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像被人灌了一桶浆糊。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雨夜、电动车、一个横穿马路的大妈,还有刺耳的刹车声。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他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头顶是青色的帐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小得离谱,白嫩的,像个刚出笼的馒头。
“少爷醒了!少爷醒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惊喜地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秦川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猛地涌入脑海,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秦川,今年五岁,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
听起来很唬人对吧?镇国公,大夏朝一等公爵,手握十万边军,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那种顶级勋贵。按理说投胎投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天胡开局了。
可惜原主是个废物。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废物。三岁测骨,武脉细如发丝,几乎不可察。四岁练基础拳法,一拳打出去连蜡烛都扇不灭。五岁开始修习家传古武功法,练了三个月连气感都没找到,被教习师傅委婉地评价为“百年难得一见的朽木”。
镇国公府以武立家,历代国公都是当世一等一的武道高手。到了老镇国公秦啸天这一代,更是被誉为大夏战神,一身古武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摸到了先天境的门槛。
这样一个武学世家,出了个连气感都找不到的废物嫡长孙,简直成了整个京城勋贵圈的笑柄。
老镇国公倒是不太在意,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废物就废物吧,镇国公府养一个闲人还养得起。但原主的父亲秦定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是镇国公世子,未来的国公爷,性格刚烈暴躁,对这个废物儿子失望透顶,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
至于原主的母亲,早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
五岁的秦川在府里的子并不好过。下人们虽然不敢明着怠慢,但背地里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断过。族学的其他孩子也不跟他玩,嫌他拖后腿。只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弟弟秦昭,没事就跑到他院子里来,声气地喊“哥哥哥哥”,把自己藏起来的糖塞给他吃。
秦昭是继室所出,今年才两岁,圆滚滚的一个小团子,是整个镇国公府里唯一真心对原主好的人。
秦川消化完这些记忆,躺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他前世是个外卖小哥,三十岁,没房没车没女朋友,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挣的钱刚够交房租和吃饭。要说有什么特长,大概就是命硬——从小到大摔过、撞过、被车擦过,每次都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连骨头都没断过一。
没想到最后一次还是栽了。
不过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接受能力强。既然穿越了,那就好好活着,反正前世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系统呢?”秦川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没反应。
“金手指?”
还是没反应。
“老爷爷?戒指?玉佩?随便来一个啊!”
安静如鸡。
秦川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运气没那么好,穿越就穿越吧,还指望什么系统。
他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结果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牌。
那块玉牌是原主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从小戴到大,从来没摘下来过。秦川的手指刚触到玉牌表面,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炸响,像是有无数针同时扎进了他的太阳。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玉牌中涌出,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去。秦川连喊都没来得及喊,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这片空间不大,目测也就一个篮球场的面积。脚下是暗灰色的土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着四周。空气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气息,很舒服,像是雨后森林里的那种清新感,但更浓郁,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玉牌里的空间?”秦川环顾四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道信息流凭空出现在意识中,清清楚楚,就像是有人直接把说明书塞进了他的大脑。
神识修炼空间——以神识状态进入,在其中修炼精神力与感知力。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空间内一年。肉身无法进入,仅神识可入。
秦川愣住了。
外界一天,里面一年?
他前世虽然只是个外卖小哥,但网文可没少看,这种时间流速比例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别人修炼一天,他修炼一年,就算是一头猪,在这种时间差面前也能修炼成天蓬元帅。
更何况他并不是真的废物。
原主之所以修炼不了古武,是因为武脉细弱、骨太差,这是肉身的限制。但神识修炼不依赖肉身,它修炼的是精神力,是感知,是灵魂层面的东西。
古武修行分为两条路,一条是外练筋骨皮的肉身武道,另一条就是内修真气神意的精神武道。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镇国公府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家传功法兼顾了内外两道。
原主肉身太差,连门槛都迈不进去,自然被判定为废物。但如果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完全可以用精神反哺肉身,强行打通那些细弱的武脉。
这就像一个人天生肌肉萎缩,正常锻炼确实练不出来,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方法,配合药物和循序渐进的,未必没有逆转的可能。
