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闻言，身子一颤。
她没有立刻动。
苏寒也没有催。
屋内只剩两人衣料摩擦的细响。
康敏盯着他半晌，忽然抬手，将那枚扣结解开。
“苏寒。”
“你最好真能走到那一步。”
苏寒抬手接住滑落的外衫。
“夫人现在开始怕我爬不上去？”
康敏哼了一声。
“我是怕你死得太早。”
这话不算好听。
可比昨夜那种轻蔑，已经差了太多。
苏寒听得出来。
康敏这女人不会一下子把心交出来。
她的情念里掺着算计，算计里又夹着不甘。要让她真把自己放在心上，不能急。
急了，她会反咬。
慢慢压。
慢慢喂。
让她每一次看见他，都觉得自己昨夜没选错。
这才稳。
一夜过去。
天色刚亮，康敏披着外衫离开柴房时，发钗歪了一寸。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今别去马大元面前晃。”
苏寒坐在桌边，捻起茶碗。
“关心我？”
康敏回头剜了他一记。
“我是怕你坏我的事。”
她推门出去。
门合上后，系统面板在苏寒脑海里展开。
【康敏对宿主好感：25→27】
【康敏剧情进度：10%→15%】
【当前可领取奖励：一年修为】
热流落入丹田。
不多。
却顺。
苏寒抬手按在桌面，木桌没有震动，桌上茶水却往边缘推开一圈。
细水长流。
刚好。
康敏不是穆念慈那种净女子。她越危险，系统给的进度越慢。可慢有慢的好处。
慢，代表她还要反复纠缠。
纠缠，就是机会。
门外忽然传来吴三的脚步。
吴三压着嗓子。
“苏哥，功房那边派任务了。”
苏寒开门。
吴三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张黄纸，腰弯得比昨更低。
“二袋弟子每月都得出一次外勤。”
“这回是西城。”
“有几个外乡武人摆摊闹事，收保护钱，还打伤咱们两个一袋弟子。”
苏寒接过黄纸。
“就这？”
吴三笑。
“本来不算大事。”
“可那几人背后有人，听说跟金国小王爷府里沾点边。”
小王爷府。
苏寒手指在黄纸边缘一停。
杨康？
这名字一冒出来，前世记忆里那条线也跟着动了。
中都。
比武招亲。
杨铁心，穆念慈。
可这里是洛阳。
综武世界早就乱了轨迹。丐帮洛阳分舵有乔峰，史火龙也能在此当后天九品弟子。杨铁心带着穆念慈跑到洛阳摆擂，也没什么怪。
苏寒把黄纸塞进怀里。
“走。”
吴三愣了一下。
“现在？”
苏寒扫了他一眼。
“你还想挑个黄道吉？”
吴三立刻跟上。
“不是，不是，苏哥，我带路。”
西城人多。
菜市口旁搭了个木台，台前围着三层人。木台边着一杆铁枪，枪杆乌黑，枪头磨得发亮。旁边竖着一块木牌。
比武招亲。
苏寒原本没想停。
可那杆枪扎进地面半尺，枪尾还缠着旧红布。枪身用得久，枪杆中段磨出几处掌印。
杨家枪。
他脚步一顿。
台上站着一名女子。
她穿着青布短袄，腰间扎着窄带，头发束得利落。脸上没多少脂粉，五官清正，鼻梁挺，唇色浅。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袖口收紧，左脚虚点，随时能起腿。
不是闺阁小姐。
是一路吃过苦，跟人动过手的江湖女子。
穆念慈。
旁边有人瞧见苏寒停步，立刻笑出声。
“小乞丐，看什么看？”
“你也想娶穆姑娘？”
另一个瘦汉捂着肚子。
“丐帮的二袋弟子就能娶美人了？”
“人家要的是能打赢她的汉子，不是讨饭讨得俊的。”
吴三脸一沉，刚要骂人，苏寒抬手拦住。
“乞丐就不能娶人？”
那瘦汉一怔。
周围哄笑声断了一截。
台边的杨铁心抬头看了过来。他穿着旧袍，肩背还挺，手边靠着铁枪，身上带着练家子的沉稳。
“小兄弟有胆。”
“要不要上来试试？”
穆念慈本来正低头整理袖口，听见这话，抬头瞧向苏寒。
她先看到丐帮布袋。
再看到那张脸。
苏寒脸上沾了些尘，衣衫也旧，可眉骨鼻梁生得净，唇红齿白。只要换身衣裳，洗去尘灰，便是城里富户家的俊郎君。
穆念慈耳一热。
刚才那点对乞丐的轻视，被她按了下去。
江湖上看人，不能只看衣裳。
她跟义父走南闯北，见过太多人穿着锦衣却一肚子草，也见过破衣烂衫里藏着硬骨头。
苏寒看着擂台，又看了看黄纸上的任务方向。
任务要紧。
丐帮刚升他二袋，这时候偷懒，容易被执法长老记账。康敏那条线还没稳，他不能让自己在丐帮失势。
“改天吧。”
“现在没空。”
他说完转身就走。
周围人又炸了。
“怂了？”
“嘴上厉害，上台就不敢了。”
“还改天，改天人家穆姑娘都嫁人了。”
苏寒没回头。
吴三跟着走出十几步，忍不住回骂。
“闭上你们的臭嘴。”
台上，穆念慈看着苏寒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按住袖口。
杨铁心拿起铁枪，往地面一顿。
“念慈，看他脚步。”
穆念慈一愣。
“爹，怎么了？”
杨铁心盯着街口。
“脚下轻，腰背稳，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点都收着劲。”
“这人练过身法。”
穆念慈迟疑。
“他能打过我？”
杨铁心摇头。
“未必。”
“可他年纪轻，气息不乱。丐帮二袋能有这个底子，不简单。”
穆念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绣鞋，轻声开口。
“那他为何不上来？”
杨铁心把铁枪放回架边。
“他有事。”
“有事还能忍住台下那些闲话，说明心里装着比面子更重的东西。”
穆念慈没再接话。
街口处，苏寒已经没入人群。
一个月很快过去。
西城那几个闹事的外乡武人，被苏寒在巷口堵住。领头的自称跟赵王府有旧，手里还亮了半块腰牌。
苏寒只问了一句。
“丐帮弟子，是谁打的？”
那人还没答完，苏寒一掌压断他的短棍，又把人按进墙边烂泥里。
吴三站在后头，腿肚子一阵发麻。
那领头人有后天七品，手上练的是军中擒拿。
可在苏寒手里，连三招都没走完。
丐帮任务交上去后，苏寒又得了两坛药酒。
系统奖励的一年修为，外加药酒和每练功，终于把境界往上推了一格。
【修为提升：后天六品】
分舵演武场上，史火龙把长棍扛在肩上，冲苏寒咧嘴。
“苏兄弟，听说你最近风头很足。”
“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