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得去找摸金符，要是被困住，那玩笑可就开大了。”看来，咱们只能继续找出口了。”
老胡走到那口石椁前，心里还是犯嘀咕——两个不同朝代的墓，怎么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看这情况，还是叠在一起的，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金牙也答不上来。
封登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幽灵楼、幽灵房这类说法吗？”
三个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听说过。你是说，这座墓是幽灵冢？”
老胡顺着他的话，好像摸到了一点线索。
他看了看周围这座古怪的墓室，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这会儿都有点发毛了。
一听是幽灵冢，胖子赶紧追问到底什么意思。
封登解释道，“西周的棺材，人面纹特征很明显，我在古籍里见过。还有那个云雷纹，也能确定那口石椁是西周的。这间冥殿，绝对是唐代的，没跑。但问题是，两个年代差这么多的墓，为什么会叠在一起？而且唐代这座墓，本就没建完。”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幽灵。”
老胡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封登听完这话，点了点头。”对，你现在总该信了吧，这个解释最合理，也没有别的说法能站住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两个时代的墓堆一块儿，这本不可能。”
何况中间隔了那么多年。
胖子在旁边听得脑袋发晕，满脸问号。”你俩到底在说谁的幽灵？”
老胡转过头，看着他。”谁的？这不是人死了变鬼那种幽灵。”
“这是一座西周古墓的幽灵。”
“准确点说，是那座西周墓本身成了一个幽灵。”
他看向封登，“封登兄弟，我这么说没错吧？”
封登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盗墓行当里传说的幽灵冢。”
“它就依附在这座唐代的废弃陵墓上头，是一座西周的幽灵冢。”
金牙听明白了，越想越觉得对路，不停点头。”传说里头有幽灵楼、幽灵船、幽灵塔、幽灵车。”
“咱们碰上的，说不定就是个幽灵墓。”
胖子越听越迷糊。
金牙脆给他解释：“那些精致的玩意儿，里头全是巧匠的心血，年头一久，就有了灵性，或者说有了魂儿。”
“一旦这玩意儿毁了，不存在了，可它本身的魂儿还在。”
“就像有些豪华游轮，明明早就沉了，可还是有人在海上能看见它，照样航行。”
“那些人见到的，其实就是那条船的幽灵。”
胖子一拍大腿。”我懂了，就是说这东西年头久了， 成精了是吧？”
封登三人同时点头。
没错，这就是个幽灵冢。
它不是实体，是一个念体。
换句话说，这座西周墓早就被毁，不存在了。
这里真正存在的实体，只有唐朝那一座没完工的陵墓。
和唐墓重叠在一起的，就是西周墓的幽灵冢。
他们现在虽然能看见、能摸到，甚至还进了尸阵。
但实际上，底下的墓道和陪葬坑，全是山体的溶洞，或者脆就是地裂的裂缝。
老胡他们三个人，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
毕竟眼下这情况，实在是太邪门了。
只有这么解释，才能说得通。
那种被陪葬坑牵着走的感觉，现在还让他们心里发毛。”这么一说，其他事就全清楚了。”
老胡脑子越来越清醒，开始捋当前的情况。”龙岭这地方的内藏眢，是个罕见的宝，很可能西周那会儿就被人盯上了。”
封登蹲下来，把手电往地上一照。”西周那会儿的风水理论还没发展得像唐朝那么完整。但天人合一这种追求，从有人类开始就一直在。”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推测，这是西周某个王族的墓。人面石椁是装敛他的，墓外围砌了巨大的墙，里面分成三层。”
“中间这层停着那张人脸石椁，就是我们眼前看到的。”
“第三层是连接墓道的入口，但现在看不见。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幽灵冢，并不完整。”
“最底下那一层，堆满了陪葬品。”
“也就是我们刚经历的那个尸阵——万人陪葬坑。”
老胡皱起眉头。”可西周的风俗，不都是拿牛马动物和器物陪葬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封登抬头看他一眼。”对。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用人陪葬？为什么要摆成尸阵？”
“我刚才仔细看过。你们还记得，那些骷髅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朝代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当时手电光线太弱，本看不清那些腐烂的布料。
再加上大家心里都忌讳那些东西，后来又被困在陪葬坑里，谁还有心思仔细看。
老胡追问：“你看清楚了？”
封登点头。”嗯。我在找办法出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虽然布料腐蚀得厉害，不好判断，但结合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应该是唐代的服装。”
胖子一听，更迷糊了。”哎？不对吧？不是说这是念体形成的幽灵冢吗？怎么还能冒出唐代的东西来？唐墓不是没修完吗？哪来的殉葬？”
封登又往下解释。”简单来说，唐代之前的某个时期，这座西周的墓被人彻底毁掉了。”
“到了唐代，给皇家找墓地的风水高手，也看中了龙岭这块内藏眢的风水宝地，就打算在这里开山修陵。”
“结果陵墓修到一半，他们才发现，这块地方在很久以前就被人用过。”
“可是皇陵修到一半就废弃，非常不吉利。”
“一来，已经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全都打了水漂。”
“二来，换陵主，是大忌。”
