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楠从307出来，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靠在墙上，感觉心脏还在咚咚直跳。
“真的……做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就是这双手，按着何琪琪的肩，摸过她细瘦的腰肢，感受过她皮肤的温度。
系统光屏“叮”一声弹出来，蓝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现金50万元已存入宿主绑定账户，请注意查收。】
【体质强化药剂（初级）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使用。】
【当前目标：何琪琪】
【信任度：28/100】
【状态：已攻略（基础）】
【提示：目标可继续互动以提升信任度，信任度达到100将开启专属奖励。是否添加新攻略目标？】
“不添加。”陈浩楠下意识地说。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哪有心思看新目标。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本16:47转入500,000.00元，当前余额2,512,347.89元。】
五十万，真的到账了。
陈浩楠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吐了口气。不会死了。至少这个月的死亡威胁解除了。
他点开系统空间，里面多了一个淡蓝色的玻璃瓶图标，下面标注“体质强化药剂（初级）”。
“提取。”
手心一凉，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出现在手里。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微微发光。
陈浩楠拧开瓶盖，仰头喝下。液体没什么味道，像水。
但几秒后，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觉肌肉微微发胀，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眼前的世界似乎更清晰了，连走廊尽头那盏坏了的灯泡上的灰尘都能看清。
“这就是体质强化？”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感明显增强。原本因为刚才激烈运动而有些发软的腿，现在也充满了力量。
而且……刚才那一个小时的细节，在脑海里变得异常清晰。
何琪琪压抑的喘息，她闭着眼时颤动的睫毛，她瘦削的肩胛骨，还有那声很轻的、像是哭泣的呜咽。
“身材还挺好……”陈浩楠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甩了甩头，“我在想什么。”
他走下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又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5点13分。
从进307到出来，差不多一个小时。
然后他突然僵住了。
“……”
陈浩楠脸色变了。
刚才……好像没戴套。
不，不是好像，是肯定没戴。当时何琪琪问他“想不想睡我”，他脑子一热就把人按墙上了，哪还记得什么安全措施。
“妈的……”
陈浩楠在屋里转了两圈，拿起手机，点开何琪琪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她发的“刚才的话，忘了吧”，他回了个“嗯”。
现在该发什么？
“你吃避孕药了吗？”
这话他说不出口。
但万一真怀了……
陈浩楠抓了抓头发，又放下手机。现在才过去十几分钟，紧急避孕药72小时内都有效，明天再问也行。
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身体放松了些。低头时，他看见自己小腹上多了几道红痕——是何琪琪抓的。
那个画面又跳出来：她仰着头，咬着嘴唇，手指抓着他的背……
“停停停。”陈浩楠关掉水，擦了擦头发。
换好衣服出来，已经快六点了。窗外天色渐暗，城中村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但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在307的场景，还有何琪琪最后那个愣住的表情。
“我睡过的女人，怎么还能让别人继续睡。”
“这话真够渣的……”陈浩楠自嘲地笑了笑。
但他当时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占有欲，也不是喜欢，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想看她继续糟蹋自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
何琪琪：“在吗？”
陈浩楠手指顿了顿，回复：“在。”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快一分钟，最后发来一句：“钱在桌上，你没拿。”
陈浩楠打字：“说了房租免了。”
何琪琪：“一码归一码。房租是房租，这是……服务费。”
陈浩楠盯着“服务费”三个字，心里突然有点堵。
“不用。”他回复，“就当是……道歉。”
“道什么歉？”
“没什么。”陈浩楠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你……还好吗？”
何琪琪没立刻回复。
过了两三分钟，她才发来：“还行。就是有点疼。”
陈浩楠喉咙发。
“对不起。”他打字，“我下次轻点。”
消息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还有下次？
何琪琪发了个“呵呵”的表情包，然后说：“房东，你不会真把我当你女人了吧？”
陈浩楠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何琪琪发来：“算了，钱我放你门口。要拿要扔随你。”
然后就没消息了。
陈浩楠放下手机，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走廊里没人，但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信封。
他打开门，捡起信封。里面是五张一百的钞票，叠得整整齐齐。
“这丫头……”陈浩楠捏着钱，叹了口气。
他把钱收进口袋，想着明天还是得找她谈谈。工作的事，还有……避孕药的事。
晚上七点多，陈浩楠点了外卖。吃饭时，他试着做了几个俯卧撑——平时最多三十个，这次一口气做了六十个，还不怎么累。
体质强化药剂的效果很明显。
“系统。”他一边吃饭一边问，“这个信任度28是什么意思？还能再提升？”
【是的。信任度代表目标对宿主的情感依赖与信任程度。达到100可解锁专属奖励。】
“那怎么提升？”
【通过持续的关心、帮助、保护等正向互动。也可通过物质给予、解决实际问题等方式。】
“那如果下降呢？”
【信任度下降将影响后续互动，严重下降可能导致目标脱离攻略状态。】
陈浩楠点点头，又问：“那我现在完成任务了，如果一个月内不睡她第二次，会死吗？”
【不会。基础任务已完成，宿主生存威胁已解除。】
陈浩楠松了口气。
但想到何琪琪，他又觉得心里有点乱。睡了人家，给人家免了房租，说“我睡过的女人别人不能睡”，现在又让人家去找正经工作……
“我这是在嘛……”他扒了两口饭，“扮演救世主？”
吃完饭，他收拾了外卖盒，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又闪过何琪琪的样子——没化妆，素颜，其实长得挺清秀的。眼睛很大，就是眼神总是带着防备。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陈浩楠接起来：“喂？”
“陈浩楠？”一个女声，带着鼻音。
“是我。你是？”
“何琪琪。”电话那头说，“我手机没电了，借别人电话打的。你……明天还陪我去找工作吗？”
陈浩楠愣了愣：“陪。说好的。”
“哦。”何琪琪顿了顿，“那明天几点？”
“九点？我去找你。”
“行。”她又说，“那个……钱你真不要？”
“不要。”
“哦。”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挂了。”
“等等。”陈浩楠说，“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泡面。”
“光吃泡面没营养。”
“要你管。”何琪琪说，但语气没那么冲了，“挂了。”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