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摇头,“以前老爷子让人摆弄老宅风水、布置家里格局,我从来只当那是老一套的说辞。
今天真遇到事了,才知道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东西。”
陆洵抬眼看他,“你说给你符的那个人,是公司旗下的艺人?叫乐凝?”
“对,去年靠一部偶像剧红起来的小花,后来就没拿出什么作品了。
经纪公司把她往花瓶路子上推,我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接触她。”
傅辞是星皇娱乐的掌舵人,旗下艺人成百上千,能让他记住名字的至少得是一线往上。
陆洵之前也不认识乐凝。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道温暖的声音,那个在耳边轻轻说“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的人。
他摸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名字。
屏幕弹出结果——热搜挂着,但全是骂声。
他眉头拧紧。
傅辞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人花钱买水军黑她。”
“你不出手管管?”
陆洵一边翻看着网上关于乐凝的介绍,一边问。
傅辞耸了耸肩,“她自己说能搞定,不让我撤热搜。”
秘书已经把乐凝的资料发到他手机上,包括这两天被黑的全过程。
他刚联系过她,问要不要帮忙,对方语气很脆地拒绝了。
“你怎么突然对她这么上心?”
傅辞歪着头看陆洵,这态度可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有点好奇。”
陆洵说。
“是不是也觉得那符神得不像话?说实话我现在都没缓过来。”
傅辞顿了顿,又问,“你说会不会是我妹心理作用在作祟?”
“不是。”
陆洵回答得很笃定,“那符是真的有效。”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车祸发生后,意识一直没有完全断过。
虽然中间有些模糊,但他清楚记得——挂上符没过多久,纸张就开始发烫,贴在皮肤上的那片区域温度越来越高。
而伴随那股热度的,是腿上传来的剧痛一点一点减轻了下去。
傅辞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陆洵的手指捏住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符,布料摩擦间泛起细微的沙沙声。”
昨晚她把我从车里拖出来,走之前把这个系在我脖子上。
我的腿能保住,靠的不是运气,是这东西。”
傅辞的目光在符纸上游走了一圈,指尖触到边缘时感受到纸张的粗糙。”
所以你告诉我,不是医生说的奇迹,是这个玩意儿让你的骨头少碎了几?”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符,和乐凝给我的那张笔迹完全一样,出自同一个人。”
陆洵嘴角微微扬起,“换成从前,我也不会信。
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不信也得信。”
车祸发生后,他的意识一直清醒。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调了那段路的监控。
画面里一个年轻女人把他从变形的车门里拽出来,动作脆利落。
他让助理去查她的身份,没想到消息还没到手,倒是先从傅辞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
有点意外。
乐凝居然是娱乐圈的人。
按理说,她该认得他这张脸。
如果当时她跟着救护车到医院,或者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他自然会回报她——在这个圈子里帮她拿到些资源,摆平些麻烦,都不在话下。
可她偏偏什么都没做,把人救了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傅辞斜靠在沙发上,盯着陆洵看了几秒,“所以你想怎么还她的救命之恩?”
“当然要还。”
陆洵回答得斩钉截铁。
原本他准备手处理她那个热搜,现在看来她有自己的办法,那他就换个方向。
“经纪人,明天就帮她把合约转过来。”
他转向助理吩咐了一句,然后问道,“她最近接下什么活没有?”
“一周后,草莓台那档直播综艺,选秀加真人秀的模式,最近热度很高。”
傅辞替他回答,又反问,“你问这个什么?”
陆洵早就听说过这档节目。”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参加。
能拿常驻就常驻,不行就飞行嘉宾。”
傅辞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疯了吧?那档综艺?你什么时候参加过综艺?”
以陆洵的咖位和背景,本不需要靠综艺来抬人气。
“突然有了兴趣。”
陆洵的手指在那枚符上摩挲了两下,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帮我安排,或者我让经纪人来也行。”
他是星皇娱乐旗下的艺人,不过有自己的 ** 工作室。
傅辞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你是因为乐凝才去的?”
