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李明轩罕见地没有等系统冷却刷新——反正还要好几个小时，不如先出门。
他换上一身轻便的训练服，没有穿那件灰蓝色羽织，也没有戴墨镜。写轮眼用查克拉收敛成普通的黑色瞳孔，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青年。
“今天教雏田点新东西。”
他走出族地，朝向家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木叶村安静得像一幅画。街道上只有几个晨练的忍者和早起摆摊的商贩，火影岩上的头像在晨曦中沉默着。
走到向宅邸门口，李明轩刚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雏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训练服，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个便当盒。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轩、轩先生？！”雏田的脸瞬间红了，“你怎么……”
“来接你。”李明轩笑了笑，“今天不去训练场，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去哪里？”
“保密。”他转身往前走，“跟上。”
雏田抱着便当盒，小跑着跟了上来。
两人走过村子的大街小巷，穿过南贺川上的木桥，走进了宇智波族地深处的树林。
这片树林很少有人来，树木高大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是……”雏田环顾四周。
“宇智波族地的后山。”李明轩停在一片空地上，“很少有人来，安静，适合修炼。”
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树枝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今天教你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向家的柔拳很强，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能近战。”李明轩转身看着雏田，“如果对手用远程忍术风筝你，你连摸都摸不到他。所以，你需要一个远程攻击的手段。”
雏田眨了眨眼：“可是……向家没有远程的术……”
“我有。”
李明轩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旋转，压缩——一颗淡蓝色的螺旋丸出现了。
“这是螺旋丸，四代目火影开发的术。不需要结印，不需要血继限界，只要有查克拉和查克拉控制力就能学。”他把螺旋丸散去，“你的查克拉控制力很好，适合学这个。”
雏田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我能学会吗？”
“一定能。”李明轩走到她身后，“我教你。”
他从背后握住雏田的双手，引导她的查克拉流动。
“先感受查克拉在掌心的旋转，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就像……揉面团一样。”
雏田整个人僵住了。
李明轩的手握着她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雏田？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揉面团……”
“对，揉面团。你做过饭团，应该知道那种手感。”李明轩松开手，退后一步，“你自己试试。”
雏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一颗小小的、不太规则的螺旋丸出现了——只有乒乓球大小，而且摇摇晃晃的。
“我、我做到了？！”雏田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天才。”李明轩竖起大拇指，“鸣人学这个花了几个星期，你第一次就能凝聚出来。”
雏田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高兴。
“我……我会继续练习的！”
“好。练到拳头大小，稳定不散，就算入门了。”李明轩从树上拿下外套，“下一个——步伐。”
“步伐？”
“对。你的柔拳脚步还是太保守。”李明轩走到空地中央，在地上画了几个标记点，“我设计了一套步法训练，你来试试。”
雏田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标记，有些困惑。
“我喊数字，你踩对应的点。一号左脚，二号右脚，以此类推。”
“好、好的……”
“开始。一、二、三、四、五——”
雏田开始移动。
刚开始很慢，踩点也不准，但她的学习能力极强，十几轮之后就基本不会踩错了。
“加快。”李明轩加快语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雏田的速度跟了上来，脚步越来越流畅。白眼下意识地开启，视野变得更加清晰，地上的标记点像是发着光。
“很好。再来——一、三、二、四、五、七、六、八——”
顺序打乱。
雏田有些慌乱，踩错了几步，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移动。
二十分钟后。
“停。”李明轩喊停，雏田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不错。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嗯……”雏田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打湿了鬓角。训练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李明轩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毛巾递给她：“擦擦汗。”
雏田接过毛巾，低着头擦拭，不敢看他。
“那个……轩先生……”
“嗯？”
“谢谢你……”雏田小声说，“愿意教我这些……”
“不客气。”李明轩笑了笑，“你是我的学生，我当然要教你。”
雏田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在空地上坐下，雏田从便当盒里拿出饭团和茶，两人分着吃。
阳光从树梢照下来，暖洋洋的。
“轩先生。”雏田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能变强吗？”
“当然能。”李明轩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的天赋很好，又肯努力，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那……”雏田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
话说出口，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慌忙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作为学生……或者同伴……”
李明轩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已经站在我身边了。”
雏田愣住了。
“从你第一天早上在训练场等我开始，你就已经站在我身边了。”李明轩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以后也会是。”
雏田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用力“嗯”了一声。
——
下午，木叶村，慰灵碑前。
卡卡西一个人站在碑前，手里拿着一束花。
李明轩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果然在这里。”李明轩走过去，把一瓶清酒放在碑前，“带土的？”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碑上“宇智波带土”的名字。
“你真的觉得他还活着？”
“我确定。”李明轩说，“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晓组织的幕后主使之一——阿飞。”
“阿飞……”卡卡西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对。他用了宇智波斑的名字，戴着一个橙色螺旋面具。那只没有被压碎的写轮眼，就是他的。”
卡卡西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吹过慰灵碑，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卡卡西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来木叶？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带土了。”李明轩说，“他经历了太多，失去了太多。现在的他，是一个被仇恨和执念支配的人。”
卡卡西握紧了拳头。
“他想做什么？”
“月之眼计划。”李明轩说，“收集所有尾兽，发动大型幻术，让全世界的人陷入梦境。在他的理想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所有人都在美梦中度过一生。”
“那不就是……逃避现实？”
“对。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是拯救世界的方法。”李明轩叹了口气，“所以，我们需要阻止他。”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着李明轩。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李明轩说，“带土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你最大的对手。只有你，才能真正面对他。”
卡卡西的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很多。”李明轩笑了笑，“但有些事，还不是说的时候。”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慰灵碑前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
晚上，宇智波族地。
李明轩回到家，发现桌上又放着一个便当盒。
但这次不是雏田的。
便当盒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但陌生：
“听说你教了雏田新东西，下次也教教我呗？——井野”
李明轩笑了笑，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炸猪排饭，还冒着热气。
“秋道家的猪排饭？”他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可使用次数：1。剩余冷却时间：00:00:00。】
昨天要的查克拉控制优化还没用熟，今天先不急着要新东西。
“先存着吧。”他关掉面板，“明天再看情况。”
躺在床上，他想起白天的事。
雏田的螺旋丸天赋比鸣人还好，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向家的白眼对查克拉控制确实有加成。
雏田说的那句话——“能不能足够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他听懂了。
但这种事，急不得。
“慢慢来。”他闭上眼睛，“有的是时间。”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