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宅。
坐落在京城东郊,占地比陈家还要大。
这里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周家的地盘。
周家家主周永昊,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但精神矍铄,一点老态都没有。
年轻时在商场上的伐果断,至今还刻在他的骨子里。
管家敲门进来。
"老爷,陈建南到了。"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陈建南走进书房。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昨晚的失败,让他颜面尽失。
"永昊兄。"
他打了个招呼。
周永昊转过身,看着他。
"建南,坐。"
陈建南坐下,周永昊的管家送上茶,然后退出书房。
"我听说了。"
周永昊开门见山。
"你派去的人,被北狼全灭了。"
陈建南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在京城布了一些眼线。"
周永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建南,我早就跟你说过,北狼不好对付。"
"他是龙盾安保的创始人之一。"
"手下有一批从西北军区出来的人。"
"你派那些三脚猫去暗他,不是送死吗?"
陈建南咬了咬牙。
"那你说怎么办?"
"他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
周永昊看着他。
"你急什么?"
"北狼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他背后有龙盾,但我们周家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我们两家联手,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陈建南愣了一下。
"你想联手?"
"是。"
周永昊放下茶杯。
"二十年前,我们过一次。"
"那次很成功。"
"志远死了,再也没人知道那笔账的事了。"
"现在,他儿子回来了。"
"而且,他好像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
陈建南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他查到我们之间的交易,只是时间问题。"
周永昊的眼神变得阴冷。
"志远当年发现的那些东西,他必须守口如瓶。"
"否则——"
"我不介意再清理一次门户。"
陈建南看着他,心里有些发寒。
周永昊这个人,比他还狠。
二十年前,他能对亲侄子下手。
现在,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永昊兄,你想怎么做?"
"先不急。"
周永昊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这几天让人查到的。"
"关于北狼的。"
他把文件夹递给陈建南。
陈建南翻开看了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他居然跟龙盾的关系这么深……"
"龙盾的创始成员之一,西北军区的很多人脉都在他手上……"
"如果我们动他,龙盾的人会不会——"
"所以,不能明着动。"
周永昊说。
"要暗着来。"
"暗不行,就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他不是有个老婆和孩子吗?"
周永昊的眼神变得阴险。
"从他老婆孩子身上下手。"
"如果他老婆孩子出了事——"
"他就没心思跟我们斗了。"
陈建南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老婆孩子在南方,我们的手伸不到那边。"
"而且,龙盾的人在保护她们。"
"我们的人本近不了身。"
"这个我当然知道。"
周永昊说。
"所以,要换个思路。"
"他老婆孩子不能动,但他可以动。"
"只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就没资格跟我们斗了。"
"怎么让他身败名裂?"
周永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查到他的一些黑料。"
"他在西北边境的时候,曾经执行过一个任务。"
"那次任务,有几个平民意外死亡。"
"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他当时是现场指挥。"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捅出去——"
"再加上一些添油加醋的描述——"
"他北狼的名声,彻彻底底臭了。"
陈建南的眼睛亮了。
"好主意。"
"只要舆论发酵,龙盾也不敢保他。"
"到时候,他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我们可以慢慢收拾他。"
周永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的老婆。"
周永昊说。
"她现在在鼎盛集团工作,对吧?"
"对。"
"如果我们能让鼎盛集团把她开除——"
"她就没了收入来源。"
"北狼在美国要养老婆孩子,还要打官司——"
"他撑不了多久的。"
陈建南笑了。
"永昊兄,还是你狠。"
"不是狠。"
周永昊说。
"是做大事的人。"
"北狼以为他是龙盾的创始人,就能跟我们叫板?"
"他太天真了。"
"这里是京城。"
"是我们的地盘。"
"他想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走到陈建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南,你就放心吧。"
"这次,我一定帮你把北狼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二十年前的账,也该清一清了。"
陈建南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那就多谢永昊兄了。"
周永昊笑了。
但那笑容里,藏着刀子。
二十年前,他帮陈建南除掉了陈志远。
现在,他要故技重施。
北狼。
你跟你父亲一样,不识时务。
但你们父子俩的结局,会是一样的。
---
与此同时。
安全屋。
北狼正在和周铁通电话。
"狼头,您要的东西,我查到了。"
"说。"
"陈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
"得了重病,在医院里躺着。"
"医生说,最多还能撑半年。"
北狼的眼神闪了闪。
"还有呢?"
