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王朝,永安城。
午时三刻,艳阳高照。
百机宗刑场外,人头攒动。今要处决的,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杂役——据说他偷窃了宗门秘宝。
陈铁锋跪在行刑台上,双手被缚,嘴里塞着破布。
他扫了一眼四周,嘴角竟微微上扬。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破布之下,他的嘴里还咬着一块铁片。
那是他在矿场捡到的废料,偷偷打磨了三个月。
"时辰到!"
监斩官赵飞扬高声喊道,身着华服,骑着仙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铁锋。
"百机宗杂役陈铁锋,偷窃宗门秘宝'灵火珠',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陈飞扬冷笑一声:"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也敢觊觎宗门至宝?"
周围的弟子哄笑起来。
陈铁锋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在计算。
风速:三米每秒。
距离最近的守卫:十二米。
赵飞扬的位置:二十米。
他嘴里的铁片重量约莫三两,形状不规则——足够做一颗原始的冲击雷。
"我且问你,"赵飞扬跃下仙鹤,走到陈铁锋面前,"你一个杂役,是怎么偷到灵火珠的?"
陈铁锋依然沉默。
"不说话?"赵飞扬冷笑,"也罢,死人不需说话。"
他挥了挥手,示意刽子手行刑。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刀光凛冽。
就在这一刻——
陈铁锋咬碎了嘴里的铁片。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破布缝隙中透出。
"什么?"赵飞扬一愣。
"轰!"
一声闷响,烟雾弥漫。
陈铁锋的身影在烟雾中站了起来——不对,是"弹"了起来。
他的嘴角叼着那块碎铁片,边缘已经磨成了锋利的刃。
而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铁刺。
那是他在矿场三年,偷偷藏起来的唯一收获。
"护驾!"
赵飞扬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但他退得太慢了。
陈铁锋的瞳孔收缩,工科生的精密计算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角度四十五度,动能系数零点七,目标是咽喉——
他抬手,铁刺脱手而出。
"噗!"
赵飞扬的喉咙上着一铁刺,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轰然倒地。
刑场大乱。
"人了!"
"那废物了赵师兄!"
"快去禀报长老!"
守卫们乱作一团,有人拔剑,有人结印,有人骑着仙鹤逃跑。
陈铁锋没有理会。
他蹲下身,从赵飞扬的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
动作冷静得像是在擦机器上的油污。
"质量乘以速度平方除以二……初中物理,没忘。"
就在这时,刑场上空掠过几道剑光。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陈铁锋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百机宗执法长老服饰,浑身上下散发着筑基期的威压。
"放肆!"
老者一挥手,飞剑悬停在陈铁锋面前,距离他的喉咙不过三寸。
"小小杂役,竟敢在宗门行凶!"
陈铁锋抬起头,直视老者。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行凶?"
他指了指地上的赵飞扬尸体。
"是他先要我的。"
"我只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当防卫。"
老者眉头一皱。
他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听到一个将死之人用"正当防卫"来辩解。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孽畜!"老者怒极反笑,"人偿命,天经地义!今老夫就替宗门清理门户!"
飞剑颤抖着向陈铁锋的喉咙近。
但就在这时,陈铁锋的手探入了怀中。
老者的眼神一凝:"你还想挣扎?"
陈铁锋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坑坑洼洼的铁皮罐子,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从矿场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
但老者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那是……"
陈铁锋握着手里的铁皮罐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能雷丸。"
他看着老者,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轰!!!"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刑场上空爆发出一团蘑菇云,冲击波将周围的守卫震飞出去。
白发老者的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脸色大变。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法器。
等硝烟散去,他看到了一个身影从火海中走出。
陈铁锋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一步一步走向白发老者,每一步都踏在碎尸与血泊之中。
"基础化学,"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热能转换为动能,灵能作为催化剂……"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主场。"
白发老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铁锋停下脚步,看着老者。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铁皮罐子。
老者的脸彻底白了。
"这……这不可能!你一个杂役……怎么可能……"
陈铁锋笑了。
那笑容冷酷而危险。
"杂役?"
他掂了掂手里的铁皮罐子。
"我只是没有天赋。"
"但我有知识。"
远处,几道剑光再次掠过。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了。
但陈铁锋没有在意。
他只是转过头,望向百机宗的方向。
那里,有他要找的人。
有他要救的人。
有他要推翻的旧秩序。
他的弟弟,还被困在灵矿深处。
而他,会亲手把他救出来。
"等着我。"
他低声说道。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