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机宗,灵矿入口。
陈铁锋站在矿洞前,望着那片漆黑的深处。三天后就是宗门大会,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足够的陨铁矿脉。
"我和你一起去。"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婉清正向他们走来,一身紧身劲装,长发束起,腰间佩剑,英姿飒爽。
"林师姐?这是我的私事——"
"我陪你去,灵矿深处危险重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林婉清打断他,补充道,"这也是宗主的意思。"
她的语气冷淡,但陈铁锋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除林婉清外,还有孙长老和四名筑基期弟子随行。孙长老的伤还没完全好,但坚持要亲自带队。
"走吧。"孙长老沉声道,"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一行人踏入了黑暗的矿洞。
灵矿深处,与陈铁锋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三年前他在这里当杂役时,虽然昏暗,但至少有灵石微光指引。可现在,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稀薄,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不对劲。"孙长老皱起眉头,"这里的气息太过诡异。"
陈铁锋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地面。
"有痕迹。"他说道,"最近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有人来过?"林婉清走到他身边,眉头紧锁。
"看这个。"陈铁锋指着地面上一道浅浅的车辙,"运输灵石的车辙,而且很新。"
众人脸色微变。这里明明是废弃多年的矿洞,怎么会有新的车辙?
陈铁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装置——一个用废弃法器零件改装的简易灵气探测器。
"前方五十米,有生命反应。不止一个。"
陈铁锋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走。"林婉清拔出长剑,"去看看。"
越往前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然后,他们看到了。
矿洞深处,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数十个衣衫褴褛的人影正在挖掘矿石。他们骨瘦如柴,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身上伤痕累累。这些不是百机宗的弟子,更像是被囚禁的奴隶。
陈铁锋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住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挥舞着简陋的锄头。
那身形,那动作,他太熟悉了。
"铁狂?"
那个身影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一张满是污垢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瘦得几乎脱相,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昔。
"哥?"
陈铁狂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铁锋的拳头猛地攥紧。三年了。他终于找到弟弟了。
"铁狂!"他快步冲上前去。
"哥,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陈铁狂眼泪无声滑落。
"没有。"陈铁锋声音低沉,"我活着。我来救你了。"
林婉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原来这就是陈铁锋拼命要进灵矿的原因。
"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兄弟重逢。
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感人肺腑的场面。可惜,你们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孙长老脸色大变:"是你!"
"孙长老,好久不见。"黑袍男子微微一笑,"赵海只是我们的棋子。真正控制百机宗灵矿的,是我们的主人。"
陈铁锋松开弟弟,目光冷冽地看向黑袍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改变这个世界的人。"黑袍男子笑容阴森,"而你,陈铁锋——你的工业思维很有意思。可惜,你站错了队。"
他一挥手,四周阴影中涌出数十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林婉清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孙长老和弟子也纷纷亮出法器。
陈铁锋却异常冷静。他扫视了一圈,迅速分析着形势。
敌人数量:至少三十人。己方:六人。对方至少有两名金丹期修士,而己方只有林婉清是筑基期,孙长老还带着伤。
正面硬拼,必输无疑。
但他是工程师,不是传统修士。他的脑子,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婉清。"他低声说道。
"嗯?"林婉清微微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婉清"。
"相信我吗?"
她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道。
"信。"
"那就好。"陈铁锋的嘴角微微上扬,"给我三分钟。"
他从怀里掏出灵能雷丸,用力扔向了头顶的矿洞顶部。
"散开!"
轰!
巨响震彻整个地下空间,碎石如雨般落下。
趁着混乱,陈铁锋拉着弟弟就跑。
"追!"黑袍男子怒吼。
但陈铁锋早就看好了退路。他在地形复杂的矿洞中穿梭,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每一个转角。
身后,林婉清和孙长老断后,勉强挡住了追兵。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必须活着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