"陈家内部对继承权的问题,争得很厉害。"
"陈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陈志远,您父亲,但已经死了。"
"二儿子就是陈建南。"
"按理说,陈志远死了,继承权应该归陈建南。"
"但陈老爷子的意思是,想把继承权交给陈志远的儿子——也就是您。"
北狼愣了一下。
"他想把继承权给我?"
"是。"
周铁说。
"陈老爷子虽然把您父亲逐出了家族,但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您父亲。"
"他想在自己死之前,把陈家的产业交给您。"
"但陈建南肯定不会同意。"
"他已经把持陈家二十年了,怎么可能放手?"
北狼沉默了一下。
陈老爷子想把继承权给他。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但这不重要。
他要的不是陈家的产业。
他要的是真相。
他要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父亲怎么死的。
他母亲怎么被欺负的。
他弟弟妹妹怎么消失的。
这些事,陈建南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周铁,继续查。"
"查陈建南和周永昊的关系。"
"查二十年前的那笔账。"
"还有——"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查陈老爷子的病。"
"是真的病了,还是有人故意让他病的。"
周铁愣了一下。
"狼头,您是怀疑——"
"我只是怀疑。"
北狼说。
"但如果我的怀疑是对的——"
"那陈建南就不只是我父亲的仇人。"
"他可能是陈家的罪人。"
电话挂断。
北狼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京城的白天,比他想象的要平静。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陈建南不会善罢甘休。
周永昊也不会坐视不管。
两个老狐狸联手,要对付他。
他必须做好准备。
叮咚。
门铃响了。
北狼走到门口,没有直接开门。
"谁?"
"是我。"
萧晴的声音。
北狼打开门。
萧晴站在外面,脸色有些凝重。
"查到了?"
"查到了。"
萧晴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关于您那个双胞胎的事。"
"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北狼的眼神变了。
"说。"
"二十年前,您母亲离开陈家后,确实去了医院。"
"但她没有在那家医院生下您。"
"她中途转院了。"
"转去了一家很小的私立医院。"
"那家医院现在已经倒闭了。"
"但我找到了当时的记录。"
萧晴深吸一口气。
"在那家医院,您母亲确实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两个男孩。"
"但——"
她顿了顿。
"出生记录显示,其中一个孩子,出生后几个小时就夭折了。"
北狼的心猛地揪紧了。
"夭折了?"
"官方记录是这么写的。"
萧晴说。
"但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萧晴的声音更低了。
"那个'夭折'的孩子,没有死亡记录。"
"没有火化记录。"
"没有任何关于他尸体的处理记录。"
"就好像——"
"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北狼的眼神变得危险。
"你是说,那个孩子没有死?"
"很可能。"
萧晴说。
"有人伪造了夭折记录,然后把他抱走了。"
"谁抱走的?"
"不知道。"
萧晴摇了摇头。
"但我有一个猜测。"
"说。"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是陈家内部的人。"
"而且,是有一定权力的人。"
"陈家——"
"陈建南。"
北狼的拳头握紧。
陈建南。
又是陈建南。
那个孩子,是他的弟弟。
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没死——
如果陈建南把他抱走了——
他会把他怎么样?
会不会了?
会不会囚禁?
还是——
把他养大,当作自己的棋子?
"继续查。"
北狼的声音很冷。
"我要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
"不管他是死是活。"
"我都要找到他。"
萧晴点头。
"明白。"
她转身要走。
"等等。"
"还有什么?"
"今天晚上,我要再见陈建南一次。"
萧晴愣住了。
"您还要去陈家?"
"不。"
北狼的眼神变得深邃。
"约他出来。"
"就在这家酒店。"
"我要当面问他,那个孩子的下落。"
萧晴有些担忧。
"这太危险了——"
"放心。"
北狼打断她。
"我会在我的地盘上见他。"
"而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让他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