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第三训练场。
李明轩打着哈欠走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里了。
鸣人——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得像个打了鸡血的猴子。
雏田——站得笔直，手里又拎着一个便当盒，脸红扑扑的。
“鸣人，你几点来的？”李明轩问。
“五点！”鸣人竖起大拇指，“我一晚上没睡着！就等着学忍术！”
“……你不用睡觉的吗？”
“忍者不需要睡觉！”
“忍者需要。”李明轩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以后睡够再来，不然我教你你也记不住。”
鸣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雏田走上前，把便当盒递过来：“轩、轩先生……早餐……”
李明轩接过来，打开一看——饭团、煎蛋卷、小番茄，摆得整整齐齐，比昨天小樱做的精致多了。
“你做的？”
“嗯……”雏田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谢谢。”李明轩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比一乐拉面的饭团还好吃！”
雏田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真的吗？”
“真的。”
雏田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抿着嘴笑，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五分钟后，小樱到了。又过了五分钟，井野也到了——金发马尾，紫色衣服，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一副“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的表情。
“井野？你怎么来了？”小樱惊讶地看着她。
“听说这里有免费教学，我怎么不能来？”井野挑了挑眉，然后看向李明轩，“宇智波先生，你不会不收我吧？”
“收。”李明轩点点头，“来者不拒。”
井野笑了，把手里那袋东西递过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秋道家的薯片，限量版的。”
李明轩：“……”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带吃的？
他接过薯片，拆开尝了一片——酥脆咸香，确实好吃。
“谢了。开始训练吧。”
四个学生站成一排。
李明轩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抱，墨镜反射着晨光。
“在开始之前，我先说三条规矩。”
“第一，我教的东西，你们要练，但不能死练。体术不是搬砖，动脑子比动手重要。”
“第二，我不会偏心任何人。谁练得好我夸谁，谁偷懒我骂谁。别觉得你是我学生我就会给你开后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顿了顿，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猩红的写轮眼。
“别在外面给我丢人。谁要是出去说‘我的老师是宇智波·轩’，结果连个中忍都打不过，我第一个把他逐出师门。”
鸣人挺起：“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小樱点头：“明白。”
井野撇嘴：“说得好像我们很弱似的。”
雏田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行，开始。”李明轩走到训练场中央，“今天第一课——体术基础。鸣人，出列。”
鸣人站了出来。
“攻击我。用你最擅长的招式，全力。”
鸣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一记直拳直轰李明轩面门。
李明轩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脚都没挪一步。
鸣人连续攻击，拳打脚踢，甚至用上了影分身——但李明轩像一片落叶一样飘来飘去，每一次都恰好避开攻击，最近的一次距离只有两毫米。
“你的动作太大了。”李明轩一指点在鸣人额头上，让他停了下来，“体术讲究的是效率，不是蛮力。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刀刃上，多余的动作只会暴露破绽。”
鸣人气喘吁吁地点头，额头上全是汗。
“小樱，你来。”
小樱走出来，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
她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如鸣人，但动作更加规范，失误也更少。
李明轩挡下她几招后，点了点头：“你的基础比鸣人好。问题在于——你不敢打。”
小樱愣了一下。
“你每次出拳都留了三分力，因为你怕打中我。”李明轩说，“但实战中，敌人不会因为你有礼貌就不打你。改掉这个习惯。”
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井野。”
井野走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轰向李明轩。
力量很大，速度也可以，但——
李明轩侧身避开，食指在她手腕上一弹，井野整条手臂都麻了。
“力量型打法是没错，但你发力的时候肩膀会先动，等于在告诉对手‘我要出右拳了’。”李明轩说，“改。”
井野甩了甩发麻的手，龇牙咧嘴地点头。
“雏田。”
雏田走出来，摆出向家柔拳的起手式。
和前面三个不同，她的动作流畅自然，白眼开启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八卦·二掌！”
两掌击出，精准有力。
“四掌！”
四连击，速度越来越快。
“八掌！”
十六掌打完，雏田收势，微微喘息，眼神里闪着光。
李明轩鼓掌：“不错。你的柔拳基础是我见过最好的。”
雏田的脸瞬间红透了：“谢、谢谢……”
“不过——”李明轩话锋一转，“你的实战经验太少了。柔拳是近身战斗的极致，但你的脚步移动太保守，打打木桩还行，真要和人打，容易被放风筝。”
雏田认真地点头，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
两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后，四个人都累瘫在地上。
鸣人躺着大口喘气，小樱靠树休息，井野在揉发麻的手臂，雏田虽然也累但还保持坐姿。
李明轩站在一旁，面不改色，连汗都没出。
“轩先生，你怎么一点都不累？”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陪我们四个人打，一个多小时啊！”
“因为我是老师。”李明轩推了推墨镜，“老师要是比学生先累，那还教什么？”
