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北狼睁开眼睛，看了看身边。苏婉还在熟睡，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北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窗边。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是周铁发来的。
"狼头，王浩明的案子有新进展。"
"他全部招了。"
"包括三年前陷害您的事，还有之后贪污受贿的事。"
"数罪并罚，至少十二年。"
北狼看完，嘴角微微勾起。
十二年。
王浩明要在牢里待十二年。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又翻了翻下一条消息。
"另外，赵永刚失联了。"
"我派人去他常去的地方找过，没找到人。"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北狼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永刚跑了。
看来是去了京城。
去了陈家。
他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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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厨房。
北狼正在做早餐。
煎蛋、烤面包、热牛。
简单，但很用心。
小贝从楼梯上跑下来，噔噔噔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响亮。
"爸爸！"
她一头扎进北狼怀里。
"你在做什么？好香！"
北狼低头看她，嘴角上扬。
"煎蛋。"
"小贝想吃单面煎还是双面煎？"
小贝歪着脑袋想了想。
"单面！"
"流黄的那种！"
"好吃！"
北狼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
"好。"
"去叫妈妈起床。"
"好！"
小贝又蹬蹬蹬跑上楼。
北狼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柔和了几分。
苏婉从楼上走下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看到北狼在厨房忙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做的早餐？"
"嗯。"
北狼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坐下吃。"
苏婉走到餐桌前，看着盘子里的煎蛋和面包。
她愣了一下。
"好久没人给我做早餐了。"
北狼看着她。
"以后每天都有。"
苏婉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低下头，拿起叉子。
"嗯。"
小贝已经爬上椅子，抓起叉子开始吃。
"好吃！爸爸做的煎蛋最好吃了！"
北狼摸了摸她的头。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很温馨。
但北狼的心里，却有一丝隐忧。
赵永刚失踪了。
陈家在暗中调查他。
还有那天在机场见到赵永刚时，他说的那句话。
"你真的不知道？你父亲……算了，你早晚会知道。"
他父亲，到底是谁？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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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
北狼送小贝去幼儿园，苏婉去公司。
经过这几天的调整，苏婉已经恢复了正常工作。
王浩明倒台后，营销部群龙无首，公司高层正在考虑新的人选。
苏婉虽然没有被正式提拔，但她的处境已经好了很多。
以前那些欺负她的人，现在见了她都绕道走。
没人敢再招惹她。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北狼的老婆。
而北狼——
是连王浩明都能整倒的人。
把苏婉送到公司楼下，北狼没有多待。
他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城郊。
一座废弃的仓库。
他把车停在仓库门口，下了车。
周铁已经在等他了。
"狼头。"
"查到了什么？"
周铁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这是赵永刚这几天的行踪。"
"他前天离开公司后，直接去了机场。"
"飞了京城。"
北狼翻开文件夹。
里面有赵永刚在机场被拍到的照片。
还有他登上飞机的记录。
"他在京城见了谁？"
"目前还不清楚。"
周铁说。
"但据我们的线人回报，他在京城见了陈家的人。"
北狼的眼神微微一凝。
"陈家？"
"是。"
周铁压低声音。
"具体见了谁，还在查。"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见了陈家的二当家——陈建南。"
北狼的拳头慢慢握紧。
陈建南。
陈家二当家。
母亲临终前提过的名字。
当年，就是他带人把他父亲逐出陈家的。
"他们谈了什么？"
"不清楚。"
周铁说。
"但陈建南的人已经开始在查您了。"
"查您的过去，查您和龙盾的关系，查您的家人——"
"他们想什么？"
北狼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清楚。"
周铁说。
"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您现在是龙盾的创始人之一，他们投鼠忌器。"
"在没有摸清您的底细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北狼沉默了。
他知道周铁说得有道理。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
陈家不是普通的家族。
他们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基深厚，人脉广泛。
如果他们真的要对付他，不会只用明面上的手段。
暗、陷害、威胁……
什么都有可能。
他必须做好准备。
"继续盯着。"
北狼说。
"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是。"
周铁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
"说。"
"苏婉和小贝——"
周铁看着北狼。
"要不要加强保护？"
北狼沉默了一下。
"要。"
"安排最可靠的人。"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我不能让他们出任何事。"
周铁领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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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仓库离开后，北狼没有回家。
他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墓地。
他母亲的墓地。
三年没来了。
墓碑前长满了杂草，有些荒凉。
北狼蹲下身，把杂草一拔掉。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
温婉，端庄，笑容很甜。
是他的母亲。
"妈。"
他轻声说。
"我回来看您了。"
"三年了。"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
"王浩明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
"苏婉和小贝，我也都找到了。"
"她们现在跟我在一起。"
"您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
"但有些事，我还没弄清楚。"
"关于爸的事。"
他看着照片，眼神复杂。
"妈，您当年说，爸是被陈家的人带走的。"
"可是他到底去了哪里？"
"是死是活？"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着，没有回答。
北狼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您当年有什么顾虑。"
"但我想知道真相。"
"爸是谁，经历了什么，陈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都要弄清楚。"
他把照片放回口袋。
站起身，看着墓碑。
"妈，您放心。"
"不管陈家是什么来头，我都会查清楚。"
"如果他们跟爸的事有关——"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北狼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到墓园门口，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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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里，已经是下午了。
北狼去接小贝放学。
幼儿园门口，老师把小贝交给他的时候，欲言又止。
"北先生，有件事——"
"怎么了？"
老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接小贝。"
"说是您的朋友，受您委托来的。"
"我没让他接走。"
北狼的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黑色西装，开黑色轿车。"
"我没让他接走小贝，但——"
老师的脸色有些担忧。
"他留了一张名片。"
"说是如果您想见他的话，可以联系他。"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北狼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
**陈建南。**
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北狼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建南。
居然派人来接触小贝。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小贝从教室里跑出来，看到爸爸，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
她扑进北狼怀里。
北狼收起名片，把小贝抱起来。
"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
小贝使劲点头。
"老师夸我了！"
"夸什么了？"
"夸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北狼笑了笑。
但他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陈建南。
你敢把主意打到小贝身上。
好。
很好。
我会让你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么愚蠢。
他抱着小贝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离开。
后视镜里，幼儿园的大门渐渐远去。
北狼的眼神，冰冷如刀。
陈家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