“一两墓，更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就算原先的古墓已经不存在了，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把那帮选址指的 满门抄斩，也挽回不了。”
“所以当时督办修陵的官员和 ，为了不让自己惹祸上身，就互相串通。”
“编了一套瞎话，把皇帝糊弄过去，让他重新掏钱，去别的地方再修一座陵。”
封登盯着石椁的方向，忽然抬了抬下巴：“你们瞧那边。”
三个人顺着他的目光转头，这一看，全愣住了。
胖子嗓门都变调了：“ ，这玩意儿啥时候冒出来的？老胡？”
老胡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石椁侧面那堵墓墙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段石阶。
那石阶像是一直就待在那儿，只是他们手电光照不到，所以谁也没发现。
刚才还在聊幽灵的事，它就这么凭空出现了，让人后脊梁直冒凉气。
胖子咽了口唾沫：“这是西周那个墓的楼梯吧？是不是能通到最顶上那层？”
金牙早就缩到老胡背后去了，脸都白了。
老胡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整座唐墓里，除了那个盗洞，他们找不出第二个出口。手电的电量也快见底了。
这么大一座墓，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跑出去的路。
眼前这段石阶，要是踩上去，大概会通到和墓室连着的那条嵌道。嵌道尽头，就是当年修建陵墓的工人埋骨的地方。
可那些工匠心里也清楚，被拉来修皇陵，就没指望活着回去。
所以不少人都偷偷挖过逃命的暗道。
嵌道连着的尽头，说不定就是那些工人挖出来的通道。
只要顺着石阶走上去，有可能就真的能逃出去。
问题在于，这个西周墓本不是实体，只是一座幽灵坟。
他们真踩上去，那石阶是不是靠谱？能不能真通向外头？
可当年这座唐墓的出口到底在哪儿，也没人知道。
眼下这个局面，似乎除了走石阶碰碰运气，也没别的招了。
老胡和胖子都动了心思，想试试那条路。
不过心里都没底，谁也不敢拍板，还是得问问封登的意思。
老胡转过头来：“封登兄弟，你怎么看？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封登没急着答话，反而反问了一句：“你们现在就想出去？”
老胡跟胖子、金牙三个人，被这一问直接整懵了。”啥意思？你还不打算走？”他们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封登。
来这鬼地方，说白了不就是想捞点值钱的东西回去？
可现在明摆着，屁好处都捞不着，白折腾这一趟。
封登不想出去？这是还没死心？
真没看出来，这哥们比他们还穷？
想想也是，观山太保最后这点香火，混得确实够惨。
封登笑了笑，开口说：“你们真要出去，那个石阶恐怕行不通。”
这是个幽灵冢，原本的西周墓早就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嵌道八成也给毁了。
胖子和金牙不懂这些，倒也正常。
可老胡一向脑子好使，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要说怎么离开幽灵冢，他本来心里清楚，关键在于借助活物。
但现在情况变了，实话讲，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走了。
当初带活禽进来会触发幽灵冢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胖子非要带两只大鹅进来，他也没拦着。
一是拦不住，大家谁都没进过这里，彼此信任也有限。
二是他自己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幽灵冢到底怎么回事。
两座墓叠在一起，这种千载难逢的奇景，放眼天下，恐怕也就他们几个有这眼福了。
可现在倒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吸血怪物把大鹅吞了，幽灵冢却还没消失。
这只能说明，问题出在那群吸血东西身上。
不然实在解释不通。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回不去原先的盗洞，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摸金符。
等他拿到奖励，激活血脉，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封登脸色突然一变。
等一下，既然尸阵里没发现前辈摸金校尉的身影，那就说明他还在盗洞里头。
想到这儿，他猛地记起来，这个地方还有人面蜘蛛！
他记得很清楚，那玩意儿能出现在这冥殿当中。”对，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吸血生物没进唐墓，那就触发不了幽灵冢。现在幽灵冢出来了，肯定是别的玩意儿的。”
封登一下明白了该怎么走。
他正准备告诉大伙出去的办法，金牙跟胖子突然撒腿就往石阶上跑！
“封登，老胡，那边有人！”
两人边跑边喊。
有人就有人，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追个屁啊！
封登气得直骂。
他虽然知道怎么从石阶走出去，可胖子跟金牙这股冲动劲儿，还是让他火大。
这会儿两人已经冲上了台阶，老胡也只能赶紧跟上去。
他一边追一边冲封登喊：“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他们拽回来。”
封登心里头想，爱去不去，谁等你们这群人。
当务之急，是先搞到摸金符再说。
可老胡也踩着石阶消失了，他琢磨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那帮家伙嚷嚷着看到人了。
虽说十有 不是活人。
但很可能是之前遇到的那种人面蜘蛛。
长着张人脸，胖子跟金牙就当成活人了。
可也不至于让这俩货都追过去吧？
难道那人面蜘蛛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勾住了他们的魂？
金牙和胖子都见钱眼开，八成是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