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激动得差点尖叫出声，浑身都在发抖。
他之前一直以为，苍星只有野兽，只有原始的动物，从来没有想过，这里居然有人类！
有人类，就意味着有文明，就意味着有更多值钱的东西，就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想法，都太保守了！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忘了脚底的疼痛，忘了与外星文明交往的危险，一瘸一拐地冲下山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说不定现在还有人住在这个山洞里，说不定能和他们交流，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林默的心脏跳得飞快，既紧张又兴奋，他慢慢走到山洞门口，屏住呼吸，刚想探头往里看看，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速度快得他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用木头削成的锋利长矛，猛地刺穿了他的颈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林默只来得及看到山洞里面，闪过了几个披着兽皮的身影，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淡淡的香味。
然后，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林默已经回到了自家，还是半夜，卧室里传来苏清婉均匀的鼾声，清晰又安稳。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意识地摸了摸内裤的松紧带，虫草和那三小截鹿茸，沉甸甸的，都在。
2000年8月2 凌晨林默家阳台
林默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还残留着被长矛刺穿的灼痛感，仿佛那削得尖锐的木矛依旧嵌在脖颈间，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呛得他心口发紧。刚才在苍星的濒死经历，不是噩梦，是他用命换来的惊魂一刻。
太险了。
差一点，他就真的死在那个荒蛮之地了。
若不是死亡能触发自动回归，他此刻早已成了苍星山洞口的一具尸体，被野兽撕咬啃食，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苏清婉和晓晓会永远不知道他的去向，只会以为他是受不了生活的窘迫，丢下她们娘俩跑了，那种绝望，他不敢去想。
林默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撑着身子站起来，双腿依旧发软，浑身一阵冷一阵热，额头很快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这是穿越留下的后遗症。
他踉跄着爬回卧室，轻轻躺在苏清婉身边，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像一束微光，驱散了他心底的寒意与恐惧。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彻底垮了，浑身虚弱无力，高烧反复不退，只能向超市请假，在家养病。
苏清婉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端水喂药、擦身降温，嘴里虽有抱怨，眼底的关切却藏不住。
林默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清醒，便靠在床头，一字一句地总结着两次穿越的教训，刻在心里，不敢有半分遗忘。
第一，没有在苍星站稳脚跟、做好御寒准备前，绝对不能在冬天穿越。下次出发，必须精准算好时间，最好赶在苍星的夏季——那时天气暖和，草木茂盛，正是找虫草的黄金时期，绝不能再错过。
第二，绝对不能再往北边去。北边有原始土著部落，性情凶蛮，出手狠辣，一言不合便会痛下手。下次探索，只能往南、往西、往东走，离那个有土著的方向，越远越好。
这两条教训，是他用一次冻得半死的煎熬、一次被长矛刺穿脖子的死亡换来的，每一个字都浸着冷汗与恐惧，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
夜里，他紧紧抱着苏清婉，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心底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
还是蓝星好，还是家里好——有老婆孩子的陪伴，有热饭热菜，有柔软的床铺，不用挨冻受饿，不用提防野兽的袭击，更不用怕被人一矛刺穿脖子，丢了性命。
可也正是这份踏实，让他赚钱的念头愈发坚定。
怀里的温软越真实，他就越怕失去这份安稳。
他要给苏清婉买她舍不得买的新衣服、金项链，要给她买最好的化妆品，让她不用再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
他要给晓晓买崭新的自行车、漂亮的书包，让她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读书玩耍；
他要把家里的子过得红火起来，让谷麒麟……。
苍星就算再危险、再恐怖，他也必须再去。
为了苏清婉，为了晓晓，为了这个家，哪怕再死几次，他也认了。
8月4上午，林默的身体终于好了大半，虽然偶尔还会低烧，浑身还有些乏力，但已经能缓慢行动。
苏清婉挎着布包出门买菜，临走前叮嘱他好好在家休息，不要乱跑。
林默嘴上应着，等苏清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立刻起身，从阳台旧箱子里翻出藏着的虫草和鹿茸，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家门，往老街的一家中药材店走去。
收购店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瘦的脸上布满皱纹，做了一辈子药材生意，眼光毒得能看透人心。
