“蹭什么蹭!你当老娘是猫吗!”楚灵潇拼命扭动脖子。
可叶绝按得极稳。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由于实力压制带来的。他甚至还伸出舌尖,极其恶劣地舔了舔她耳处的绒毛。
楚灵潇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这绝对是故意的!
由于姿势过于羞耻。加上叶绝那极具侵略性的动作。楚灵潇只觉得浑身发软。原本积攒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一样,翅膀也垂了下来,整只鸭子软绵绵地陷进了沉香木的纹理里。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慌乱。
“嘎……”这一声叫得极轻,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颤音。
叶绝听到这一声叫,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楚灵潇那双水汪汪、透着几分委屈和羞涩的红眼睛。
这种眼神,像极了当年那个清冷女子被他到绝境时,那份倔强背后的软弱。
叶绝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沉重。他那双原本带着戏谑的黑眸,在这一刻像是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那火焰深处透着一股子成年男人才有的、极其危险的欲望。
楚灵潇感觉到气氛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逗弄,那现在,这个男人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哪怕隔着厚厚的羽毛,她都能感觉到叶绝身上那股子近乎失控的热度。
危险!极度危险!
老祖宗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疯狂拉警报。她知道,如果再不反抗,这疯子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拧脖子。在叶绝再次低头试图亲吻她脖颈的时候,她找准时机,对着那近在咫尺的、正在上下滑动的喉结,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唔!”叶绝闷哼一声。
他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按住了桌案。
楚灵潇这一口咬得极重。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皮肤在牙齿(喙)下紧绷。甚至能闻到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这一咬,像是点燃了炸药包的引信。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见。
叶绝缓缓抬起头。
他的喉结上多了一圈渗血的牙印。红得刺眼,透着一股子极其暧昧的狠劲。
他死死盯着怀里这只大口喘气的白鸭子。
那双深邃的黑眸已经彻底染成了暗红色。野痞、疯狂、压抑。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楚灵潇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心惊胆战。
“咬得挺准啊。”叶绝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磨砂纸打磨过。低沉得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磁性。
他伸出一手指,轻轻抹了抹喉结上的血迹。然后放在唇边舔了舔。
楚灵潇整只鸭都傻了。这个动作,简直变态到了极点,但也帅到了极点。
“潇潇。”
叶绝再次俯下身。这次他的脸几乎贴在了楚灵潇的脸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座的脖子。那今晚……咱们接着‘练练’?”
楚灵潇:……
救命!谁来收了这个妖孽!
她想都没想,两眼一闭。直接开启了老祖宗的终极绝学——装死。
“装死也没用。”叶绝低声邪笑,一把拎起她的翅膀,“冥一,去准备热水,今晚这鸭子……本座要亲自‘洗’个够。”
楚灵潇在心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老娘的一世英名!彻底毁在这个喉结上了!
“帝尊,那乾坤袋……”冥一在门口弱弱地问了一句。
“滚!别打扰本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