其实是因为他昨天从系统那里获得了上忍级别的体术基础——上忍打几个下忍，就像是成年人陪幼儿园小朋友跑步，本不会累。
——
中午，一乐拉面。
李明轩请四个学生吃了一顿——用的是他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钱兑换的忍界货币。
“轩先生你太有钱了！”鸣人吃得满嘴流油，“以后你天天请我们吃拉面好不好？”
“你做梦。”李明轩敲了一下他的头，“我只请这一顿。想吃自己挣。”
小樱吸溜着面条，突然问：“轩先生，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李明轩想了想，“先在木叶稳定下来，然后……找佐助。”
“找佐助君？”小樱眼睛一亮。
“他是宇智波的最后血脉之一。”李明轩说，“作为长辈，我有责任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鸣人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轩先生，你真的能找到佐助吗？”
“能。”
“那你能把他带回来吗？”
“带回来？”李明轩摇了摇头，“他需要自己愿意回来才行。强行带回来，他还会再跑。”
鸣人握紧拳头，眼睛里燃着火焰：“那我就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亲手把他带回来！”
李明轩看着这个男孩，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漩涡鸣人。
永不放弃，永不服输。
——
下午，李明轩一个人去了木叶图书馆。
虽然从系统那里获得了常规忍术的知识，但他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完整历史和各种秘辛。毕竟动漫和漫画只是一部分，真实的世界要复杂得多。
图书馆不大，但藏书不少。他翻了几本关于忍界历史的书，又看了看封印术的基础理论，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小时。
正当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忍具通识》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宇智波·轩？”
李明轩转头。
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站在他身后，身上穿着标准的暗部制服，背上背着一把短刀。
“是我。”
“团藏大人要见你。”暗部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现在。”
李明轩心里一跳。
团藏。
终于来了。
那个老阴比，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宇智波。
“好。”他把书放回书架，“带路吧。”
——
组织的基地在木叶村地下，入口隐蔽得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本找不到。
李明轩跟着那个暗部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走廊，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出惨白的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暗部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
屋里只有一个人。
志村团藏。
半张脸缠着绷带，露出的一只眼睛冷得像冰。他拄着拐杖，坐在一张木椅上，身后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组织成员。
“宇智波·轩。”团藏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我一直在等你。”
“团藏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李明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关门。”
李明轩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但没有关门。
团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你是宇智波的幸存者。”团藏说，“但你不在任何记录中。我调查了所有档案，没有你的名字。”
“因为我的档案不在木叶。”李明轩平静地回答。
“那在哪里？”
“在销毁了。”
团藏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不敢。”李明轩笑了笑，“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
团藏突然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李明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的写轮眼，是万花筒？”
“是。”
“开了多久了？”
“很多年了。”
“鼬知道你吗？”
“不知道。”
“佐助呢？”
“不知道。”
团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需要你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
李明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写轮眼已经在墨镜后面缓缓旋转。
“团藏大人，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木叶的犯人。你没有权利拿走我的任何东西。”
“在木叶村，我有。”团藏的语气不容置疑，“组织负责维护村子的安全，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安全隐患。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万花筒写轮眼——要么为我所用，要么被销毁。”
“所以你这是……威胁？”
“是陈述事实。”
李明轩看着团藏那张半遮半掩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团藏大人，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止住笑，“你总是以为了解一切，但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团藏的眼神冷了几分。
“比如？”团藏冷声问道。
“比如——你以为你身后的那个人，真的是你的人？”
团藏瞳孔一缩，猛地回头。
他身后的组织成员突然动了，但动的方向不是攻击李明轩，而是一把掐住了团藏的脖子！
“你——！！”
