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第三训练场。
李明轩到的时候，四个学生正热火朝天地对练。
鸣人和小樱一组，井野和雏田一组。鸣人的体术明显进步了，虽然还是大开大合，但至少不再是蛮力乱打。雏田的柔拳也越来越流畅，脚步移动比前几天快了不少。
“行了，停一下。”李明轩拍了拍手，四个学生停下来看着他，“今天我有事，不训练了，你们自己练。”
“啊？”鸣人第一个叫起来，“为什么啊轩先生！我好不容易找到感觉了！”
“因为我有正事。”李明轩从怀里掏出三个卷轴，分别扔给鸣人、小樱和井野，“这是给你们三个的。按照卷轴上的方法练习查克拉控制，我回来之后检查。”
鸣人打开卷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来：“这是……”
“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入门训练。”李明轩说，“鸣人是风属性，小樱是土和水，井野是阴和阳。自己练。”
鸣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风属性？我能学螺旋丸了吗？”
“你先学会爬树再想走。”李明轩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查克拉控制不过关，螺旋丸你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鸣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小樱接过卷轴，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轩先生，你不会又要去找纲手大人吧？”
“不是。”李明轩笑了笑，“我要出趟远门，几天就回来。”
雏田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白。
“轩先生……你要去哪里？”她小声问。
“川之国。办点事。”李明轩看着她，“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就是去确认一些情报。”
雏田张了张嘴，想说“我跟你一起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实力不够，跟着去只会拖后腿。
“那……你注意安全……”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会的。”李明轩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我回来，尝尝你说的新口味饭团。”
雏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嗯”了一声。
——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
“你要去川之国？”纲手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锁，“为什么？”
“晓组织最近在川之国活动。”李明轩说，“我去确认一下情况。”
“这是暗部的工作，不是你一个编外人员的。”
“暗部的人能认出鼬吗？能分辨出他的幻术吗？”李明轩摘下墨镜，露出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我是宇智波的人，对付宇智波的事，我最合适。”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一个人去？”
“不。”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我一起去。”
卡卡西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亲热天堂》，眯着眼睛。
“卡卡西？”纲手愣了一下，“你主动要求去？”
“三代目还在的时候，让我留意晓组织的动向。”卡卡西合上书，“现在有了确切情报，总得有人去核实一下。而且——”
他看了李明轩一眼。
“我也想看看这位宇智波的元老大人，实战怎么样。”
李明轩和他对视了一秒。
“行。”李明轩点头，“两个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卷轴，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盖上火影的印章。
“任务：川之国侦察，确认晓组织活动情况。执行人：旗木卡卡西、宇智波·轩。任务等级：A级。”
她把卷轴扔给卡卡西：“小心点。鼬不是好对付的。”
“我知道。”卡卡西把卷轴收好，“毕竟那家伙……是我的对手。”
——
下午，两人从木叶村出发。
李明轩穿着灰蓝色羽织，戴着墨镜，腰间挂着一把苦无。卡卡西还是那副老样子，上忍制服、护额斜戴、手里拿着一本书。
两人在树林间穿梭，速度不快不慢。
“你看起来很轻松。”卡卡西说，“第一次出任务不紧张？”
“我看起来像紧张吗？”
“不像。”卡卡西翻了一页书，“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正常人第一次出A级任务，多少会有点紧张。”
李明轩笑了笑：“可能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卡卡西没有接话。
两人沉默地赶了一段路，卡卡西突然开口。
“团藏最近变化很大。”
李明轩心里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什么变化？”
“以前他总是在暗处搞小动作，现在……安分了。组织的活动频率大幅下降，他自己也经常在村子里走动，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卡卡西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李明轩面不改色，“我又不是团藏肚子里的虫。”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嗯，你不知道。”
那三个字说得很平淡，但李明轩总觉得里面有话。
——
傍晚，两人在一条河边扎营。
卡卡西生了一堆火，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饭团，递给李明轩一个。
“雏田做的？”卡卡西看了一眼饭团的形状，“她每天给你送便当的事，村子里都传遍了。”
“传什么？”李明轩接过饭团咬了一口，“就是学生给老师送个便当而已。”
“是吗。”卡卡西咬了一口自己的饭团，眯着眼睛，“向家的大小姐，温柔贤惠，懂事乖巧，每天风雨无阻地给你送便当——你觉得只是‘学生给老师送便当’？”
李明轩嚼着饭团，没说话。
“我不是要管你的私事。”卡卡西说，“只是想提醒你——向足那个人，不好打交道。你要是对雏田没意思，就早点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那我要是有意思呢？”
“那你就准备好被向家的回天打飞吧。”
李明轩被饭团噎了一下，咳了两声。
卡卡西看着他的狼狈样，眼睛弯了弯——在笑。
“行了，睡吧。”卡卡西靠在树上，把书盖在脸上，“明天还要赶路。”
——
第二天中午，川之国边境。
两人站在一座山丘上，眺望着远处的村庄。
“据情报，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个村子附近。”卡卡西放下望远镜，“但他现在在哪里，不确定。”
“那就先找找看。”李明轩说，“分头行动？”
