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陈浩楠拿着新锁芯敲响307的门。
敲到第五下，门才开。
何琪琪穿着件松垮的吊带，头发凌乱，眼皮耷拉着。她瞄了眼陈浩楠手里的锁芯，侧身让开。
“进来。”
房间比昨晚还乱。床单皱成一团，地上散着烟头和空啤酒罐，桌上堆着外卖盒。窗帘拉着，昏暗的光线下，能看见墙上贴的几张明星海报已经褪色。
陈浩楠蹲下来开始拆旧锁。何琪琪坐在床边，点了烟，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工具碰撞的金属声。
拆锁，装新锁芯，测试。陈浩楠动作很快，十分钟就弄好了。
“钥匙，三把。”他把钥匙递过去。
何琪琪接过钥匙，随手扔在枕头上。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锁芯钱。”
“八十。”
“不用找了。”她躺回床上，闭着眼，“当辛苦费。”
陈浩楠把钱揣兜里，开始收拾工具。
“房东。”何琪琪忽然睁开眼。
“嗯？”
“你昨天问我吃没吃饭，今天又主动来换锁——”她坐起来，盯着他，“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陈浩楠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在地上。
“我在这儿住半年了，你以前可没这么殷勤。”何琪琪下床，光脚走过来，“水电坏了催三遍，房租晚一天就发信息催。现在突然这么体贴？”
她站得很近，陈浩楠能闻到她身上的烟味。
“你想多了。”陈浩楠弯腰捡螺丝刀。
“是吗？”何琪琪伸手，手指划过他手腕，“那你紧张什么？”
陈浩楠猛地直起身。
系统光屏突然跳出：
【目标主动接近。距离：0.3米。状态：试探，挑衅，隐约期待。】
【当前信任度：13/100】
【提示：目标行为具有明显暗示性。这是推进任务的有利时机。】
“房东。”何琪琪声音压低，“你是不是想睡我？”
陈浩楠感觉喉咙发。
“我能感觉到。”她往前半步，几乎贴到他身上，“你看我的眼神，跟那些男人一样。想睡我，对吧？”
陈浩楠后退，后背抵住门。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何琪琪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行啊，我给你打折。这个月房租免了，你再给五百。比市场价便宜多了。”
陈浩楠盯着她。十九岁的脸，浓妆下是黑眼圈和疲惫。
五百。免房租。睡她。
任务就完成了。不会死。
“怎么样？”何琪琪伸手搭上他肩膀，“我技术不错的，很多客人都这么说。”
陈浩楠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他抓住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按在墙上。
何琪琪闷哼一声，但没挣扎，反而笑了：“这么急？”
陈浩楠没说话，低头吻住她的嘴。
烟味。廉价口红的味道。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这个吻很粗暴，没什么技巧，就是啃咬。何琪琪的吊带滑下一半，陈浩楠的手摸到她腰侧，很瘦，能摸到肋骨。
“去床上。”何琪琪在他耳边说，呼吸温热。
陈浩楠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何琪琪躺着看他脱衣服，表情很平静，像在等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陈浩楠压上去的时候，她闭了眼。
……
一个小时后。
陈浩楠坐起来，点了烟。何琪琪侧躺着，背对他，肩胛骨凸出，背上有些浅淡的疤痕。
“钱在桌上。”她说，声音哑了。
陈浩楠看了眼床头柜，那里放着五百现金。
他没拿。
“你的房租免了。”陈浩楠说。
何琪琪转过身：“什么？”
“这个月开始，你房租不用交了。”陈浩楠抽了口烟，“以后也别跟别人做这个了。好好找个正经工作。”
何琪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房东，你睡出感情了？”
陈浩楠没笑。
“我是认真的。”他说，“以后别了。”
“为什么？”何琪琪坐起来，抓过被子裹住身体，“你包养我？”
“不是。”陈浩楠弹了弹烟灰，“我就是……不想你再这样。”
“你管我？”何琪琪笑容冷下来，“你是我谁啊？睡了一次就想当我救世主？”
陈浩楠转头看她：“我睡过的女人，怎么还能让别人继续睡。”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何琪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盯着陈浩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找个工作。”陈浩楠把烟按灭，“服务员，收银员，什么都行。不会我可以教你。”
“你……”何琪琪声音有点抖，“你认真的？”
“嗯。”
“为什么？”
陈浩楠站起来穿衣服：“没为什么。就是不想看你再糟蹋自己。”
他穿好裤子，拿起工具箱。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何琪琪还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愣愣地看着他。
“明天我再来。”陈浩楠说，“带你去办张银行卡，以后工资打卡里。别再收现金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