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王浩明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北狼。
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北狼……"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
北狼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冷漠。
"王浩明。"
他开口。
"三年前,你让我家破人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王浩明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扭曲起来。
"北狼!你不得好死!"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北狼,但被警察死死按住。
"带走。"
警察一声令下,警车呼啸着离开。
王浩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北狼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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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一片混乱。
记者们疯狂地拍照、录像。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太震撼了……"
"王浩明居然是这种人……"
"三年前的事,居然是陷害的……"
"那个北狼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看样子不好惹……"
赵永刚已经不见了。
在警察带走王浩明的时候,他就趁机溜走了。
他知道,今晚的事,他已经脱不了系。
视频里有他和王浩明的对话,有他的签字。
他是帮凶。
北狼刚才在台上说的那句话,他还记得。
"三年前的事,你也有份。"
"我记住你了。"
"咱们以后,慢慢算。"
赵永刚的后背渗出一阵冷汗。
他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会场。
上了车,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声音。
"是我。"
"出事了。"
"什么事?"
"北狼……他今天在庆典上当众揭露了三年前的真相。"
"王浩明被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呢?"
"他……他可能查到了我。"
"他说要跟我'慢慢算'。"
又是沉默。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的声音才响起。
"你来京城吧。"
"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赵永刚的手一抖。
"您是说……"
"北狼的身世。"
"他不是普通人。"
"他的背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惹上他了。"
赵永刚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来京城。"
"当面谈。"
电话挂断。
赵永刚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北狼会是这种来头。
他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三年前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到这种地步。
"北狼……"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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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狼站在会场门口,看着赵永刚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周铁走过来。
"狼头,赵永刚跑了。"
"我知道。"
"要不要跟?"
"不用。"
北狼说。
"他跑不了。"
"先让他蹦跶几天。"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再去收拾他。"
周铁点点头。
"那王浩明那边——"
"让他烂在看守所里。"
北狼说。
"十年起步。"
"我要他在里面待一辈子。"
周铁的嘴角微微勾起。
"明白。"
他顿了顿,又说。
"对了,狼头,有件事要跟您汇报。"
"什么?"
"最近有人在查您。"
北狼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人?"
"不清楚。"
周铁说。
"但从手法上看,不是普通人。"
"应该是某个大势力派出来的。"
"我让人跟踪了一下,发现他们查到您和龙盾的关系之后,就停止了。"
"像是……被上面的命令叫停了。"
北狼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这种事?"
"对。"
"我觉得奇怪,就深入查了一下。"
"结果发现——"
周铁压低了声音。
"那些人的线索,最后指向了京城。"
"京城?"
"陈家。"
北狼的眼神变了。
陈家。
他的出生地。
他父亲的家族。
那个二十年前把他父亲逐出家门的地方。
"他们为什么查我?"
"不清楚。"
周铁说。
"但我怀疑,可能跟您父亲有关。"
北狼沉默了很久。
父亲。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母亲说,父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
是被陈家的人带走的。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消息。
他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母亲从不跟他提父亲的事。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母亲病重去世。
临终前,她把一枚徽章交给他。
徽章上,刻着一个"陈"字。
那是陈家的家徽。
母亲告诉他,他的父亲叫陈志远。
是京城陈家的人。
但因为某种原因,被逐出了家族。
后来就失踪了。
母亲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她让北狼不要去找陈家。
"那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她说。
"你去了,会死。"
北狼答应了。
但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
十八年了。
他从未停止过追查。
但陈家的消息,被捂得很紧。
他只知道,陈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
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惹不起。
所以他一直没有动手。
但现在——
陈家的人在查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家可能知道了他的存在。
知道他是陈志远的儿子。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北狼不知道。
但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周铁。"
"在。"
"继续盯着陈家。"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
"还有——"
北狼的目光变得深邃。
"让人查一查陈志远。"
"我想知道,我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铁愣了一下。
"陈志远?"
"是。"
"我的父亲。"
周铁的脸色变了。
"狼头,您……您是陈家的人?"
北狼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夜色。
"不知道。"
"但我要弄清楚。"
他迈步离开。
"先回家。"
"苏婉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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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
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报王浩明被捕的新闻。
"今天晚上,鼎盛集团三十周年庆典上,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城的事……"
"营销部总监王浩明被曝三年前陷害同事,伪造证据……"
"目前,王浩明已被警方拘留……"
苏婉看着新闻,眼眶又湿润了。
三年了。
终于结束了。
她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门锁响了。
北狼推门走进来。
小贝已经睡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苏婉身边坐下。
"还没睡?"
苏婉转过头,看着他。
"睡不着。"
北狼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怎么了?"
