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五猖令
强烈推荐热门悬疑脑洞小说《梅山五猖令》,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陈岭,著作者是小煤球。李坤骗了我。或者说,他本就没来得及炼成血煞。爷爷那一战,把他打回了原形,他连血煞的边都没摸到。“不!”李坤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直接朝我虚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我的喉咙,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
01精彩节选
李坤骗了我。
或者说,他本就没来得及炼成血煞。
爷爷那一战,把他打回了原形,他连血煞的边都没摸到。
“不!”李坤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直接朝我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我的喉咙,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五猖令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想去捡,可那股力量掐着我的喉咙把我往上提,我的脚尖够不到地面,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喉咙被勒得喘不上气,气管像被压扁的吸管,只有一丝丝空气能挤过去。
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拼命挣扎,用手去抓脖子前面,可什么都抓不到。
那股力量是无形的,像空气本身变成了铁钳。
李坤的脸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但我能看到他在笑。
嘴角的血和笑混在一起,说不出的狰狞。
落洞女还在丫丫身边。
丫丫的眉心,最后一缕黑烟飘了出来。
那缕烟很细,像一头发丝,从她的眉心慢慢悠悠地浮起来,在空中晃了晃,然后消散了。
丫丫的眼睛闭上了。
她的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呼吸均匀,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指甲也恢复了正常,短短圆圆的,和普通五岁孩子没什么两样。
傀儡术解了。
落洞女转过头,看向被掐在半空中的我。
她的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是一层极淡极淡的雾气,勉强能看出一个人的形状。
她看了我一眼,跳起了舞蹈,她在召唤五猖兵!
她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轨迹,像一支笔在纸上画符。
每一下摆动,她就变得更加模糊,而她的身边,开始出现金光。
石室里的温度骤升,洞壁上的火炬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墙上疯狂跳跃。
我感觉到五猖令在震动。
李坤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你一个残魂,怎么可能会召五猖?!”
落洞女没有理他。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魂体越来越淡,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开始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光圈,光圈里隐约能看到五个模糊的影子,正缓缓的落下。
五猖兵要来了。
李坤的脸色变了。
“你想召他们?做梦!”
他忙念口诀,身上的黑袍竟化作一股黑气,像一条黑蛇,直直撞向金色光圈。
轰!
黑气撞在光圈上,金光剧烈晃动,光圈边缘出现了裂纹。
那五个刚出现的影子瞬间溃散。
落洞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动作慢了,但没停。她还在跳,还在拼命维持那个光圈。
“没用的!”李坤嘶吼着,他继续念着口诀,将断腕处的符文全部扯下,黑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那黑气居然吸食那黑血,变得越来越浓,把光圈裹得严严实实,“你拿什么跟我斗?!”
金光一点一点被黑气吞噬净。
然后落洞女的身体消散了。
“不……”我的声音被掐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有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李坤的笑声沙哑又疯狂:“死了!都死了!你爷爷死了,这个贱人也死了!接下来就是你!”
掐着我喉咙的力量又紧了几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东西变成了重影,两个李坤,三个丫丫,四个洞顶。
耳朵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
落洞女消失的地方,还有一缕极淡极淡的烟。
它没有散。
它在空中飘了一下,缓缓的飘向了我。
我没有看清她去了哪儿。
我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视线里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在洞门口响起。
掐着我喉咙的手猛地松了。
我从半空中摔下来,膝盖磕在地上,手掌撑在碎石上,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但我顾不上疼,大口大口地喘气,空气涌进喉咙的感觉像是被火烧。
“岭娃!”
是村长的声音。
我艰难地抬起头。
村长端着站在石室入口,身后还跟着两个拿柴刀的后生。
他们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乱晃,照在李坤身上,照在倒塌的祭坛上,照在满地的白骨和碎陶片上。
村长的脸白惨白,手在发抖,的枪口也在晃。
他又开了一枪。
铅弹打在李坤口。
黑血喷溅出来。李坤踉跄着后退,撞在倒塌的祭坛上,整个人摔进了白骨堆里。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裂开,整个人像裂的陶俑一样。
黑色的裂纹爬满他的脸,每一条裂缝里都在往外渗黑血和脓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身体,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不可能……我的……我的……”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突然窜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火焰从李坤的脚底开始烧,一路往上蔓延,烧到膝盖,烧到腰,烧到口。
李坤惨叫着在火里翻滚,可那火灭不掉,越烧越旺。
他的身体在火焰里扭曲,黑色的烟从他身上升起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陈守义!陈守义!”他在火里嘶吼着爷爷的名字,声音越来越细,“你死了都不放过我!你死了都不!”
火焰吞没了他最后的声音。
十几秒后,地上只剩下一堆黑灰。
石室恢复了安静。
那堆黑灰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一吹,散了。
和地上的白骨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部分是李坤,哪部分是这洞里的尘土。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被丫丫踩过的地方肿了一片,喉咙被掐过的地方辣的,说句话都费劲。
村长跑过来,蹲在我面前,手忙脚乱地摸我的脸,摸我的肩膀,摸我身上的血。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岭娃!岭娃你没事吧?你说话啊!”
我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向丫丫。
她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呼吸均匀,小脯一起一伏。
她还活着。
村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招呼那两个后生:“快,把丫丫抱起来,小心点,别弄醒了。”
一个后生小心翼翼地把丫丫抱进怀里。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村长赶紧扶住我,把我的一条胳膊架到他肩膀上,半拖半扛地把我往外扶。
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五猖令还在地上。
我挣脱村长的手,踉跄着走回去,弯腰捡起五猖令。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手心里,冰凉冰凉的,和普通的木头没什么区别。
上面的符文也不亮了,摸起来温润光滑。
我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
背面的颜色好像比之前深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
我盯着看了几秒,没看出个所以然。
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洞里的光线太暗。
我把五猖令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村长又过来扶我,我就任由他架着我,一步一步往外走。
身后是倒塌的祭坛,散落的白骨,满地的黑灰,和一片死寂。
我走了很远,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我。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