林默走进店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熟人，才把怀里的虫草和鹿茸掏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头放下手里的算盘，拿起虫草和鹿茸，先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抬眼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野生的？"
林默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强装镇定地编了个借口："嗯，托老家的朋友从深山里带过来的，家里急着用钱，只能先卖掉换点现金。"
老头没再多问，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巧的戥子，小心翼翼地称了称鹿茸，又一一数着虫草，指尖粗糙，动作却格外轻柔。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虫草品相不错，个头饱满，没有虫蛀，给你八块钱一，一共35，两百一十块。鹿茸是顶级的鹿茸尖，肉质鲜嫩，没有钙化，给你五块钱一克，刚好50克，250块。加起来一共460元，怎么样？"
四百多块。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腔里涌起一阵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他原本以为，虫草最多五块钱一，鹿茸三块钱一克，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块，没想到居然能卖四百多块。照这个速度，只要多去几次苍星，用不了半年，他就能给家里添置不少东西，让苏清婉和晓晓过上好子。
"行，就按您说的价！"林默连忙点头，生怕老头反悔，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头也爽快，从抽屉里点出现金，都是十块、二十块的小票子，厚厚一叠，递到林默手里。
林默双手接过钱，紧紧攥在手心，指尖都有些发白，把钱贴身揣好，又反复摸了摸，确认不会掉，才对着老头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出了药材店。
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手心全是汗，心里既有赚钱的狂喜，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踏实——这是他靠自己的勇气换来的笔钱，是给苏清婉和晓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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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默绕到了一家小诊所。林默走进诊所时，正好没有病人，王医生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报纸，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王医生，忙着呢？"林默笑着走过去，递了一烟，语气恭敬又自然。
"哟，小林啊，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王医生接过烟，点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着招呼，"坐，快坐。"
"没有没有，身体挺好的，就是过来跟您请教点事。"
林默坐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按照事先想好的借口慢慢说道，"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想在院子里种点常用的中草药，平时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自己就能采来用，省得总往诊所跑。我对草药一窍不通，就想着过来问问您，哪些草药比较常见、好养活，都长什么样，什么时候种最合适？"
这个借口自然又合理，绝不会引起怀疑。
王医生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报纸，喝了一口热茶，就开始耐心地给林默讲解起来——从最常见的板蓝、蒲公英、艾草，讲到稍微名贵一点的当归、党参、黄芪，再到稀缺的虫草、灵芝、天麻，每一样都讲得仔仔细细：叶子的形状、生长的环境、适合的季节、采摘的时间，还有具体的功效，一点都没有保留。
林默听得格外认真，身子微微前倾，一个字都不敢漏，全都记在心里，尤其是关于虫草的部分，更是听得格外专注。
王医生说，虫草一般生长在海拔较高的向阳山坡，雪融化之后才会冒头。
两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林默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不仅记住了几种常见草药的样子和生长环境，还摸清了几种值钱野生药材的辨别方法，心里踏实了不少。
以后再去苍星，他再也不用像个瞎子一样，看到一草药都不知道是不是值钱的，也能更准地找到虫草，少走很多弯路。
从诊所出来，林默直接去了旁边的小超市，又补充了一些物资：美工刀片、黄连素、碘伏，还有更多种类的蔬菜种子——白菜、萝卜、辣椒、玉米，每一样都多买了几包。他现在有电子秤，能精确控制携带的重量，下次穿越，就按99克准备，一点点探索乾坤石的携带上限，争取每次都能带更多东西过去。
回到家时，苏清婉正在厨房做饭，锅里传来滋滋的声响，饭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林默趁着苏清婉不注意，偷偷溜到阳台，把所有准备带过去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样一样放在电子秤上称量、调整，反复确认总重量刚好控制在99克以内。
确认无误后，林默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用透明塑料袋包好，缠成小小的一团，和上次一样，塞进内裤。
万事俱备，就等今天晚上，等苏清婉和晓晓都睡熟了，他就可以再次穿越，奔赴苍星。
这次，他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