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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极致深情,左右半生悲欢

两种极致深情,左右半生悲欢

作者:金木水火太土 分类:宫斗宅斗 时间:2026-06-29

主角是孟昭璃的宫斗宅斗类型小说《两种极致深情,左右半生悲欢》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金木水火太土是网文大神哦。书房里,宋云衍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听下人回话。桌上公文堆叠如山,朱笔搁在砚台边,墨迹尚未透。他执笔批阅,眉目沉静,笔下却不见半分滞涩。朝堂上的事,他向来游刃有余。下人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等大人笔...

01精彩节选

书房里,宋云衍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听下人回话。

桌上公文堆叠如山,朱笔搁在砚台边,墨迹尚未透。

他执笔批阅,眉目沉静,笔下却不见半分滞涩。

朝堂上的事,他向来游刃有余。

下人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等大人笔锋稍顿的间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人,主院的院子按着您的吩咐都弄好了。”

宋云衍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下人便继续往下报:“东跨院的厢房重新糊了窗纸,换了新的纱帘,按您说的,用的是湖青色。”

“家具也全换了,黄花梨的拔步床、衣柜、梳妆台,都是请城南陈木匠打的,做工精细得很。被褥枕帐挑了湖水绿和月白两套,里头填的是新棉,松软暖和。”

宋云衍手中朱笔微微一顿。

“湖青色?”他抬眸,“纱帘。”

下人连忙点头:“是,湖青色。您上个月吩咐的。”

宋云衍没有接话,垂下眼帘,继续批阅手中的公文。

可那笔锋,分明比方才缓了一瞬。

下人不明就里,只当大人在听,便继续往下说:“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也移栽好了,是从城外庄子上运来的,足有十几年树龄,系壮实。”

“树下按您的意思,安置了一套石桌石椅,打磨得光滑,边角都做了圆润处理,不会磕着碰着。”

宋云衍又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西跨院的书房也收拾出来了,”下人顿了顿,偷偷觑了一眼主人的神色,“书架、书案、文房四宝,都是按您吩咐置办的。”

下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册子,双手递上。

“这是府里各院新拟的名匾,请大人过目。”

宋云衍放下朱笔,接过册子,缓缓翻开。

册子里工工整整地写着几个院名:主院“静澜居”,东跨院“栖云榭”,西跨院“听竹轩”,正堂“嘉礼堂”,佛堂“澄心院”。

“南枝阁。”

宋云衍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下人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大人?”

“主院改成南枝阁。”宋云衍合上册子,放在桌角:“其余照旧。”

“是。”他应道:“属下告退了。”

宋云衍将公务忙完,再抬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烛火燃了大半,灯芯结了花,光晕昏黄地铺在桌案上,将那些批阅完的公文照出一层暖色。

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南枝阁。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小册子上。

伸手拿过册子,又拿起笔架上那支细毫小楷,蘸了墨。

南枝向暖北枝寒。

他宋云衍是从不见暖光的北枝,如今......要迎来他的南枝了。

墨迹未,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眼前浮现了小时候的画面。

小丫头跟在他和阿泽身后跑。

有一回她在院子里捡了一枝梅花,举着跑过来,不知道是递给他还是递给阿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塞进了他手里。

“宋大哥,给你。”她说,笑得眉眼弯弯的。

梅花他接了过去,小丫头转头拉着宋云泽跑出去玩了。

他接过来,低头看了看。

梅花开在南向的枝头,花瓣薄薄的,粉白粉白,带着清晨的露水。

那枝梅花他夹在书里,压了很久。

后来花瓣了,碎了,变成褐色的粉末,从书页间簌簌地落下来。

宋云衍坐了片刻才起身披了件披风往外走。

六子见他出来,疾步跟了上去:“大人,这是要去哪?”

“去一趟老宅。”

六子不再多问,只更快了些招呼了马车。

他知道大人的脾气。

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白问。

他跟着大人这些年,早就学会了闭嘴和麻利这两件事。

马车在老宅门口停下。

门房看见是大人回来了,连忙迎上来,宋云衍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惊动旁人,自己走了进去。

宋云衍径直去了祠堂。

这是宋云泽出事之后,他第二次来看他。

祠堂内烛火长明,香烟袅袅。

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一排地立着,最下面一排,最右边那个,是新的。

木牌上的字还是崭新的,金漆在烛光下微微反着光。

他走到阿泽的灵位前,静静站定。

宋云衍小时候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懂事,他也曾经怨过这个弟弟。

宋云泽顽皮,但他拥有所有人的爱。

父母的,祖父祖母的,就连后来......阿璃的......

阿泽的张扬是可爱的,阿泽的顽皮是活泼的,阿泽的桀骜是个性的。所有人都在说:“子川这孩子,虽然皮了点,可招人喜欢。”

宋云衍的性格内敛,他遇到这些问题,只会闷在心里,只会一遍遍的自省。

是不是哪里不够好?

是不是太闷了?是不是说话的方式不对?是不是不够有趣?是不是该像阿泽那样笑?

可他又学不会。

他就是他。

然后拼命的努力,变好,变的更好。

读书、习字、理政、修身……样样做到无可挑剔。

可后来长大之后才明白——这和自己好不好,其实毫无关系。

宋云泽只需要是宋云泽,就会有人爱他的张扬,爱他的顽皮,爱他的桀骜。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变好,不需要证明什么。

他也早就不再怨谁。

没有,他就不要。

只要不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直到阿泽走了。

阿泽走的那天,他站在院子里,听见屋里母亲的哭声,听见父亲摔碎了茶盏,听见下人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一想到阿璃,他可耻的发现自己内心居然有那么一丝庆幸。

等念头一冒头,更浓烈的自责又涌了上来。

但.....自责也好,悲痛也好,这念头再也没有下去过。

宋云衍静静地看着牌位,收回思绪,点了香。

“阿泽。”

“若我是你,我会想要阿璃幸福。”

“所以兄长我会给她幸福。”

香火微颤,烛影摇曳。

风从窗隙穿入,拂动帷幔,似一声轻叹,又似一句应允。

八月二十八,良辰吉,宜嫁娶。

朱雀大街红妆绵延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头的迎接队伍浩浩荡荡。

孟府门前红绸翻飞,八抬大轿的朱漆轿帘上。

街头巷尾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踮着脚尖,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好奇与羡慕。

“这是孟府哪位姑娘出嫁?”

“听说是那位孟二小姐。”

旁人压低声音,眼角瞥向挂满红绸的府门,语气里裹着三分神秘七分恶意,“就那位三年前克死未婚夫的。”

“望门寡啊。”

“啊?她如今不都二十了?还有人要呢?”

一个女子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人家那模样,怎么没人要了?”

“听说还是那个宋家。”

“宋家?哪个宋家?”

“还有哪个?不就是从前与她定过亲的那家。”

“啊,那不就剩下宋大公子,那可是如今的首辅啊。”

只听一声高亢的 “吉时到 ——” ,喜婆尖利的嗓音刺破长空。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硝烟裹着碎红纸腾空而起,人群里叽叽喳喳的交谈声都被瞬间淹没。

这些刺耳的话自然也落不到迎亲队伍的耳里。

孟昭璃被搀扶着踏出府门,凤冠沉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绣着百子千孙图的红盖头下,世界只剩一片猩红。

跨出门槛时,耳边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突然变得遥远,盖头下的视野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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