“不行。”卡卡西摇头，“晓组织的人都是S级叛忍，单个遇到还能应付，两个人分开容易被各个击破。一起走。”
李明轩点头，两人从山丘上下去，走进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街上行人稀少。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玩石子，看到两个陌生人走进来，好奇地张望。
“请问——”卡卡西走到一个老人面前，“最近有没有看到穿着黑底红云袍子的人？”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你们是来找那些人的？”
“我们是从木叶来的忍者。”卡卡西亮出护额，“来调查情况。”
老人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几天前确实来过两个人……穿着那种袍子……一个黑头发的，一个蓝皮肤的……他们在村子附近待了两天，然后就走了……”
“他们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老人摇头，“就是……在村子后面的那片墓地里待了很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墓地？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李明轩问。
老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村子后面是一片老旧的墓地，杂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
李明轩和卡卡西走进墓地，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
“这里。”卡卡西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块墓碑前的泥土，“有人挖过。”
李明轩凑过去看，泥土被翻动过，然后又填了回去，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鼬在找什么？”李明轩皱眉，“这里埋着什么？”
卡卡西没回答，而是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的地形……有点熟悉。”他说，“我在暗部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照片。”
“什么档案？”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关于宇智波斑的档案。”
李明轩心里一震。
宇智波斑？
“传说宇智波斑最后的失踪地点就在川之国附近。”卡卡西说，“有人说他死在了这里，有人说他隐退了，有人说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你是说……鼬在找宇智波斑的遗物？”
“有可能。”卡卡西站起来，“但也不一定是遗物。斑那种级别的人，留下的东西可能是致命的。”
两人在墓地里搜索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更多线索。
“走了。”卡卡西说，“先回去写报告，然后让暗部来进一步调查。”
李明轩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李明轩突然停下。
“怎么了？”卡卡西回头。
“有人。”李明轩的写轮眼在墨镜后面旋转，“在后面。”
卡卡西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手按在了忍具包上。
一个声音从墓地的深处传来，低沉而平静。
“又见面了，宇智波·轩。”
两人猛地转身。
一个人影从墓地的阴影中走出来，缓缓走向他们。
黑底红云的晓组织长袍，黑色的长发，苍白的脸，眼角的泪沟纹路。
宇智波鼬。
卡卡西的身体瞬间绷紧，独眼瞪大，手已经握住了苦无。
“好久不见，卡卡西。”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鼬……”卡卡西的声音低沉，“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一样东西。”鼬看了卡卡西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李明轩身上，“没想到你会带外人来。”
李明轩深吸一口气，站到了卡卡西前面。
“不是外人，是同伴。”他说，“鼬，你到底在找什么？”
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个和你无关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鼬的眼神微微一变，“这件东西，关系到宇智波一族的真相。”
空气凝固了。
卡卡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鼬说的“真相”指的是什么——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宇智波一族灭门的真相。
“鼬。”卡卡西开口，“如果你知道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鼬打断他，“至少不是现在。”
三人对峙了几秒。
鼬突然动了——不是攻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卷轴，扔给李明轩。
“拿着。”
李明轩接住卷轴，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
“佐助交给你了。”
他抬起头，鼬已经转身走远了。
“等等！”李明轩喊了一声。
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自己去找他吗？”
鼬沉默了很久。
“我还不配。”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墓地的阴影中。
李明轩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卷轴。
卡卡西走过来，看着鼬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明轩没有回答。
他把卷轴收好，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回木叶。”
——
两天后，木叶村。
李明轩推开自家门，一股饭团的香味扑面而来。
桌上放着两个便当盒，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轩先生，你还没回来吗？这是今天的便当。明天我会再做。——雏田”
李明轩笑了笑，打开便当盒。
新口味的饭团——紫苏叶包的，里面是梅子和鱼肉，清新爽口。
他吃完便当，洗完饭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鼬给的卷轴还在怀里。
“佐助交给你了。”
什么意思？鼬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提前安排后事？
还是说……他已经在策划和佐助的决战了？
李明轩想了想，决定明天去找佐助一趟。
那个中二少年，是该有人点拨一下了。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