“算是吧。”
陆洵没有再多说什么。
乐凝到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等着了。
她被迎进去,傅妈妈先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连声问好,语气热络得像见了自家闺女。
傅薇靠在病床上,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些。
她盯着乐凝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你长得真好看,”
她说这话时语气真诚,没有什么客套的意味。
她没追过星,不认得眼前这个人是谁,但那张脸确实让人挪不开眼——不是那种浓烈的、侵略性的美,而是眉眼清亮、轮廓净,像清晨第一缕光落在叶片上,一眼就能抓住人的注意力。
乐凝回了个笑,顺势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口聊了几句病情和恢复情况。
傅辞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开口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乐凝,”
他说,语气比方才正式了许多,“你说能帮我妹妹恢复正常。
需要我们这边配合什么,你尽管说。”
傅妈妈立刻接过话头,连连点头,“对对对,需要我们做什么你直接讲,别客气。”
乐凝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傅薇的手腕上。
那串手链由暗红色的珠子串成,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闷光泽。”
你这串手链,”
她问,“是别人送的?”
傅薇愣住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珠子,再抬起头时脸上写满了惊讶,“你真厉害,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是不是这手链有问题?”
“对。”
乐凝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笃定,“你最近三年总是莫名其妙出意外、走霉运,身体越来越虚,晚上睡不着,总觉得骨头缝里发冷——全都是因为这串东西。”
她抬手点了点那串珠子,“按照你身体现在的状况,这东西应该是三年前到你手上的。
从那之后你一直戴着没摘,所以才越来越严重。”
傅薇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乐凝看着她,补了一句:“再戴一两年,你身体会出大毛病,或者碰上一次收不了场的大意外。”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傅辞的脸色沉了下去,傅妈妈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傅薇盯着自己手腕上那串珠子,指节慢慢收紧,像是想把它扯下来,又像是连碰都觉得恶心。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送她这串手链的那个人,是想让她死。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串珠子。
三年前,一切都还正常——身体硬朗,办事顺遂,没出过什么岔子。
可现在回想起来,变化就是从戴上这条手链开始的。
谁能料到,这玩意儿会搅乱一个人的命数?要不是亲自试过乐凝画的符咒,她压不会信这种邪门事。
傅妈妈上前,一把将那串珠子从女儿腕上解下来。”
薇薇,这谁给你的?”
声音里压着怒意,却透着明显的颤抖。
她想不出,谁会下这种 ** 。
傅薇抿了抿嘴,目光扫过父亲的脸,才挤出一句:“堂妹送的。
她说特意去寺里请过高僧开光,让我一直戴着,算是她的心意。”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是不是也不清楚这东西有问题?”
乐凝抬手,捻了捻那串珠子,指腹触到冰凉的表面。”
阴气太重,跟寺院半点沾不上边。
这是陪葬的东西,来路不正。”
也就是说,傅薇那位堂妹,肯定撒了谎。
那便是有意的。
“她为什么要害我?”
傅薇的声音发紧。
她和傅笑一向处得不错,对方隔三差五跑来嘘寒问暖。
两人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非得争个你死我活的利益。
乐凝抬眼,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面相上看,跟感情有关。
目标八成是你男朋友,或者你身边哪个走得近的男性朋友。”
傅薇脸色刷地白了一层。”
你不提我没往那想。
可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每次来找我,我未婚夫都在场。”
她攥紧被角,指节泛白,“她是不是想把我弄死,然后自己顶上,嫁给宁瑾?”
傅辞眉头锁得紧紧的。”
不是没可能。
咱家和宁家定的娃娃亲,你万一出了事,只要婚约没解除,自然就落到小你一岁的傅笑头上。”
他对那个堂妹一直不太待见,总觉得她举止透着虚假。
可妹妹跟她关系好,生病后又常来陪着,让傅辞对她改观了些,还帮过她几次忙。
谁能想到,这女人居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傅妈妈脸上腾起一股怒色。”
傅笑这也太毒了。
为了一个男人,连你的命都敢算计。”
她见识过太多豪门里的阴暗把戏,“宁瑾和她,背后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傅薇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也不知道。
我们仨待在一起的时候,宁瑾对她挺冷淡的,看不出什么暧昧。
倒是她,总凑过去找宁瑾说话,或者问些工作上的事。”
傅薇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还是没法在脑海里勾勒出那样的画面——自己那个堂妹,为了一个男人竟要动手 ** 。
这心思得多狠才能下得去手。
她咽了口唾沫,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压着几分不安:“洛**,你说我感情那边出了毛病,是不是宁瑾在外头有人了?”
从小到大,她和宁瑾的娃娃亲就已经定下,两家是相邻长大的青梅竹马,她一直以为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感情是真心实意地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