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傻驴遇上潘金莲》 · 成长之鹿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12

“兄…兄弟,别…别白费力气了……哥怕是……撑……撑不住了……”

赵铁柱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飞速流逝,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檐下惊恐流泪的凌雪,又看向院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遗憾,以及……一种豁出去的、最后的执念。

“快……快……”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傻驴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快……扶我起来……我要……见金莲……最后一面……”

这时,那三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中,受伤相对最轻的两人,从剧痛和震惊中稍稍缓过劲来。

他们看到傻驴正在全力救治赵铁柱,背对着他们,又看到同伴的惨状,心胆俱寒,哪里还敢有半点逗留或完成任务的心思?

两人强忍剧痛,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趁着傻驴注意力全在赵铁柱身上,悄无声息地溜出院门,眨眼间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之中。

傻驴此刻全部心神都在赵铁柱身上,虽然感知到黑衣人逃跑,但也无暇追击。

他深吸一口气,对凌雪喊道:“姐,柱子哥要见金莲嫂!快,我们送他过去!你也一起来,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凌雪看着弟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赵铁柱濒死的惨状,用力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

傻驴小心翼翼地将赵铁柱抱起,尽量不触碰他的伤口。赵铁柱轻得像个孩子,生命的活力正在迅速从他体内流失。

“走!”

傻驴抱着赵铁柱,凌雪紧紧跟在身后,三人急速朝着赵铁柱家奔去。

幸好距离不远,片刻即到。

赵家院门紧闭。傻驴也顾不得许多,一脚踹开院门,抱着赵铁柱冲了进去,嘶声喊道:

“金莲嫂!金莲嫂!快出来!柱子哥出事了!”

正在灶房做饭的潘金莲闻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当她看到傻驴怀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赵铁柱时,手中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铁柱——!”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小院的寂静。潘金莲扑了过来,看着丈夫那惨不忍睹的模样,瞬间泪如泉涌,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这是咋的了?!白天出去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啊?!”

“有……有坏人……要抓凌雪妹子……我……我挡了一下……”

赵铁柱听到妻子的声音,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金莲……别……别哭……我……我不成了……”

“不!不会的!铁柱你不会的!”潘金莲哭喊着,想去摸丈夫的脸,又不敢碰,手足无措,只能跪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傻驴将赵铁柱轻轻放在里屋的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坐好。

赵铁柱的脸色越来越灰败,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得几乎停止,显然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他紧紧抓着潘金莲的手,又看向傻驴,眼神里燃烧着最后一点执拗的光芒:“兄……兄弟……你答应过哥的……哥……哥要走了……你……你一定要……帮哥实现那个愿望……跟你嫂子……同房啊!”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在傻驴、凌雪和潘金莲心头。

潘金莲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泪痕地抬起头,震惊、羞耻、悲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她眼中。

凌雪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傻驴更是如遭雷击,嗫嚅道:“柱子哥,你别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别……别骗哥了……”

赵铁柱艰难地摇头,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哥……哥能感觉到……阎王爷……来催了……快……快扶我坐好……我……我要亲眼看着……看着你们……同房……我才能……安心闭眼……要不……我死不瞑目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垂死者最后的、令人心悸的执念和哀求。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只剩下赵铁柱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和潘金莲压抑的啜泣。

赵铁柱的眼睛死死瞪着,眼球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看着傻驴,仿佛在用最后的生命迫他履行诺言。

傻骑驴为难到了极点,下意识地看向姐姐凌雪。

凌雪背对着他们,身体僵硬。

她听得见身后柱子哥临死的哀求,金莲嫂悲恸的哭泣,还有弟弟粗重的呼吸。

伦理的枷锁和眼前这惨烈的人间悲剧剧烈冲突。

柱子哥是为了保护她才……如今他就要死了,这是他最后的、唯一的、扭曲的愿望……

良久,凌雪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驴儿……你……你依了柱子哥吧……我……我去外间屋……”

说完,她踉跄着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赵铁柱,以及傻驴和潘金莲。

门关上的一刹那,潘金莲的哭声陡然放大,充满了绝望和认命。

她看向傻驴,眼神凄楚无比,又看向弥留之际、眼睛瞪得老大、执意“监督”的丈夫。

赵铁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催促着。

傻驴的心脏狂跳,口舌燥。

他看着哭成泪人、衣衫不整的金莲嫂,又看看床上气若游丝、却执念如鬼的柱子哥,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宿命感将他淹没。

这不是情欲,这是一场祭祀,一场为了满足垂死者最后心愿的、残酷的仪式。

在赵铁柱越来越微弱、却越来越骇人的目光视下,傻驴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汗衫扣子。

潘金莲闭上了眼睛,泪水长流。她也默默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麻木,开始解开自己碎花衫的扣子。

一件件衣物,在悲泣和沉重的呼吸声中,滑落在地。

月光不知何时爬上了窗棂,清冷地照进屋内,照亮了炕上濒死丈夫执拗瞪视的眼睛,照亮了地上凌乱交织的衣衫,也照亮了那两个在极度复杂情绪驱动下、缓缓靠近的、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身体。

他们几乎是在哭泣中完成了结合。没有激情,只有悲怆;没有欢愉,只有完成一个垂死之人的心愿。

赵铁柱的眼睛,一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那最后的一刻。

当一切尘埃落定,傻驴和潘金莲慌忙分开,手忙脚乱地拉起被单遮掩时,赵铁柱的眼中,那骇人的、执拗的光芒,终于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难以解读的、似释然似悲凉的表情。

然后,那一直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缓缓地、悠长地,从他口中吐了出来。眼睛,依旧半睁着,看着傻驴和妻子潘金莲,却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赵铁柱,死了。

死前,亲眼“见证”了妻子与傻子兄弟的“借种”之约,以这种极端的方式,了结了他身为男人的遗憾,也留下了无尽的伦理纠葛和后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凌雪的惊叫声响起:

“大狗、二蛋,你们要嘛?不能进去。”

“为啥不能进去?”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怒吼道:“凌雪,你们姐弟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让我们进去?给老子滚开!”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显然凌雪被推倒在地。

屋里潘金莲和傻驴还没有穿好衣服,听到动静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悲伤了,着急忙慌的往身上胡乱套衣服。

可是,已经晚了。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冲入两名凶神恶煞的庄稼汉。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