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潇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和这变态同归于尽。看着叶绝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还有那双透着探究和野性的黑眸,她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
她堂堂逍遥宗老祖宗,哪怕现在落魄成了一只鸭子,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凑上来闻味儿的。
“嘎!”
楚灵潇发出了一道短促而有力的怒喝。
她全身的羽毛在这一瞬间像钢针一样炸开。借着刚才强行凝聚的那一丝微弱灵气,她猛地扬起那颗圆滚滚的鸭头。对准叶绝那高挺的鼻梁,就是一个全力的鸭头槌。
“咚”的一声闷响在大殿内回荡。
这一下撞得极狠。叶绝压没想到这只扁毛畜生会突然发难。他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撞得脑袋往后仰了一下。鼻尖上传来的酸涩感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甚至能感觉到鼻腔里有一股热流在乱窜。
这只鸭子力气大得离谱,简直像块精铁。
楚灵潇趁机想往笼子深处缩,心里疯狂叫骂。让你偷听!让你凑脸!老娘的鸭头也是你能随便碰的?今天不把你撞出个鼻青脸肿,你真当老祖宗是吃素的?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钻进谷子堆里,一只宽大且布满厚茧的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极其粗鲁地穿过金丝笼缝,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腋下。
“撞得挺欢啊?”
叶绝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沉。仔细听去,里面竟然还藏着几分病态的笑意。
他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这才是让楚灵潇觉得最恐怖的地方。
叶绝单手发力,竟然直接把那纯金打造的栅栏捏得微微变形。他硬生生把楚灵潇从那巴掌大的缝隙里给硬拽了出来。
“嘎嘎嘎!”
放开老娘!你个死变态!
楚灵潇在半空中拼命扑腾着翅膀。两只红扑扑的小短腿不停地乱蹬,试图在那张勾人的脸上再留下几个爪印。可叶绝是谁?他是九幽魔域的神。他大手一捞,轻而易举地将楚灵潇按进了自己宽大的怀里。
楚灵潇整只鸭都僵住了。她现在背部紧紧贴着叶绝那宽阔的膛。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灼热的体温。还有那沉稳得让人心慌的心跳声。
叶绝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烈酒的味道,一缕缕扫过她的脖颈。那种异物感痒得她想打喷嚏。
“叫什么?刚才偷听本座说话的时候不是挺安静的吗?”
叶绝随手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一只手按住楚灵潇不安分的翅膀,另一只手竟然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游走。
这种感觉简直让楚灵潇想当场圆寂。
叶绝的手指很长。因为常年握剑,指腹上带着一层厚厚的、粗粝的茧子。他先是顺着楚灵潇的颈部软毛慢慢往下捋。每一下都按得很重。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又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楚灵潇僵硬得像块石头。内心疯狂咆哮:叶绝!你个王八蛋!登徒子!你居然在摸老娘的背!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居然对着一只鸭子耍流氓!
她活了几千年,别说男人了,平时连个公猫都不敢靠近她三尺之内。现在倒好,她竟然被自己前世的死对头抱在怀里,当成玩物一样从头摸到脚。
“这毛色倒是养得不错,白得发亮,摸起来也顺手。”
叶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低沉且带着一丝邪性的沙哑。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手指顺着背部的曲线,一路慢慢划向那微微翘起的尾巴。楚灵潇能感觉到那粗糙的手指划过羽毛时带起的细微电流感。那是生物本能的战栗。这种战栗让她感到无尽的羞辱。
她想咬人,但她现在的嘴巴被叶绝另一只手顺势捏住了。
“冥一说你是成精了,本座看你是存心想勾起本座的火气。”
叶绝自言自语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深沉的玩味。
他突然把头埋在楚灵潇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极其自然,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和暧昧。
“你说,那个女人如果知道本座养了一只和她一样脾气的鸭子,会不会气得从土里爬出来骂我?”
楚灵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现在就在你怀里!不仅没埋在土里,还想把你全家都埋进土里!你这个野痞糙汉,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叶绝没察觉到怀里鸭子的心理活动。他的手指还在继续作恶。他像是摸到了瘾。从颈部到背部,再到翅膀。最后,那长长的食指竟然恶意地挑开了尾巴部最细软的那一层绒毛。
那里是飞禽类全身神威汇聚之地,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楚灵潇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股奇怪的、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冲大脑。这种感觉比三九雷劫还要让她难以招架。
“嘎——!”
一声极其怪异、甚至带着几分婉转和羞愤的尖叫,彻底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这声音连楚灵潇自己都听傻了。这绝对不是老祖宗该发出的声音!这是什么鬼动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撒娇?
叶绝的手指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缩成一团、浑身羽毛红得快要烧起来的鸭子。没错,楚灵潇感觉到自己的鸭脸,甚至连鸭脚掌都烫得要命。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大殿角落里的长明灯跳动了一下,映照出叶绝那张满是邪气的脸。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野痞的笑容。那双幽深的黑眸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
“原来……”
叶绝故意拖长了音调。修长的手指在那敏感处又轻轻打了个旋。
楚灵潇抖得像筛糠一样。恨不得立刻自燃。他凑到楚灵潇的鼻尖前,眼神炽热得能把人融化。
“你喜欢这里?”
楚灵潇气得两眼翻白。喜欢你大爷!老娘那是生理反应!那是被你气出来的!
“嘎嘎嘎!”
她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愤怒的咆哮。放开!老色批!等老娘恢复修为,第一个就切了你这只乱摸的手!
叶绝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腔嗡鸣。他就这样抱着这只快要气炸的鸭子,在大殿里肆无忌惮地笑着。那种狂傲和不羁,像极了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魔修。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叶绝站起身,将楚灵潇重新塞回那个捏歪了的金丝笼里。他的手指在笼子的围栏上轻轻扣了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潇潇,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明天的刑堂你一定要看仔细了。”
说完,他拎起旁边那件带着血腥味的战袍,头也不回地朝着寝宫深处走去。
独留楚灵潇一只鸭在笼子里凌乱。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摸乱的羽毛,又想起刚才那声尴尬的尖叫。
“叶绝……老娘发誓,此仇不报,我楚灵潇的名字倒过来写!”
她愤愤地啄着那些廉价的灵谷,仿佛每一粒谷子都是叶绝的肉。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了冥一小心翼翼的声音。
“帝尊,那只鸭子要不要加餐?属下看它刚才叫得挺大声。”
叶绝那慵懒且邪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过来。
“加。加点滋补神魂的药材。本座看它身体‘虚’得很,得好好养养。”
楚灵潇差点把嘴里的谷子喷出来。补肾?你脆直接给老娘一刀算了!这个,绝对是故意的!
“冥一。”
“属下在!”
“以后每天洗澡,把它也带上。”
叶绝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楚灵潇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扎进瓷碗里。洗澡?还要一起洗?你到底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帝尊,这……给鸭子洗澡,属下怕它受惊。”
冥一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迟疑。
“受惊?”
叶绝冷笑一声。
“本座看它刚才享受得很。既然它是本座的鸭子,自然要跟本座一个味儿。你说对吧,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