而秦川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有意思了。”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间内那股令人舒适的气息涌入神识,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不知道这块玉牌到底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为什么原主戴了五年都没触发,偏偏自己一来就激活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金手指到手了。
秦川没有急着开始修炼,而是先退出了空间。他得确认一下现实世界的情况,免得在里面待太久,外面出了什么岔子。
神识回归肉身,他睁开眼,外面的天色似乎只过了一小会儿。床边的药还冒着热气,刚才跑出去喊人的丫鬟还没回来。
确认无误,秦川再次进入神识空间。
这一次,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感知这片空间里的那股特殊气息。那股气息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秦川尝试着用意识去引导它,让它按照某种轨迹流动。
没有任何功法指导,没有任何师傅传授,秦川完全是在凭着本能摸索。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一天过去了,那股气息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三天过去了,气息开始缓慢地流动。
七天过去,第一缕气息终于被他引动,像一条细小的游鱼,钻入了他的神识之中。
那一瞬间,秦川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一点。他能“看”到空间中每一粒灰尘的位置,能“听”到空气流动时产生的微弱声响,甚至能感知到脚下那片灰暗土地的每一处细微起伏。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从一个近视八百度的人突然戴上了眼镜,世界豁然开朗。
秦川压住心头的激动,继续引导那股气息壮大自己的神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距离真正用神识反哺肉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空间里的时间一天天过去,秦川的神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从最初只能感知到身边三尺的范围,慢慢扩展到一丈、两丈、五丈。到了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他的神识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修炼空间,连空间边缘那层光晕的细微波动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修炼之余,秦川发现这个空间并非空无一物。
在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秦川之前没有注意到,是因为那些文字太浅了,几乎和石碑表面融为一体,以他最初的神识强度本发现不了。
现在他的神识足够强了,才看清石碑上的内容。
《万象拳》——以意为先,以神驭形,万象皆可为拳。
石碑上刻的是一部拳法。没有招式图解,没有运功路线,只有一段段晦涩的文字,描述的全都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比如第一段写的是“以目观山,山即为拳;以心观海,海即为拳”,秦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看懂。
这跟他想象中的武功秘籍完全不一样。
他又在石碑底部发现了一行小字:“吾纵横天下三百载,败尽群雄,晚年悟拳法真意,录于此碑,留待有缘。此拳不以力胜,不以速胜,唯以神胜。神意所致,草木皆可为兵。”
落款是“凌云子”。
秦川不认识这个人,但从“纵横天下三百载”这句话来看,至少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在古武修炼体系中,修为越高,寿元越长,能活三百年的至少也是先天境以上的大高手,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人境。
这部《万象拳》不修招式,不练招式,只练一种叫“拳意”的东西。拳意足够强大,哪怕只是随便挥一拳,也能引动天地之力加持攻击。
秦川越看越觉得这东西深不可测,但问题在于——他现在连拳意是什么都不知道,本无从下手。
他只能先把石碑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记下来,然后在修炼神识的间隙不断揣摩。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很多概念他完全理解不了,就像一个小学生拿着大学物理课本,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他不急。
外面一天,里面一年。就算他花十年时间才入门,外面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天。
抱着这种心态,秦川在神识空间里复一地修炼。他的精神力越来越凝实,最开始只是淡淡的雾气状,后来逐渐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晕,悬浮在眉心位置,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这是精神力实质化的标志。放在外面,就算是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也未必能达到这个程度。而秦川在神识空间里,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随着精神力的壮大,他对石碑上那些文字的理解也开始有了一点点眉目。“以意驭气,以气驭形”——这句话讲的不是招式的变化,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统御力。把精神当成一支军队的统帅,把真气当成士兵,让自己的意志成为绝对的核心,指哪打哪,令行禁止。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太难了。因为正常人的精神力是分散的、涣散的,就像一支没有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本无法做到精确控制。
而秦川在神识空间里修炼了这么久,最大的收获就是精神力的高度凝聚和精准控制。
三个月后的一天,秦川再次尝试理解《万象拳》的内容时,突然福至心灵,闭上眼睛,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在一点,然后猛然向外释放。
轰——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坐在地上的一个人,而是变成了整片空间的一部分。每一粒灰尘的漂浮轨迹,每一缕气流的旋转方向,甚至石碑上每一个文字的纹理,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然后他用意识锁定了面前三尺处的一个点,想象自己的精神力凝聚成了一只拳头,朝着那个点狠狠砸了下去。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气浪,但秦川清楚地“看”到,那个点周围的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打出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拳意!
这就是拳意的雏形!
