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冲过去,挡在丫丫面前。
丫丫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黑光,是李坤在控她。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手指上长满了黑黑得指甲。
她朝我的口抓过来。我侧身躲开,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可她的速度快得不像话,手腕一翻,指甲划破了我小臂的袖子,在我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辣的疼。
“你下不了手。”李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愉悦,“你连她一手指头都不敢碰,你怎么跟我斗?”
他说得对。
我下不了手。
丫丫又扑上来了。
这次她的目标是我的腿。我一个踉跄往后跳,脚跟磕在石头上,差点摔倒。
就在这个落洞女飘到丫丫面前,张开双臂挡在她前面,可直接被丫丫撞飞了出去,连停顿都没有。
落洞女现在很虚弱,前几天在灵堂还能抓我的腿,现在连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近乎哀求的表情。
她在求我?
我的手在发抖。
可面对丫丫我下不了手。
丫丫又冲上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躲,也不能再躲。
我蹲下身,左肩微沉,硬扛了她一爪。
五指甲刺进肩头的肉里,肩膀瞬间像是坠入了冰窖。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汗。
可我身后就是洞壁,退无可退。
我趁她指甲还卡在我肩膀里的这个空当,右手伸出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小得可怜,我一只手就能整个握住。
但是她现在力气大出奇的大,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力量,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她猛地一甩,我整个人被她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肩膀上的伤口被撕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丫丫!是我!”我死死攥着不放,声音因为疼痛开始发抖,“陈岭叔叔!你想想!你想想!”
她的动作顿了下来,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可下一刻,她的眼眸里又开始闪起黑光。
她举起另一只手朝我眼睛过来。
我偏头躲开,指甲擦着我的太阳划过去,辣的疼。
李坤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没用的。她的魂魄已经被我锁死了,你叫破喉咙她也听不见。”
我没理他。
我盯着丫丫的眼睛,她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黑气在游动。
秘录里写过,傀儡术的邪气会先从瞳孔侵入,然后蔓延到眉心,最后锁死魂魄。如果眉心已经黑了,那就很难解了。
丫丫的眉心还没有黑。
还有机会。
我松开她的手腕,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
丫丫没有立刻追上来,她歪着头,像一只打量猎物的猫,嘴角咧开,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
我在心里快速回想着秘录里的内容。
傀儡术,破解之法有三:一是施术者主动解除,二是摧毁傀儡的身体,三是以纯阳之气冲击傀儡的眉心,将邪气出。
前两个不可能,只有第三个可以试试。
纯阳之气。
我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含在嘴里,等丫丫再次扑过来的时候,对准她的脸喷了出去。
血雾弥漫,丫丫猛地往后一仰,像被烫到了一样。
她的眉心冒出一缕黑烟,嗤嗤作响,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成了?
可也只是顿了几秒。
黑烟散尽,她又恢复了那副模样,摇了摇头,像抖掉身上的灰尘,然后继续朝我走过来。
不管用。
李坤笑得更欢了:“你以为舌尖血万能?小崽子,你爷爷看来没教你啊,傀儡术一旦种进魂魄深处,除非施术者自己解,否则只有毁了这具身体才能断。”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愉悦:“你舍得吗?”
我舍不得。
丫丫又动了。
这次她更快,小小的身影在黑暗里拉出一道残影,右手五指并拢,朝我喉咙刺过来。
我侧身躲开,她的指甲划破了我小臂的袖子,在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我往后退,脚跟磕在石头上,差点摔倒。
洞壁上的钟石挂住了我的衣服,我挣了一下,布料撕开一道口子,才脱开身。
丫丫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她紧跟着扑上来,左手扫向我的腰,右手刺向我的口。
我拼了命地躲,可她的速度太快了,我本挡不住所有攻击。
腰侧又被划了一道,辣的疼。
紧接着口也被抓了一下,衣服破了,皮肉翻卷,血瞬间洇湿了前襟。
我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洞壁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不知道是舌尖的血还是内脏震出来的。
丫丫停在我面前两米远的地方,歪着头看着我。
她的手指上沾着我的血,她低头看了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任何一个正常人类都要不会做这种事。
李坤在远处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我撑着洞壁站起来,手摸到怀里的五猖令。
五猖令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不能再用蛮力了。
我得想办法。
丫丫又扑上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硬扛,而是侧身一闪,让她从我身边冲过去。她收不住脚,撞在洞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石灰簌簌地往下掉,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又冲过来。
我一边躲一边从包里掏东西。
童子尿、糯米、红线、桃木剑都不管用,这些东西对付普通还行,对付被傀儡术控制的活人,不但没用,还可能伤到丫丫。
我看着五猖令,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这五猖令的威力,打在灵体上都能把对方震飞,打在丫丫身上,她这小身板本扛不住。
我不能用。
丫丫又是一爪,这次我没能完全躲开,肩膀上的旧伤被她撕开,血涌得更厉害了。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小的手掌抬起来,对准了我的头顶。
就在她要拍下来的那一刻,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我身侧掠过,猛地撞在丫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