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洪州城的桂花香飘满了整条沿江路,香江大饭店的宴会厅里,洪州啤酒第二届全国经销商大会正在举行。
比起第一届的两百人规模,这一次来了足足三百多个经销商,从江南省周边的省市,一路延伸到华北、华南、西南的偏远省份,偌大的宴会厅座无虚席。舞台的背景板上,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洪州啤酒,让国货鲜啤走遍华国。
陈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没有画大饼,也没有喊空洞的口号,只是把洪州啤酒过去一年的成绩单、新厂的产能规划、针对全国市场的扶持政策,一条条清清楚楚地讲了出来。从经销商保证金减免,到区域独家保护,再到免费的宣传物料、上门的市场指导,每一条都精准戳中了经销商的核心痛点。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宴会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经销商当场就站起来,喊着要签区域独家代理,场面热闹非凡。
可台下最前排的几个预留席位,却始终空着。
那是陈峰特意给华北燕津啤酒、华南粤海啤酒、华中楚江啤酒等六大区域老牌啤酒厂留的位置,邀请函半个月前就发了出去,可直到大会结束,也没见一个人来。不仅如此,大会当天,这六家厂子联合发布了一则声明,打着 “守护本土啤酒市场” 的旗号,明确表示不欢迎洪州啤酒进入他们的核心市场,甚至放话,谁敢代理洪州啤酒,就彻底终止和谁的所有。
苏晚晴拿着这份声明走进后台的时候,脸上满是无奈:“陈总,这六家厂子几乎垄断了华北、华南、华中的本地市场,他们联合起来,我们想进这些省份,难度太大了。”
王铁柱在一旁听得火大,一拳砸在桌上:“这帮人也太不讲理了!都是华国的本土厂子,不想着一起把国货做好,反而先搞起内讧来了!”
老周也皱着眉翻着财务报表:“新厂的两条生产线已经全线拉满,光靠江南省和周边几个省份,本消化不完。要是全国市场打不开,产能过剩,咱们很快就要面临库存积压的问题。”
陈峰看着那份联合声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这六家区域老牌厂,看着风光,实则早就外强中 —— 设备老化、配方陈旧、管理混乱,早就被外资盯上了。他们之所以联合起来洪州,背后一定少不了威尔斯集团的推波助澜。
果然,没过两天,王铁柱就托人查到了实锤。
这份所谓的 “本土联盟”,本就是威尔斯亚太区总监皮埃尔一手撮合的。皮埃尔给六家厂子提供了低价进口麦芽、免费的技术升级支持,甚至承诺每年给上千万的市场补贴,唯一的条件,就是联合起来把洪州啤酒困死在江南省,不让洪州有机会走向全国。更阴狠的是,协议里藏着隐形条款,等洪州垮了,这六家厂子就要逐步向威尔斯开放股权,最终被外资一步步吞并。
“这帮人真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王铁柱气得脸都红了,“打着守护本土的旗号,实则给当枪使,还要把咱们本土的牌子全搞垮!”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凝重起来。一边是六大区域厂的联合,渠道被死死封锁;一边是威尔斯在背后源源不断地输血,对方手里的资金、资源都远超洪州,正面硬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陈峰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他们想在省会城市跟我们打阵地战,我们不接。他们守着大城市的商超、酒楼不放,我们就往他们看不上的地方走,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一省一策,一品一策,逐个突破。”
他当即定下了全国扩张的四大核心策略,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对手的锋芒,直击市场空白:
第一,产品定制化,针对不同区域的口味偏好研发专属产品。北方人口味重,就推出麦香更浓郁的洪州老啤;南方人喜欢清爽淡口,就研发低醇鲜啤;华南地区偏爱果味,就升级荔枝、芒果味的鲜榨果啤,用差异化产品彻底避开和当地品牌的正面同质化竞争。
第二,渠道下沉到底,放弃省会城市的高端商超主战场,先从地级市、县城、乡镇切入,沿用已经跑通的 “千镇万店” 模式,给乡镇终端网点免进场费、免费做店招、专车送货上门,把当地品牌看不上的下沉市场,牢牢抓在手里,建自己的渠道护城河。
