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机宗,大殿。
消息传回宗门时,宗主正在与几位长老议事。
"什么?刑场被炸了?"
宗主李玄青猛地站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赵飞扬死了?执法长老的飞剑被震碎?"
传信弟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是的,宗主。那个杂役陈铁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种奇怪的法器,威力极大,连孙长老都……"
"都什么?"
"都被他打伤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孙长老可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百机宗排进前五。
一个经脉堵塞的杂役,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这不可能!"
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正是赵飞扬的父亲,百机宗外务长老赵海。
"我儿堂堂练气七层,怎么可能被一个废物杂役死?"
李玄青沉声道:"消息确凿。孙长老已经亲自去追了。"
"我要亲眼看着那个杂役被碎尸万段!"赵海怒吼道。
"走!"
与此同时,百机宗后山。
陈铁锋穿过一片密林,脚步不停。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了。
三年来,他从一个矿场杂役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天赋,而是知识。
而今天,是他第一次把这些知识变成武器。
"图鉴。"他低声呼唤。
脑海中,一本厚重的书册浮现。
那是他的金手指——《工业黑科技图鉴》。
【检测到新环境变量】
【能量来源:灵气】
【适配模式:启动】
【警告:当前灵气浓度较低,图纸生成效率下降30%】
【当前图纸剩余存在时间:23:41:27】
陈铁锋扫了一眼那些泛着幽光的符文。
99%的失败率。
24小时的时间限制。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不是白给,而是需要他用工程思维去修正、去完善。
"有意思。"
他嘴角上扬。
比起那种秒懂秒会的系统,这种设定反而让他更兴奋。
因为这意味着——他是真正的工程师,而不是系统的傀儡。
"陈铁锋!"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陈铁锋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孙长老御剑而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百机宗弟子。
"你跑不掉的!"孙长老须发皆张,脸上还带着被炸伤的血痕,"今,老夫必将你碎尸万段!"
陈铁锋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铜管,长约两尺,表面刻满了粗糙的符文。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些符文的排列毫无章法,像是孩童的涂鸦。
但孙长老的脸色却变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危险。
极度危险。
"这是什么法器?!"孙长老厉声问道。
陈铁锋抬起那铜管,对准了孙长老。
"六管灵能连弩。"
"……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陈铁锋扣动扳机。
"嗤嗤嗤嗤嗤嗤——"
六道符文箭矢从铜管中激射而出,如同狂风暴雨。
孙长老脸色大变,连忙结印防御。
但那六道箭矢的轨迹诡异无比,竟然在半空中分裂、转向,如同一群猎食的毒蛇。
"噗噗噗!"
三道箭矢击穿了孙长老的护体灵光,剩下三道直接钉在了他的肩膀和大腿上。
孙长老惨叫一声,从飞剑上跌落。
"长老!"
弟子们惊呼着围上去。
陈铁锋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不是法器。"他的声音平静,"是工业产品。"
"批量生产,成本低廉。"
他看着被弟子们扶起来的孙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修仙者,习惯了手工打造每一件法器。"
"但我不一样。"
"我是流水线生产。"
"狂妄!"
一个弟子忍不住怒吼,"你这妖邪之术,必被天道所弃!"
陈铁锋看了那弟子一眼。
"天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你们口中的天道,不过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我只是……"
他举起那铜管,瞄准了说话弟子。
"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强'。"
"砰!"
一道符文箭矢射出,擦着那弟子的耳朵飞过,将他身后的巨石击得粉碎。
那弟子愣住了,裤处一片濡湿。
"这是警告。"陈铁锋收起铜管,"下次,瞄准的是你的脑袋。"
没有人敢再说话。
他们看着陈铁锋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个杂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手里的那些"破烂",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陈铁锋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过身,继续向后山深处走去。
他还有事要做。
他还要去灵矿,救他的弟弟。
"站住!"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空中传来。
陈铁锋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一道身影从剑光中跃下。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穿白裙,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月。
她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师姐!"
"是林婉清师姐!"
"她不是在闭关吗?"
林婉清,百机宗第一天才,筑基期修为,更是宗主李玄青的亲传弟子。
她的出现,让局势瞬间逆转。
林婉清落在陈铁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就是陈铁锋?"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悦。
"那个偷窃灵火珠的杂役?"
陈铁锋直视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林婉清。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美。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欣赏,只有冷静的分析。
身高一米六五,体重约莫一百斤,筑基初期修为,擅长御剑术……
以及——
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是她父亲的信物。
这说明,她今天来此,是奉了她父亲的命令。
"偷窃?"
陈铁锋开口了,声音平静。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还敢狡辩?"林婉清柳眉倒竖,"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陈铁锋笑了。
那笑容冷得渗人。
"人证?"
他指了指远处的刑场方向。
"赵飞扬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懂吗?"
林婉清的脸色微变。
"至于物证……"
陈铁锋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正是"灵火珠"。
"你说的是这个?"
林婉清瞳孔收缩。
这颗珠子,明明是赃物。
可现在,它却在陈铁锋手里。
"我问你,"陈铁锋把珠子抛向林婉清,"如果我真的偷了它,我为什么要把它带在身上?"
"为什么要在你面前拿出来?"
林婉清接住珠子,一时语塞。
陈铁锋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真相是,"他向前迈了一步,直视林婉清的眼睛,"有人栽赃陷害我。"
"而那个人,就是赵飞扬。"
"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百机宗灵矿的真正产量,远比宗门公布的多三倍。"
"赵飞扬勾结了外宗势力,倒卖灵矿资源,中饱私囊。"
"而我这个杂役,恰好在矿场捡到了证据。"
"所以,他要我灭口。"
林婉清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有什么证据?"她沉声问道。
陈铁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证据在这里。"
"我亲眼看到了赵飞扬和外宗人交易的场景。"
"时间、地点、人物,一清二楚。"
他看着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师姐,你想知道真相吗?"
"还是说……"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也想我灭口?"
林婉清的美目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以为我像赵飞扬那样卑鄙?"
陈铁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样东西。"
"哪两样?"林婉清问道。
陈铁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一是眼睛。"
"二是——"
他又指了指手里的铜管。
"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