秦川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扭曲,连一只蚊子都打不死,但这是一个从零到一的突破。
他做到了。
接下来的子里,秦川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地打磨自己的拳意。一次次的凝聚、释放、调整、再凝聚。他的精神力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消耗又不断恢复,每一次循环之后都会比以前更加凝实和强大。
到了空间内第六个月的时候,他的拳意已经从最初的微不可察,变成了能隔空在土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的程度。虽然深度只有不到一寸,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与此同时,秦川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用精神力反哺肉身。
他开始尝试将精神力从神识空间中引导出来,渗透进现实中那具五岁身体的经络和丹田。这个过程比修炼拳意还要艰难,因为现实中的身体和神识空间是隔着一层的,精神力的传递效率大打折扣。
但秦川在空间里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他一点一点地用精神力温养那些细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武脉,像是在用温水浇灌一株即将枯萎的幼苗。第一天看不出任何变化,第十天依然看不出变化,但到了第一个月的时候,他惊喜地发现最粗的那条主武脉比之前稍微宽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秦川的信心前所未有地充足。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严格的修炼计划:一半时间用于修炼精神力和拳意,一半时间用于温养武脉。两者交替进行,互相促进。
空间里的时间静悄悄地流逝着。
秦川在修炼中逐渐忘记了对时间的感知,沉浸在那个只有他自己的灰色世界里,复一地重复着枯燥至极的修炼。前世三十年的底层生活教会了他一件事——吃苦是最不值一提的本事,但也是最管用的本事。
送外卖的时候,他可以在四十度的高温下连续骑行十二个小时不抱怨,可以在暴雨天蹚着齐膝深的积水把餐准时送到顾客手里。跟那种苦比起来,坐在这里修炼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不知不觉间,空间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秦川的精神力比最初壮大了十倍不止,眉心那团光晕已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而厚重的光芒。他的拳意也磨炼到了相当可观的程度,全力一击之下,能在空间地面上砸出一个深达半尺的拳印。
而他最看重的武脉温养成果也相当喜人——五条主武脉中有三条已经被拓宽到了正常修炼者的水平,虽然丹田还有些孱弱,但已经足够他开始尝试最基本的古武功法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随着拳意的不断磨炼,他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势。这种气势现在还很微弱,但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意”的雏形——从拳意中衍生出来的意志,虽然攻击力不足,但威慑力已经有了。
如果说精神力的强大是“内强”,那拳意就是“外显”,一个由内而外地改造着秦川的精气神。
空间内一年期满的那天,秦川退出神识修炼,重新睁开眼。
现实世界中,只过去了不到一天。
床边的药早就凉透了,窗外的天色从白天变成了黄昏,橘红色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大概是看他睡着了就没打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秦川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肉身上的感觉和神识空间里截然不同。空间里的他轻盈、强大、收放自如,而这具五岁的身体沉重、虚弱、反应迟钝,两条武脉虽然已经被温养过,但距离能够正常修炼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底牌。
外界一天,里面一年。这个时间差足以让他把任何天才都远远甩在身后。
秦川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哥哥!”
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头扎进秦川怀里。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像个年画娃娃。
是秦昭,原主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个弟弟小他三岁,是继室所出。镇国公世子秦定边的续弦夫人出身也不算低,是兵部侍郎家的嫡女,进门之后生了秦昭。按理说这样的嫡次子身份,对秦川这个废物嫡长孙应该没什么好感才对——毕竟秦川要是废了,将来世子之位多半要落在秦昭头上。
但秦昭偏偏是个例外。
这小家伙从会走路开始就往秦川的院子里跑,谁拦都拦不住。秦川被族学的孩子们孤立的时候,秦昭就坐在他旁边,把自己兜里的糖一颗一颗剥给他吃。秦川被教习师傅责罚的时候,秦昭就站在廊下,眼泪汪汪地看着,比他自己受罚还难受。
镇国公府的人都说二少爷是个傻的,放着其他勋贵家的孩子们不亲近,偏偏黏着一个废物哥哥不放。
但秦川知道,小家伙一点都不傻,他比谁都聪明,也比谁都通透。
“哥哥,你病好了吗?”秦昭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泪花,“阿昭听说哥哥生病了,好担心好担心。”
秦川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没事了,哥哥好了。”
“真的吗?”秦昭吸了吸鼻子,仔细打量了秦川一番,突然咦了一声,“哥哥,你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秦川一愣:“哪里不一样了?”
秦昭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声气地憋出一句:“好像……好像变亮了!”
秦川心中一震。
变亮了?这小家伙居然能感知到他神识的变化?
要知道,他在神识空间里修炼了一整年,精神力大涨,虽然肉身还是那个肉身,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事情普通人本察觉不到,但秦昭才两岁,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小家伙的天赋恐怕不简单。
秦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把秦昭抱了起来。五岁的身体抱一个两岁的小孩,多少有些吃力,但秦川的精神力加持之下,手臂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走,哥哥带你去院子里玩。”
“好呀好呀!”秦昭高兴得手舞足蹈,搂着秦川的脖子咯咯直笑。
兄弟俩刚走到院子里,迎面就碰上了原主的教习师傅——一个姓周的中年武者,据说是老镇国公当年的亲兵出身,修为大概在炼气境后期的样子,在府里专门负责教导小辈的基础功法。
周师傅看到秦川,眉头就皱了起来:“大少爷,你的病刚好,这两天就不用去族学了,好好休息。等过几天身体恢复了,再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的惋惜和无奈藏都藏不住。显然,他对这个废物大少爷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所谓的“补上功课”也不过是场面话。
秦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大量的、不被打扰的时间,用来在神识空间里继续修炼和温养武脉。至于外面的族学功课和修炼进度,他一点都不着急。
古人说得好,闷声发大财。
先苟着发育,等时机成熟了,再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秦昭似乎感应到了哥哥的心思,仰起小脸看了他一眼,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让秦川彻底愣住的话。
“哥哥,阿昭昨天也开始修武了呢。”
秦川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两岁?
修武?
这个弟弟的天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