第三,厂商联营深度绑定,放弃传统的压货代理模式,和当地的中小经销商搞联营,洪州出产品、品牌、全案宣传支持,经销商出本地渠道、人脉资源,利润按比例分成,亏损洪州承担大头,彻底打消经销商的顾虑,让他们敢跟着洪州。
第四,戳破虚假面具,对外公布威尔斯和六家厂子的内幕,把他们 “打着本土旗号、实则给外资当吞并跳板” 的真相公之于众,让经销商和消费者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坚守本土的国货品牌。
指令一出,全厂上下立刻全速运转状态。
刘师傅带着研发团队,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为了调出适配北方人口味的浓麦型啤酒,他守着发酵罐熬了三天三夜,反复调整麦芽配比和发酵时间,连吃饭都在实验室里。陈峰劝他休息,他只是摆了摆手,执拗地说:“咱们的酒要走进北方,就得让北方人喝着顺口,差一点都不行,不能砸了洪州这块守了三十年的牌子。”
苏晚晴带着招商团队,一个省一个省地跑,一个月的时间里,跑遍了华北、华南的八个省份,磨破了两双皮鞋,挨个跟当地的中小经销商谈联营政策。很多经销商一开始还在犹豫,可听完洪州的兜底政策,再尝了定制化的产品,当场就拍板签了协议。
王铁柱则带着市场部的人,拉着一车车的试饮酒和宣传物料,扎进了各个省份的乡镇集市,摆开摊子搞免费试饮,给老百姓讲洪州啤酒的故事,对比当地品牌和洪州的口感。老百姓喝了一口,就分出了高下 —— 同等价格下,洪州啤酒的麦香更浓、口感更清爽,自然愿意买单。
效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还要猛。
短短两个月,洪州啤酒就在燕州、穗城、楚州等省份的乡镇市场扎下了。燕州的乡镇集市上,洪州浓麦老啤成了老百姓赶集必买的爆款;穗城的夜市大排档里,洪州荔枝果啤成了年轻人的标配,卖得比当地品牌还要火。
更关键的是,所谓的 “本土联盟”,很快就出现了严重内讧。
六家厂子跟着威尔斯砸了上千万的补贴,在省会城市打价格战,可洪州本不接招,反而把他们的后院乡镇市场给占了。销量没上去,钱却烧了不少,几个厂子的负责人开始互相埋怨,有的觉得跟着威尔斯本捞不到好处,反而丢了自己的基本盘,偷偷摸摸联系上了洪州,想谈区域。
另一边,洪州香江大饭店的长包房里,皮埃尔看着手里的市场报表,脸色铁青到了极点,当场把报表狠狠摔在了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他本以为撮合六大区域厂搞联盟,就能轻轻松松把洪州困死在江南省,没想到陈峰本不按常理出牌,绕开了正面战场,反而靠着下沉市场,硬生生撕开了全国市场的口子。三个月不到,洪州啤酒就进入了华国八个省份,终端网点突破三万家,全国市场占有率直接冲进了行业前五。而他牵头的联盟,早已名存实亡,成了行业里的笑柄。
威尔斯亚太区总部的问责电话一个接一个,最终,一纸调令下来,皮埃尔被彻底调离华国市场,新的亚太区负责人,下周就要到岗履职。
而此时的洪州啤酒厂里,陈峰正站在办公室的全国地图前,看着苏晚晴新标注上去的红色网点,从江南省出发,一路向北、向南、向西,像一张网,慢慢铺满了整个华国地图。
“陈总,好消息。” 苏晚晴推门进来,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西南蓉城的经销商刚签了合同,还有西北的陕州,也有经销商找上门来了。另外我们刚收到官方通知,洪州鲜啤拿下了‘华国国货标杆品牌’称号,下个月就要去燕京领奖!”
陈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华国最北端的位置。
他知道,皮埃尔的离开,不代表和威尔斯的较量结束了。新的对手,一定会带来新的围剿,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防守的重生者,洪州啤酒已经在华国的大地上,扎下了最深的。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落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上,也落在 “洪州啤酒,国货之光” 八个字上,亮得耀眼。
可没人知道,就在洪州啤酒准备冲击行业前三、走向国际的同时,威尔斯集团总部已经定下了针对洪州啤酒的终极计划。
即将到岗的新任亚太区负责人,是威尔斯集团总部的并购总监,手里握着数十亿的并购资金,来华国的唯一目标,就是要么全资收购洪州啤酒,要么动用资本和专利武器,把洪州啤酒彻底从市场上抹除。
一张针对洪州啤酒的、从资本到市场、从专利到供应链的全方位围剿大网,已经悄然织就。刚撕开全国市场的洪州啤酒,转眼就要面对一场关乎品牌生死的资本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