苏婉靠在他口,闭上眼睛。
"我一直在想,这三年发生的事。"
"王浩明欺负我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完了。"
"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更没想到,你能帮我洗清冤屈。"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北狼,谢谢你。"
北狼低下头,看着她。
"不用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我的老婆。"
"谁欺负你,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苏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可是……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赵永刚跑了。"
"他背后还有人。"
"你会不会有危险?"
北狼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有些事,我还没告诉你。"
苏婉愣了一下。
"什么事?"
北狼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先睡觉。"
"明天再说。"
苏婉看着他,欲言又止。
但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事。
从今天在庆典上就可以看出来。
他的目标,不只是王浩明。
也不只是赵永刚。
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的过去,她不了解。
他的未来,她也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好。"
她轻声说。
"明天再说。"
北狼看着她,眼神柔和了几分。
"嗯。"
他站起身,拉起她的手。
"走,睡觉。"
两人一起上了楼。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这一夜,北狼睡得很沉。
但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男人,站在远处,背对着他。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那个人的肩膀很宽,背脊很直。
和北狼自己很像。
"父亲……"
他在梦里喊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回头。
只是慢慢走远,消失在黑暗中。
北狼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但什么都抓不到。
他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
苏婉还在身边,睡得很沉。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陈家。
父亲。
还有那些未解的谜团。
等着他去揭开。
他深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
王浩明躺在看守所的床上,彻夜未眠。
他的眼眶发黑,神情萎靡。
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三年前,他设计陷害北狼,把他踢出公司。
他以为自己赢了。
三年后,北狼回来,轻描淡写地把他送进了监狱。
他输了。
彻底地输了。
但他不甘心。
他绝不会认输。
"北狼……"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没门!"
"我在里面待十年,出去之后还是一条好汉。"
"而你——"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你会死得很惨。"
"赵永刚不会放过你的。"
"陈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他不知道的是——
窗外,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龙盾的人。
北狼说过,要让王浩明在监狱里烂一辈子。
他说话算话。
看守所外面,王浩明曾经的"兄弟们"正在一个个被调查。
张玲被公司开除了。
其他几个帮王浩明欺负苏婉的人,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墙倒众人推。
王浩明三年来积攒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这就是得罪北狼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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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永刚——
他已经连夜赶到了京城。
在陈家的大宅里,他坐在一个中年人对面。
那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眼神锐利,像是一只鹰。
他是陈家的二当家。
陈建南。
陈家老爷子的亲弟弟。
"你是说,北狼是陈志远的儿子?"
陈建南的声音很沉。
"我不确定。"
赵永刚说。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很有可能。"
"他跟龙盾安保有关系。"
"而龙盾安保的创始人名单里,有一个人的名字——"
"和北狼的现用名一致。"
陈建南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志远……"
"二十年了。"
"他的儿子居然还活着。"
他转过身,看向赵永刚。
"你想怎么办?"
赵永刚咬了咬牙。
"我想让他死。"
"他毁了我的人,毁了我的计划。"
"我不能让他好过。"
陈建南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
"你确定你有那个能力?"
"他是龙盾安保的创始人之一。"
"龙盾的背后,是整个西北军区的人脉。"
"你动他,就等于跟整个西北军区作对。"
赵永刚的脸色变了。
"那……那怎么办?"
"就这么算了?"
陈建南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北狼要死。"
"但不能现在动手。"
"要先摸清他的底细。"
"然后,一击必。"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
"你去查。"
"查他这些年的所有经历。"
"他去过哪里,做过什么,认识什么人——"
"我都要知道。"
"还有——"
他顿了顿。
"查查他老婆和孩子。"
"也许,可以从她们身上下手。"
赵永刚愣了一下。
"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陈建南打断他。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北狼,必须死。"
"他活着,就是陈家的隐患。"
"二十年前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
赵永刚点了点头。
"明白。"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陈二爷,那件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陈建南看着他。
"什么事?"
"就是……陈老爷子那边……"
陈建南的眼神变了。
"这件事,你不用心。"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去吧。"
赵永刚不敢多说,连忙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建南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陈志远……"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你儿子回来了。"
"看来,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过身,走向书桌。
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
剑眉星目,气质冷峻。
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
那是年轻时的陈志远。
也是北狼的父亲。
陈建南看着照片,眼神阴冷。
"志远啊志远。"
"当年你要是乖乖听话,就不用死了。"
"现在,你儿子也要步你的后尘了。"
"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是陈家的人。"
他合上文件夹,放回抽屉。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个人。"
"名字叫北狼。"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越详细越好。"
电话挂断。
夜色深沉。
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