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截止最后一天，林默才去交表。
教务处的老师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
“废柴联盟？谁起的名字？”
“我自己。”林默说。
老师抬头看他，又看了看表格上的名单——林默，D级。赵刚，A级（伤残）。陈默，B级（伤残）。苏辰，S级（缺陷）。
“你们这组合……”老师把表格放下，“要不别报了？上去也是丢人。”
“规则没说伤残不能报吧？”
“规则是没说……”
“那帮我盖章。”
老师盯着他看了五秒，摇了摇头，盖了章。
林默拿了回执单转身走，背后传来老师跟同事说话的声音：“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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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全院都知道了——杂物间那四个废物，报名参加了学院大比。
食堂里，林默端着餐盘刚坐下，旁边就有人开始议论。
“听说了吗？废柴联盟要参赛。”
“哪个废柴联盟？”
“就那个——D级、瞎子、瘫子、病秧子。”
“噗……他们上去嘛？表演残疾人杂技？”
“可能想让全院给他们捐款吧。”
笑声很大，故意让林默听见。
赵刚坐在轮椅上，手里的筷子捏得咔咔响。
“别理他们。”林默夹了一块红烧肉。
“他们骂我们是残疾人。”
“本来就是。”林默嚼着肉，“你难道不是瘫子？”
赵刚一愣：“你——”
“我是D级废纹，陈默是瞎子，苏辰用一次就吐血。人家说的哪句不对？”
赵刚说不出话。
“人家说的是事实，你生气是因为你也觉得丢人。”林默把肉咽下去，“但我不觉得丢人。”
陈默坐在旁边，盲杖靠在桌边：“我瞎了都不觉得丢人，你瘫了反而玻璃心？”
赵刚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不爽。”
“不爽就憋着。”林默说，“等大比那天，让他们哭。”
苏辰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他的脸色还是很差，上次打完王浩之后，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苏辰，你还能打吗？”林默问。
“打一次没问题。”苏辰没睁眼，“打完就进医务室。”
“够了。”
赵刚还是不放心：“你那个计划靠谱吗？万一……”
“没有万一。”林默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我算过了，胜率四成。”
“才四成？”
“四成够了。赌场里押四成的赔率最高。”
赵刚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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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场，废柴联盟开始练配合。
赵刚的念力能控五十公斤内的物体，但精度不行——让他把哑铃砸向大致方向没问题，砸中移动的目标就难了。
“你不需要砸中人。”林默说，“你只需要砸出声音。”
“什么意思？”
林默在训练场地上摆了一排铁桶。
“陈默靠声音定位。你砸铁桶，制造声源，陈默就能判断敌人的位置。”
赵刚想了想：“那我不成了人肉喇叭？”
“你是人肉炮台。”林默说，“陈默是指挥官，苏辰是核弹，我是肉盾。”
“你这分工也太草率了吧？”
“能赢就行。”
赵刚试了一次，念力抓起一个哑铃，砸在铁桶上——“咣”的一声巨响。
陈默皱了皱眉：“太吵了，方向能判断，距离判断不了。”
“那就多放几个铁桶。”林默说，“三角定位，三个声源，你就能判断距离。”
陈默想了想：“可行。”
赵刚又试了两次，用念力同时砸三个铁桶。精度不够，但陈默勉强能判断。
“再来。”林默说。
三个人练了一下午。
苏辰一直在旁边坐着看，偶尔指点两句。他虽然不能用力，但眼力还在——毕竟是S级的底子。
“赵刚，你的念力发力太慢了。”苏辰说，“别蓄力，直接扔。蓄力那零点几秒，够敌人冲到你面前了。”
赵刚试了试，果然快了不少，但准头更差了。
“准头差没事。”林默说，“铁桶那么大，砸不中也得吓他们一跳。”
一直练到天黑，四个人才收工。
赵刚累得手都抬不起来，陈默耳朵嗡嗡响，林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负责当移动靶子，被赵刚砸了好几下。
“你这肉盾也太惨了。”赵刚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皮厚。”林默揉了揉肩膀上的淤青，“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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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麻烦来了。
王浩带了一群人堵在杂物间门口。
“听说你们要参赛？”王浩靠在墙上，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冷。
林默开门出来，差点撞上他：“你堵门嘛？收保护费？”
