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赛车场的灯光将赛道照得通亮。
两辆车在弯道中飞驰,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
王浩明的保时捷911性能卓越,在直道上速度惊人。但他的心里并不平静——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色赛车。
那辆车,始终保持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不快,也不慢。
刚好让他能看到尾灯,却追不上。
该死。
他猛踩油门,引擎发出咆哮,但距离没有缩小。
第三个弯道。
北狼的黑色赛车突然变道,从外侧切入。
"他要什么?"
王浩明愣了一下。
这是入弯点,正常作应该是走内线,贴着弯道过弯。外侧切入会增加距离,浪费速度。
但北狼偏偏就走了外侧。
而且,他的入弯角度完美,刹车点精准,轮胎几乎没有打滑。
车尾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把黑色的刀,切过弯道。
出弯的瞬间,车头已经对准了下一个直道。
王浩明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弯道,他比北狼快了。
但北狼的外线切入,让他在出弯后获得了更好的位置。
两辆车的距离,在下一个直道上开始缩小。
王浩明死死盯着前方的赛车,额头上渗出了汗。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追上我?
他的车可是被我动过手脚的。
刹车会在高速过弯时失灵。
他应该会车毁人亡才对。
为什么——
他的思绪被一阵警报声打断。
仪表盘上的刹车警示灯亮了。
什么?
他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踏板直接踩到底。
没有制动力。
刹车油管——
断了。
王浩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拉手刹,但车胎已经开始打滑。
保时捷的车尾甩出赛道,撞向护栏。
"不——"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火光照亮了夜空。
---
赛道边,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出事了!"
"王总的车!"
"快报警!"
尖叫声此起彼伏。
张玲捂着嘴,脸色煞白。
她看着远处的火光,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浩明的车,撞护栏了。
而北狼的车,正在继续飞驰。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几分钟后,那辆黑色赛车平稳地停在终点线。
北狼从车里走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地站在夜色中,看着远处燃烧的火光。
有人在叫救护车。
有人在哭喊。
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铁。"
"狼头。"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王浩明的事——"
"我知道。"
"您要不要先撤?我可以安排——"
"不用。"
北狼打断他。
"让他烧。"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电话那头的周铁都打了个寒颤。
"三年前,我被他陷害的时候,没有人帮我。"
"我老婆被他欺负的时候,没有人帮她。"
"今天,是他自己找死。"
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然后转身,走向人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看他。
他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让人发毛。
北狼穿过人群,走到张玲面前。
张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泪都流出来了。
"北……北狼……我……"
北狼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王浩明的人,三十周年庆典那天,我会去。"
"让他把脖子洗净等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张玲站在原地,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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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急救室外。
王浩明被推进去已经两个小时了。
他的伤很重——右腿骨折,肋骨断了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但命保住了。
赵永刚站在急救室门口,脸色铁青。
"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秘书站在旁边,低着头。
"据说是赛车的时候刹车失灵,车撞上了护栏……"
"刹车失灵?"
赵永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车是新的,保养得很好,怎么会突然刹车失灵?"
秘书沉默了一下。
"有人在查……"
"查什么?"
"有人在查王总的行车记录仪。"
"结果呢?"
"结果发现……"
秘书抬起头,眼神闪烁。
"王总在北狼的车上动了手脚。"
"刹车油管被割断了。"
赵永刚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最后出事的,是王总自己的车。"
"是。"
秘书的声音更低了。
"王总的车,刹车油管也被人动了。"
"而且……比北狼那辆更狠。"
"直接断了。"
赵永刚的拳头握紧。
"北狼。"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提前知道了王总的计划。"
"然后反过来设了局。"
赵永刚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王浩明醒了吗?"
"还没有。医生说最快明天才能醒。"
"等他醒了,让他来找我。"
"还有——"
他的声音变得阴沉。
"查一查北狼这三年到底在什么。"
"他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退役兵。"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王浩明的计划,还能反将一军——"
"这个人,不简单。"
秘书点了点头。
"明白。"
赵永刚转身,看向窗外的夜色。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北狼……"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
与此同时。
城中村的出租屋。
苏婉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小贝已经睡了,她却睡不着。
今天是赛车比赛的子。
北狼去比赛了。
王浩明是个老手,经常在赛车场玩。
北狼虽然当过兵,但赛车这种事……
她不敢想。
手机响了。
她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来看。
是北狼发来的短信。
"回来了。"
就两个字。
她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赢了。
他赢了。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三年来,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轻了一点。
她回复了一条短信。
"嗯。早点休息。"
然后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做噩梦。
而隔壁的折叠床上,北狼也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睡。
他在想事情。
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
王浩明废了,但他背后的赵永刚还在。
还有那个在暗中查他的人。
以及三十周年庆典。
他说过,要送给王浩明一份大礼。
即使王浩明现在躺在医院里,那份大礼也不会取消。
他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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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清晨。
苏婉醒来的时候,北狼已经做好了早饭。
小笼包,豆浆,油条。
和小贝昨天吃的一样。
苏婉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出去买的?"
"早上五点。"
北狼说。
"城中村巷子口那家。"
苏婉看着他。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小贝也被叫醒了,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早饭,小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笼包!"
她欢呼着跑过来,抓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
北狼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苏婉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很普通的早饭。
但对她来说,这就是幸福。
吃完早饭,北狼送小贝去幼儿园,然后送苏婉去公司。
临分别时,他突然开口。
"今天下班,我来接你。"
苏婉愣了一下。
"怎么了?"
"带你和小贝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北狼看着她。
"一个好地方。"
"以后我们不用再住城中村的出租屋了。"
苏婉愣住了。
"你——"
"我让人安排好了。"
北狼打断她。
"今天先上班,下班的时候,我会在公司门口等你。"
"别迟到。"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年了。
他回来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但她没注意到。
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里有人在看着她。
那个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目标出现了。"
"是北狼的老婆。"
"要不要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先不要。"
"继续监视。"
"等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