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尖一点点红了，手却还举在半空。
苏寒走过去，伸手接过来。
“这个我自己洗。”
黄蓉立刻把衣服塞回盆里，转身背对他。
“谁稀罕洗你的这个。”
苏寒看着她僵住的背影，心里反而松了些。
还会害羞。
不是完全无法无天。
黄蓉缓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你不准笑。”
“没笑。”
“你心里笑了。”
“这也管？”
“管。”
她抱着木盆往外走。
苏寒跟上。
“不用真洗。”
黄蓉不听，已经蹲到井边。
她袖子一挽，开始揉衣服。
院外几个丐帮弟子本来在练棍。
看见这一幕，棍子全慢了。
“那是谁？”
“不知道。”
“给苏爷洗衣服？”
“长得真俊。”
“苏爷不是昨儿才娶了穆姑娘？”
“你小点声，不要命了？”
话传得很快。
从井边传到前院。
从前院传到后厨。
又从后厨传到马大元宅院旁的耳房。
康敏正在梳发，听见丫鬟随口提了一句，木梳停在发尾。
“你说什么？”
丫鬟缩了缩脖子。
“奴婢也是听外头说的。”
“有位年轻姑娘来找苏六袋，还给他洗衣服。”
康敏把木梳放下。
“年轻？”
“嗯，挺漂亮的。”
康敏起身，拿过披帛搭在臂弯。
“我去看看。”
她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压着。
可指尖掐在披帛边，布料已经被捏出褶子。
好啊。
昨夜不归。
今就有新姑娘上门。
还洗衣服。
洗衣服是假。
想爬床才是真。
康敏走到井边时，黄蓉正把衣服拧。
苏寒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只空木桶。
康敏立刻换了笑。
“苏寒。”
苏寒转身。
“康夫人。”
黄蓉抬头，看向来人。
康敏穿着素色外衫，发髻收得整齐，步子柔，腰身却收得紧。
她不是少女那种明亮。
她身上有成熟妇人的味道。
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旁人，她懂男人。
黄蓉看了一眼，就把衣服放回盆里。
这个姐姐，不简单。
康敏走到苏寒身边，先没看黄蓉，反而抬手替苏寒拂了一下肩上的水点。
“怎么让客人做这些？”
“帮里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做嫂夫人的亏待你。”
嫂夫人三个字，她咬得很稳。
黄蓉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这位姐姐是？”
苏寒立刻开口。
“这是马副帮主夫人，康夫人。”
黄蓉眨了眨眸。
“原来是康夫人。”
嫁人了。
心里那点堵，散了大半。
康敏看向黄蓉。
“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黄。”
“黄姑娘年纪不大，倒是勤快。”
康敏笑了一下。
“只是男子贴身衣物，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少碰些，免得让人说闲话。”
黄蓉听出味了。
她把木盆往井沿上一放。
“康夫人说得对。”
“不过寒哥哥帮过我，我给他洗衣服，心里坦荡。”
“倒是有些人，明明不该来得太勤，却偏偏来得勤。”
康敏手指在披帛上轻轻一掐。
“黄姑娘这话，我听不懂。”
黄蓉笑眯眯地看着她。
“听不懂就好。”
“我爹说过，听不懂的人，烦恼少。”
井边几个弟子立刻低头。
有人肩膀抖了一下，又赶紧憋住。
这小姑娘胆子真大。
敢这么顶康夫人。
康敏虽是马副帮主夫人，平里说话轻，却没人敢真把她当寻常妇人。
今碰上黄蓉，竟一时没占到便宜。
苏寒看着两人来回刺，心里把火候压住。
康敏能闹。
黄蓉更能闹。
一个是已经沾了因果的麻烦。
一个是黄药师的女儿。
这两人若真在井边撕开，整座分舵都得看戏。
“行了。”
苏寒拿过木盆。
“黄姑娘是客人。”
又看向康敏。
“夫人也别站久了，马副帮主那边还要你照看。”
康敏听见这话，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收。
她不能当着人露太多。
“那我先走。”
她临走前，看了苏寒一眼。
“衣服洗好，记得收。”
黄蓉等她走远，立刻凑到苏寒身边。
“寒哥哥。”
“嗯？”
“这个康夫人，不像好人。”
苏寒把衣服晾到竹竿上。
“为何这么说？”
黄蓉撇了撇嘴。
“她看我的时候，恨不得把我从井边推下去。”
“还有，她看你的样子也不对。”
苏寒手上动作停了一息。
“怎么不对？”
“她对你有盘算。”
黄蓉靠近半步，压低了话。
“寒哥哥，你要小心她。”
苏寒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这感觉准得吓人。
康敏何止有盘算。
连人都已经送上门了。
“我会小心。”
黄蓉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她把剩下的衣服晾完，又拍了拍手。
“我得走了。”
“去哪？”
“不告诉你。”
她退后两步，背着手。
“寒哥哥，下次见面，我再给你做一桌菜。”
苏寒看了她一眼。
“别再偷包子。”
黄蓉立刻瞪他。
“那是借。”
“没还也叫借？”
“以后还。”
她说完，转身跑出院门。
软靴踩过石阶，几下就没了影。
苏寒站在原地，刚要回屋，系统面板弹出。
【黄蓉对宿主好感：12→26】
【黄蓉剧情进度：5%→18%】
【恭喜宿主初步开启黄蓉剧情】
【奖励发放：十分钟宗师体验卡】
苏寒脚步停住。
宗师体验卡。
十分钟。
这东西比十年内功还硬。
整个丐帮，明面上能稳坐宗师的，也就乔峰和洪七公。
其余长老、副帮主，再强也在宗师之下打转。
苏寒如今先天初期，看着已经能压完颜康。
可真碰上宗师，逃命都得看对方愿不愿追。
有这张卡，局面就不同。
十分钟不长。
但足够人。
也足够保命。
【物品：宗师体验卡】
【时限：十分钟】
【使用后可临时获得宗师初期修为】
【当前数量：1】
苏寒看着面板，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一截。
赵王府。
白世镜。
马大元。
甚至未来可能来的黄药师。
这些人背后都有麻烦。
但麻烦再大，也怕突然多出一张底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
不是丐帮弟子的步子。
脚步轻，却乱。
苏寒立刻转身。
穆念慈冲进院门，发间红绳歪到一侧，衣袖上沾着灰。
她看见苏寒，直接扑到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袖口。
“寒哥。”
苏寒心头一沉。
“怎么了？”
穆念慈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