团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个组织成员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金色的纵长瞳孔，紫色的眼影，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大蛇丸。
“好久不见，团藏老师。”大蛇丸的声音嘶哑而愉悦，“你还是这么容易被骗。”
团藏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想要反抗，但大蛇丸的手像铁钳一样卡着他的脖子。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大蛇丸笑了，“你的组织确实很严密，但对我这种前成员来说，就像自己家一样。”
李明轩站在一旁，双手兜，冷眼旁观。
大蛇丸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这是他在火影办公室报备之后，就暗中联系好的——用的是系统赋予的“通灵术·逆召唤”，通过忍猫送信给大蛇丸，做了一笔交易。
大蛇丸帮他解决团藏，他帮大蛇丸搞到尸鬼封尽的解印法。
“团藏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恨你吗？”大蛇丸凑近团藏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蛇的嘶嘶声，“三代老师封印我的双手，是你策划的吧？你想削弱我的力量，好让我乖乖做你的棋子。”
团藏的额头渗出冷汗。
“但是啊，你算错了一件事。”大蛇丸的手慢慢收紧，“我不是棋子，我是下棋的人。”
“你不能我……”团藏的声音断断续续，“了我…………整个木叶都会……”
“谁说我要你？”大蛇丸笑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但永远不能祸害别人。”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团藏的额头上，黑色的咒印缓缓蔓延。
“这是我自己开发的封印术——心锁。它会封住你所有关于‘阴谋’的念头。从今以后，你只能想着怎么保护木叶，而不是怎么控制木叶。”
团藏的眼睛瞪得滚圆，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咒印蔓延到整个面部，然后缓缓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大蛇丸松开手，团藏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他重新站起来，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阴鸷，不再算计，反而有一种……迷茫？
“我……刚才在想什么？”团藏喃喃自语，“奇怪……”
他看了李明轩一眼，又看了大蛇丸一眼，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经过大蛇丸身边的时候，他甚至礼貌地点了点头，像是见了老熟人。
门关上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看向李明轩：“交易完成了一半。我的部分做完了，你的呢？”
“给我一个月。”李明轩说，“解印法没那么好弄，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大蛇丸转身，走向墙壁，“但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他推开墙上的一扇暗门，消失在了黑暗里。
李明轩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他自己都看得心惊肉跳。
大蛇丸那种人，与其说是盟友，不如说是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但他需要大蛇丸来牵制团藏。而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大蛇丸反水，他也有把握脱身。
“系统。”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系统冷却剩余时间：12小时47分22秒。】
明天，他要再要一个东西——仙人体，至少是影级的查克拉量。
到时候，不管是团藏还是大蛇丸，他都不怕了。
——
走出组织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李明轩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台阶上。
粉色头发，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
春野樱。
“小樱？你怎么在这儿？”
小樱抬起头，眼眶里有泪光：“轩先生……我……”
“怎么了？进来说。”
他打开门，让小樱进去，倒了杯水给她。
小樱捧着杯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佐助君回来了。”她终于开口，“他来过木叶了。今晚……卡卡西老师发现的，他已经走了。”
李明轩心里一动。
佐助来过？这个时间点……确实是佐助第一次回木叶的剧情。
“他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小樱摇头，“但卡卡西老师说，他不是回来找麻烦的，可能是……可能是来看什么东西的。”
李明轩沉默了。
佐助回木叶，是为了看鸣人——或者说，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目标还在不在。
“你会找到他的。”李明轩拍了拍小樱的肩膀，“我保证。”
小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李明轩笑了笑，“我可是宇智波·轩，说到做到。”
小樱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谢谢你，轩先生。”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轩先生，你是个好人。”
说完，她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明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好人……这算是好人卡吗？”
他关上门，躺回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
佐助回来了，又走了。
鸣人变强了。
小樱哭了。
雏田每天早上给他送便当。
井野送了他一包薯片。
卡卡西在观察他。
纲手在怀疑他。
团藏被大蛇丸封印了。
大蛇丸在等他交货。
这个世界，和他看过的动漫一样，又不一样。
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执念和挣扎。
而他，已经不再是旁观者了。
“有意思。”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