“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王浩说，“大比是淘汰制，万一你们运气好，碰上我们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碰上就碰上呗。”林默说，“上次你不是叫爸爸了吗？还想叫一次？”
王浩脸色一沉，往前了一步。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围上来。
赵刚从门里出来，轮椅卡在门框上，出不来。
陈默跟在他后面，被堵在屋里。
苏辰还在睡觉，没醒。
林默一个人面对王浩五个人。
走廊里路过的学生都停下来看，没人敢靠近。
“林默，你上次赢是因为苏辰偷袭。”王浩一字一顿地说，“这次大比，规则不允许使用缺陷能力。苏辰那种会伤到自己的能力，算缺陷，禁止使用。”
林默愣了一下：“还有这规定？”
“你不知道？”王浩笑了，“看来你是真没参加过比赛。大比规则第五条——任何对使用者自身造成不可逆伤害的能力，禁止使用。苏辰用一次就吐血，这算不可逆伤害。”
林默沉默了。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了苏辰，你们三个废物能什么？我劝你退赛，省得上台丢人。”
他带着人走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赵刚在门里骂：“！他们这是故意的！规则肯定是临时改的！”
陈默皱眉：“不一定。我查过大比规则，第五条确实有。但以前没人管过，现在突然拿出来说事……”
“就是针对我们。”林默说。
苏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很差：“没有我，你们的计划还打不成了。”
“打得成。”林默说，“就是胜率从四成降到两成。”
“两成你还打？”赵刚瞪眼。
“打。两成也是胜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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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上次还快。
到中午的时候，全院都知道废柴联盟的“核武器”被禁了。
食堂里的人笑得更欢了。
“废柴联盟这回真成废柴了。”
“那个S级的病秧子不能用，剩下三个——D级、瞎子、瘫子，这组合绝了。”
“我赌他们第一轮就被淘汰。”
“有人赌他们能过第一轮吗？赔率多少？”
“一百赔一吧，哈哈哈哈哈。”
赵刚气得吃不下饭，把筷子摔在桌上。
“我不吃了。”
“不吃也得吃。”林默把筷子塞回他手里，“下午还要训练。”
“还训练什么？没了苏辰，我们就是送人头的。”
“苏辰没了，但规则没说不让用道具。”林默说。
赵刚一愣：“什么道具？”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是学院商店的价目表。
“烟雾弹、闪光弹、噪音发生器……这些东西，比赛允许用。”
赵刚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去搞的？”
“早上。”
陈默皱眉：“这些东西能有用？”
“对付S级没用，但对付S级的脑子有用。”林默说，“S级的人觉得自己牛，看不起道具。你扔个烟雾弹，他们第一反应是骂你卑鄙，不是躲。那个愣神的功夫，就够了。”
赵刚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林默又掏出一张纸，“我查了一下，这次大比一共有32支队伍。S级队伍只有4支，剩下28支是A级和B级。我们不跟S级打，专挑软柿子捏。”
陈默接过纸，虽然他看不见，但林默给他念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分组？”陈默问。
“教务处那个老师，我请他吃了顿饭。”
赵刚愣了半天：“你他妈……什么时候的这些事？”
“你们睡觉的时候。”林默把纸收起来，“行了，下午继续练。这次练道具配合。”
三个人看着林默，突然觉得这家伙好像没那么简单。
苏辰在床上翻了个身：“别这么看我，我早说了这家伙不是普通人。”
“你什么时候说的？”
“第一天。”苏辰闭上眼，“D级能吞S级，你们真觉得他是废物？”
三个人沉默了。
林默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催他们：“走不走？再不去训练场就被占满了。”
赵刚摇着轮椅跟上去，陈默拄着盲杖跟在后面。
走廊里阳光照进来，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刚突然说：“林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孤儿院出来的D级废纹啊。”林默头也不回。
“放屁。孤儿院出来的D级，敢跟S级叫板？”
林默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但没人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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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比第一轮，废柴vs种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