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整个人扑进苏寒怀里，
薄衫被她自己扯乱了些。
苏寒抬手托住她的腰，低头看她。
“我才一夜未归，你就想我了？”
康敏抬起下巴，发钗垂到肩边。
“想。”
苏寒笑了一声。
“马副帮主经常半月不回来，也没见你这么想他。”
康敏听见“马副帮主”四个字，立刻抬手堵住他的嘴。
“别提那老东西。”
“晦气。”
她说完，身子又贴近了一点。
“苏郎，你昨夜去哪了？”
“我在外面办事。”
“办事？”
康敏手指顺着他腰带慢慢往下扯。
“是办正事，还是办女人的事？”
苏寒没有答。
他看着康敏那副不肯罢休的架势，心里先把局面过了一遍。
康敏不能留太久。
这里是丐帮分舵。
吴三、东南三街的人，随时可能来报事。
一旦撞见，马大元那边还好压，白世镜那边就难说。
但她现在带着火来，硬赶走，只会让她心里生刺。
女人的醋意比刀麻烦。
刀会亮出来。
醋意会藏在背后。
苏寒抬手掐住她的下巴。
“你这么盯着我，是想审我？”
康敏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哪敢审苏爷。”
她把“苏爷”两个字咬得很轻，听着却更缠人。
苏寒低头。
康敏的手还在他腰间。
她没有退。
屋内烛火晃了一下。
窗外有弟子经过，脚步停了一息，又赶紧走远。
半个时辰后。
康敏扶着桌沿站起，发髻散了大半。
她回身剜了苏寒一眼。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苏寒系好衣带。
“刚才不是你先招我的？”
康敏哼了一声，捡起床边外衫披上。
“我走了。”
“别从正门。”
苏寒抬手指向后窗。
“吴三最近盯得紧。”
康敏一听这话，指尖顿了顿。
“你连吴三都防？”
“不是防。”
苏寒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是让他活得久点。”
康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人，心真狠。”
“你不喜欢？”
“喜欢。”
康敏从后窗翻出去前，回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襟。
“明晚，我还来。”
“不一定有空。”
“那我等。”
她落到窗外，薄底绣鞋踩过墙，很快没了动静。
苏寒关上窗，鼻端还残着一股脂粉香。
这味道留久了，会出事。
他立刻取了水，擦过桌面，又把被褥掀开抖了两遍。
做完这些，他才坐到床沿，运起北冥神功。
真气在丹田里沉下去，又从经脉里回卷。
北冥不急。
越急越乱。
易筋经稳住基，北冥神功拓开气海。
两股内力一外一内，竟没有冲突。
刚才那一番折腾后，体内真气反而又厚了一线。
苏寒抬手按在桌角。
指尖轻轻一弹。
桌角无声裂开一小块。
“不错。”
“再这么下去，先天中期不远了。”
马大元身为丐帮副帮主，也不过先天中期。
苏寒练武才两个月，已经快追上他。
老老实实练武，慢得让人心烦。
开挂才是正路。
苏寒刚把北冥真气收回丹田，门外就响起脚步。
吴三在门口停住。
“苏爷。”
“进。”
吴三推门进来，鼻子动了动。
屋里还有一点香味。
他没敢问，腰弯得更低。
“门外有个女子找你。”
苏寒动作一停。
“女子？”
第一反应是穆念慈。
她若来这里，多半是杨铁心那边出了事。
可吴三这副样子又不对。
穆念慈来，吴三不会吞吞吐吐。
“人在哪？”
“就在外头。”
苏寒起身出门。
刚到院口，他就看见一个少女站在石阶下。
她梳着两边小髻，发尾用青带扎住。
身上穿着浅色短衫，腰间束着细带，脚上是一双软底小靴。
衣料不张扬，却净利落。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活气。
穆念慈美在稳，身段清爽，眉眼里带着江湖女子的倔。
眼前这少女却不同。
她一笑，连站在旁边的丐帮弟子都忘了挪脚。
吴三更夸张。
他手里还拿着棍，棍头已经歪到地上。
苏寒看着她，一时没开口。
这张脸，他没见过。
可这身打扮，加上昨晚那个“小乞丐”，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少女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才一不见，寒哥哥就不认识我了？”
苏寒眸底一动。
“黄兄弟？”
少女立刻笑出声。
“寒哥哥，你终于认出蓉儿了。”
她在苏寒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
苏寒还没答。
吴三先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乱转。
先是穆姑娘。
再来这位黄姑娘。
还有马副帮主夫人那边……
苏爷这福气，真不是靠运气。
能打赵王府小王爷。
能升东南三街管事。
连女子找上门，都一个比一个扎眼。
吴三越想越服。
这不是跟人。
这是跟天命。
苏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吴三立刻回神。
“苏爷，我去前头巡街。”
“嗯。”
吴三带着两个弟子退开，走出十几步还忍不住回头。
黄蓉看见了，抬手在脸边挥了挥。
吴三差点撞到廊柱。
苏寒没理他，带着黄蓉进屋。
黄蓉一踏进房间，脚步就停住了。
她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屋里有香。
很淡。
不是熏香。
是女子身上留下来的脂粉气。
黄蓉转过身，盯着苏寒。
“寒哥哥，你屋里有女子来过？”
苏寒把门合上，动作没有半点乱。
这丫头太聪明。
骗得太假，立刻被拆。
说真话，又不能全说。
最稳的法子，是给她一个能查、也能圆的理由。
“不错。”
黄蓉脸颊微鼓。
“是谁？”
“帮里有个姐姐，常来帮我收拾衣物。”
苏寒走到桌边倒水。
“我不会洗衣服。”
黄蓉盯着他。
“帮你洗衣服？”
“嗯。”
“你这么大的人，不会洗衣服？”
“会弄破。”
黄蓉哼了一声。
“蓉儿也会洗。”
她说完，直接走到床边，把苏寒换下来的旧衣抱起，丢进木盆。
苏寒伸手去拦。
“放下，我自己来。”
黄蓉抱着衣服往旁边一闪。
“不放。”
“寒哥哥请我吃饭，还给我银子，我洗几件衣服怎么了？”
苏寒看她已经把外衫、里衣都塞进盆里，额角微微一跳。
“蓉儿。”
她抬头。
“嘛？”
“盆里有些东西，不方便。”
黄蓉低头一看。
她手里正捏着一件贴身裤。
动作顿住。
屋里忽然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